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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在摩泽尔河上
从科布伦茨(Koblenz)出发,列车沿着摩泽尔河(Mosel)向前行进。这一段路程
与从科隆(Koeln)到科布伦茨的路程何其相似,不同的是,后者在莱茵河(Rhein)河
谷中前行,而前者则是在莱茵河的支流---摩泽尔河的河谷中前行。
日当正午,冬日的太阳以一丝不易觉察的暖意,照在水流速度不慢的摩泽尔河
上,景致很漂亮。从车窗望出去,两边的山峰和山腰上,不象莱茵河边有一座座城
堡,然而却有着一个个颇具德国特色的小镇,及一片片连绵的葡萄园 (据说摩泽河
流域盛产葡萄酒) 。背阴的山坡上是未溶的雪,果然是“山舞银蛇”,只有二,三
层的小楼房里飘出袅袅炊烟,禁不住要问,“德国有否人间天堂?” (此情此景使
我想起在青岛旅行时,导游形容青岛的景色时用了八个字“白砖红瓦,碧海蓝天”,
只需改动一个字,“海”变为“河”,倒也贴切。)
在几次来回越过摩泽尔河及穿过几个不长不短的山间隧道后,列车到达目的地
---特里尔(Trier) 。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知道特里尔,是因为它是马克思(Karl
Marx) 的故乡。而事实上,特里尔还是一个有着古老历史的城市。一座标志性建筑
就是罗马拱门(Porta Nigra),远远看去,黑黝黝的,庄严肃穆(这黑色如同开封的
铁塔。开封的铁塔就是因为黑的如同铁铸,是名铁塔)。
特里尔的老城区不大, 因此,很快我们就步行到了马克思纪念馆 (Karl Marx
Haus) 。显然,中国人对它的重视程度远比德国人要大,因为在它的访客留言簿上
有半数以上是用中文写就的诸如“伟大的导师和朋友”“精神永存”之类的口号,
落款是“中国某访欧团某某某”。这口号仿佛要提醒大家不要忘记中国是社会主义
大国,而中国人并未忘本。
按照我的理解,马克思和恩格斯(Heinrich Engels) 所著述的关于社会主义和
共产主义的思想,不应,不能,也不会是革命的目标;只应,只能,只会是革命的
动力和武器,因为按照他们的理论建立起来的国家大多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已经消亡,
而号称最大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国现在建设的也并不算是“原教旨主义”的社会主义。
(后来, 我在火车站和一个德国女大学生聊天。她告诉我,,完全的共产主义政党
在德国被宪法禁止,因为它们有碍民主。而现在执政的是被认为具有左派倾向的社
会民主党(SPD))。
纪念馆里有一张令我印象深刻的照片,那是1979年当时的中国政府总理华国锋
参观此屋捐赠一印有马克思头像的瓷盘时所摄。照片上的华国锋满脸堆笑,一脸奸
相,捧着那只继承文革衣钵的瓷盘,很有点自得。多么可怜的家伙。
据说在特里尔,人人都是考古学家,因为特里尔的历史遗迹实在太多。情况果
然如此,不大的旧城区相隔不远便有座看来有久远历史的建筑。其中有一座我很感
兴趣,就是大教堂(Dom)。
这座大教堂外观看起来平淡无奇,远不能和科隆的大教堂相比。未曾想,进去
之后,油然而生一种“别有情致”的感觉,里头的建筑结构在我这个外行看来,与
科隆大教堂颇有相似之处,而宗教内涵与之相比看来也并不逊色。 (后来在去过不
少城市之后,我才知道德国很多城市甚至法国的一些城市,大教堂都是标志性建筑)。
教堂的房舍围绕着一块露天的小方地,静静得看起来象墓地,也许是大教堂历
代主教的墓地。我们悄立了一会儿,也就自顾自地拍起了照片。但愿主教们灵下有
知,不要责怪远道而来的中国人打搅了安宁,毕竟我们是顽冥不化的异教徒。
从大教堂出来,天已经暗了,圣诞市场上的灯火提醒我们圣诞节的悄然来临。
对于我们而言,有什么忏悔可以在或需要在这大教堂里完成呢?
附:前一天我们在布鲁塞尔(Bruessel)。虽然布鲁塞尔是很多国际组织总部的
所在地,可是街头上却少有人能讲很好的英语 (也许他们已经为从小就得学习二门
语言--法语和弗莱姆语而大感厌烦了) ,甚至连布鲁塞尔的标志--尿尿小童的位置
也不能指出一个明确方向,对待路人问路的态度也让人难以接受。这与荷兰的情况
大相径庭。在荷兰,很多人可以用德语为你指路。在从格罗宁根(Groningen) 到海
牙(Den Haag)的火车上我碰到一个在荷兰出生的意大利人,会荷兰语,意大利语,
德语,英语和法语。他还很自豪地告诉我,他的两个女儿也同样会讲这几种语言。
这不奇怪,谁让这小小的一块土地上有四十多种语言,而每一种语言又有数种方言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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