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与白痴

    列车到了萨尔茨堡(Salzburg)，下的车来，抬头一看，居然看见“Welcome”，
“Willkommen”中间夹了“欢迎”二字，不禁心头一热，可是仔细一看，虽然是汉
字，却是日文的写法，叫人又立感失望。

    这一路上来，碰到无数日本人，仿佛日本人挤在千禧年之际来欧洲旅游，只是
很不幸地我总被当成其中的一员。据说日本人的色天下闻名，我后来在想：难道那
晚我在酒吧的表情或表现有那么一点点色？ (到萨尔茨堡的当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去
酒吧喝酒，下面是我和招待的一段对话：“你这是意大利酒吧？”“是的。”“我
没有奥地利先令，用德国马克行吗？”“没问题！用YEN(日币单位) 也可以。”日
本的强盛不过百年，而中国却要在日本的阴影下生活多少年？这个问题现阶段大概
只有天才或白痴能够回答。

    萨尔茨堡是个音乐天才莫扎特的故乡，也正是莫扎特使得萨尔茨堡盛名远播。
与维也纳(Wien)的情况类似，萨尔茨堡的街头摆满了音乐会的广告及明年一月莫扎
特周的宣传画。依我对古典音乐的不了解，莫扎特的曲子很多我听过，却无法准确
地叫出名字，唯一的例外可能是他的“第四十交响曲”。可是令我印象深刻的却是
莫扎特的神童天赋，少年得志，恃才傲物和郁郁而终。我一直记得一部莫扎特的传
记片里的一个镜头：莫扎特在宫廷演奏时，以高抬臀部放一个响屁作为一曲的结束。
这样的举动在俗人眼里又有谁能理解？

    在萨尔茨堡附近还产生过一个介于天才与白痴间的人物， 就是希特勒 (Adolf
Hitler)。希特勒和马克思(Karl Marx)是现今德国人不愿过多提到的两个名字。按
我的看法，希特勒的举动和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一样，都是可以理解而不能接受
的。可以理解是因为他们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有着天才般的自视而可以随性而
为，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不能接受是因为白痴一般的举动带来灾难性后果，毁了
国家和社会。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希特勒作为一个奥地利人来推动德国和奥地利的统一？而
现今的德国人和奥地利人为什么却并不追求统一？尽管有相同的血缘，文化，语言
和政治体制。我在萨尔茨堡和慕尼黑(Muenchen)就这个问题分别问过一个奥地利人
和德国人，她们在大谈一通历史渊源后，仍然无法给出一个稍微可以让人接受的答
案。

    就国民性格来讲，慕尼黑所在的州巴伐利亚州(Bavaria) 的人们更接近于奥地
利人，外放且热情好客。这也许是希特勒从慕尼黑发动他的革命的原因之一。而事
实上，巴州人也有些游离于德国人之外，他们自称巴伐利亚人，把北部德国人也视
为外国人，这也是德国对强大的足球俱乐部拜仁慕尼黑队(Bayern Muenchen) 在北
德丝毫不受欢迎的原因，而且，在慕尼黑看到的历史建筑物也更多地和巴伐利亚王
路德维希一世和二世有关，包括那远在德奥边境的的城堡---新天鹅石堡 (Schloss
Neuschwanenstein)。

    我在慕尼黑还碰见一个无法介定他是天才还是白痴的人物---在德国生活了三
十年的意大利人大利欧。那时我和朋友正在慕尼黑火车站查时刻表，大利欧主动上
来用英语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而当知道我们是中国人时，他表示惊叹：噢，又是
中国人，为什么我今天碰到这么多中国人？ (看来这老小子今天没少在火车站用英
语帮助中国人) 很快我们就热乎起来。他先是老马识途地带我们去吃巴伐利亚的特
产---白香肠(Weisswurst) ，在知道我会德语之后，就开始大谈他对语言的研究，
紧接着邀请我们去他家作客(据说，巴州人邀请陌生人上家里作客是很平常的事情，
看来大利欧在慕尼黑的三十年倒也没有白待) 。大利欧的家中果然堆满了各种语言
的书和小册子。在两杯啤酒，一杯葡萄酒和一杯威士忌下肚之后，大利欧的话匣子
就完全放开了。他避开他熟悉的欧洲语言不谈，大谈日语和朝鲜语。在一大通让人
无法理解的日语和朝鲜语词汇之后，他得出结论：日语和朝鲜语虽然从汉语中吸收
了很多的东西，但仍然有较为独立的结构主体，而且他还发现，日语的发音和土耳
其语的很多发音有很多可以类比的地方云云。我们在听完他的一大通鬼扯之后，祝
他在中国学习汉语愉快(他说这是他退休以后的打算)。绝不能否认，大利欧的英语
和德语都相当的顺畅，只是他要从日语和土耳其语之间找出联系，呵呵，就不知道
是天才还是白痴的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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