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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巴黎!。?......
首先我要说,不会法语在巴黎旅游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巴黎东站下车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头绪。一般来讲,这无所谓,因为你
只要找旅游问讯处就能问清楚青年旅馆的地址等,并能免费或低价地拿到一张地图。
可是第一个问题就来了:所有的标识都是法语,所有的人都只讲法语,包括警察,
火车站和地铁站的职员。即使有人会一点儿英语,可是既不能很好地理解你,也不
能很好地表达他的意思,因此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问讯处 (这一点和德国有
很大的差异。在德国,有很多人能说很好的英语,而见你是个外国人,会首先使用
英语来给你解释,那怕他的英语很破) 。而据说在法国,人们固守法语,即使适英
语说得很好的人,也不想说英语,更别说大部分人根本不会也不说英语。
这是语言问题。而巴黎人的工作态度也让人无法接受。有的火车站窗口一听你
说英语,马上粗暴地甩给你一句:"不说英语",然后再也不理睬你,而相比之下,
德国人的工作态度更具责任感。大部分情况下,如果他无法帮助你,他绝对会帮你
找到可以解决问题的其他人员或联系方式。而巴黎火车站最为荒谬的地方就是偌大
的火车站你找不到一个公共的固定的列车时刻表,如什么时刻在几道发出去往什么
地方的几号车,全都没有,你只能在发车的前二十分钟从不停翻动的公告牌上得到
所有细节的信息。当我就这一点向火车站的问讯处人员提出疑问时,一个回答是:"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不提供问讯。"(回答这个问题的工作人员也极为有趣,她一面
坐在窗后吃巧克力, 一面漫不经心地回答问题; 她的窗口显示"Ich spreche
Deutsch(我说德语)",可是当我用德语提问时,她老人家抬出一本法德词典来回答
问题,实在叫人喷饭)。另一个绝妙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没有,所以没有。"
巴黎有一个地方和国内极为相似,就是很多地方你需要排长队,除却火车站和
地铁站外,很多景点也同样如此,如凡尔塞宫,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及其艾菲尔铁
塔,所有宝贵的时间全浪费在等待上。而最为可气的是,当你发现你的等待有时毫
无价值。比如在卢浮宫,我们在排了两次长队(进售票大厅和买票)来到查票口,发
现查票人员毫不在乎, 而当晚上7点左右我们出来时,三个查票处的工作人员全不
在岗位,而售票大厅里各个售票窗前,等待参观的人们还在傻痴痴地排着长队。看
着这场景,怎不叫我这个占惯小便宜的中国人心里犯开嘀咕:"早知道就不买票了。"
大部分参观卢浮宫的人,我想是不懂真正艺术的,因为他们的步履匆匆,几乎
不作较长时间的停留。可卢浮宫至少有两处地方,是一直有人围绕着的。一个就是
达芬奇的著名作品《蒙娜丽莎》,另一个就是雕像《米罗的维纳斯》 (又叫《断臂
的维纳斯》) 。由是,我想,说西方人的艺术修养高,也许比中国人的普遍水平为
高,可是真正深奥的高雅艺术,懂得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巴黎也有让人感觉不错的地方,就是郊外的小镇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 。
徐志摩在此写下他给林徽茵(一说陆小曼)的著名情诗《偶然》。列车在进入枫丹白
露之前经过一片片树林,我就在想徐志摩当年在此的生活是怎样的浪漫或凄苦。而
当我打着伞,在这微雨的萧瑟冬日,走在枫丹白露的石头小道上,仿佛能体会一种
诗意和失意,因为喜宝说:"世界上很多地方应该是情侣同去的。"
最让我哭笑不得便是巴黎的千禧之夜。我选择这个时节去巴黎,正是想要在巴
黎-这个所谓的花都和浪漫之都渡过千年元旦。 公元1999年12月31日17时,天还没
暗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香榭丽舍的大街上。这时候,香榭丽舍大街上已经禁止机动
车辆通行,人流从协和广场流向凯旋门,也从凯旋门流向协和广场。天渐渐地黑了,
这一区域的人在慢慢增多,可是香榭丽舍大街上已经搭好的几个风车彩车之类的却
一直没有动静。我们无聊地随着人群从凯旋门走到协和广场,再从协和广场走回到
凯旋门, 偶尔钻进附近的小巷。到处是等的不耐烦的人们。很多年轻人脸上涂着"
2000"的油彩, 抑或戴着"2000"的眼镜,眼睛里是焦躁不安。可是依然没有动静,
仿佛香榭丽舍大街这一夜被人忘却。没有音乐,没有大型烟火。只有散兵游勇在偶
尔放出一枚小炮仗或跳出一段民族舞蹈,自娱自乐;胆大的男孩强吻陌生的女孩;
依然开着的快餐店或食品小摊前排着长队;香协丽舍大街上是躁动的人群和随处可
见的垃圾;角落里和树丛边是毫无顾忌撒尿的男人们。这时候,香榭丽舍大街及附
近不是别的,只是人的海洋,大垃圾场和大厕所。我在想,巴黎骗了这一百多万游
客来香榭丽舍大街兜圈找乐呢吗?嫌这不够脏?接近零点就在大家都要失去耐心的
时候,突然从艾菲尔铁塔方向传来烟火声。果然被骗,我想。所有的烟火都在艾菲
尔铁塔。想要赶去已经不可能了。我们远远地看着艾菲尔铁塔上的灯火如水银慢慢
攀升,终于在零点时刻到底顶点,随之绽出无数绚烂的烟火。身旁的人开始打开香
槟,互相招呼,拥抱,接吻,互祝新年快乐。我却有点怅然:这就是我等待已久的
千禧之夜?这就是我等待已久的巴黎?
附:巴黎有处景点叫"荣军院",可能类似于北京的军事历史博物馆。内有许多
门大炮,有些已经锈迹斑斑。我在为"荣军院"内的肃穆气氛所震慑的同时,在想:"
这许多门大炮中里或许有一门甚至更多门曾经在两次英法联军入侵中国的丑恶战争
中扮演了刽子手的角色。今天它们却成为彪炳战绩的见证。不过也许它们可以算得
上是无辜的,因为它们仅仅是工具,相对于靖国神社中亲手操纵战争机器至今却仍
被参拜的丑恶灵魂,它们也许算得上是圣洁的了。"荣军院"里还有拿破仑墓,本欲
瞻仰之,结果售票窗前又是一长串队伍,我们顿时没了兴致。为什么同样是用战争
武器横扫欧洲,拿破仑却比希特勒获的更多正面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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