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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 弱
很多人都说过作女人难，杨绛更是很超然地说：作女人要吃亏一点，吃亏就吃
亏吧，我是吃亏主义者。我不敢凭空断言这话是对是错，因为我的经历并不是很丰
富的。我想对此说两句话，也不过是我个人的一点偏见罢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是吗？有哪一种苦难会没有收获，有哪一种得到会
没有代价？我想男人的潇洒，它的代价多半是一种责任。男人这个响当当的名号，
自古就承担了人们多少的期待，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男儿何不带吴
钩，千古男儿一放翁，包羞忍耻是男儿，男儿啊男儿，在乱世中为恶世人的是你，
在战场上无辜受难的又何尝不是你，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可是历史付予我们的太多，国家的危难之际，我们是战士；在平和的社会里，
我们是师长；在家庭里，我们是撑扶压力的支柱。当然，我也并不否认世上有那么
多的无赖男人，但大的方向却的确是这样的。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有大有小，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承当得了这么多，怎么办
呢？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硬撑。等你真的理解了压力之后，想要倾述，才猛然发现，
作为一个男人，岁月已经抹去了你诉说的对象。
莎翁在他的不朽著作中说：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难道男人就一定坚强得
刀枪不入吗？你坚强了一生，在一个没有人看见的时候软弱一下，难道不可以吗？
就像小时候读到的一句话：你能想到聪明的陆小凤冷傲的西门吹雪狂傲的移花宫主
也有背着别人伤心的时候吗？刘德华唱道：“男人哭吧。”
当然，我也知道，这话很有些离经叛道。
大胆的说一句，我不喜欢紧张的人生，我喜欢一种闲庭信步的心境。
我也向往收取关山五十州的英雄，我也希望能成为不肯过江东的豪杰，然而我
希望在金戈铁马之外，更拥有一种平和的心境，抛弃世上所有的担当，或者结庐在
人境，或者坐看云起时，无羁无绊，与宇宙溶为一体。
平心静气的想一想，其实我并没有受过多少的苦难，我也曾在文章中感恩过我
所拥有的一切。但我相信，痛苦人人都会经历。人断断续续承受的压力，或者会积
累到某个临界点。如果我和艳华今天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也许今天会哭出来。但
我没有，眼泪在眼睛里流连了一下，脸上又现出了笑容。我曾经是他的弟弟，但现
在已经不是了，我无权这么做。
我发现我是很容易忘却的，忘却别人的不好。艳华曾经出现在我的所谓一篇小
说里，那个善良宽容的吴燕丹基本上就是她。那时她最在意的是我，我并没有以相
等的感情来回报她。这似乎是一切母性的宿命。
基督徒们说：人类根本就是为了赎罪而生的。我不喜欢这个说法，但我知道，
我们得出的结论，其实和他们的说法其实也是——很相似的。
一段时间以后，我读林语堂的书，发现了这么一段，我觉得挺有意思，和林语
堂相比，我说得虚伪多了。所以附录在下面：我觉得头戴王冠的人，都是寝不安席
的。我认为男人们都有这种感觉。据说我们男人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也是世界命运
的主宰，还有我们男人是自己灵魂的执掌者，也是世界灵魂的执掌者，比如政治家、
政客、市长、审判官、戏院经理、糖果店主人，以及其他的职位，全为男人所据有。
实则我们没有一个人喜欢去作这种事。情形比这还要简单，如哥伦比亚大学心理教
授言，男女之间真正的分工合怍，是男人只去赚钱，女人只去用钱。我真愿意看见
女人勤劳工作于船厂，公事房中，会议席上，同时我们男人却穿着下午的轻俏绿衣，
出去作纸牌之戏，等着我们的亲爱的公毕回家，带我们去看电影。这就是我所谓美
妙的主意。林语堂——《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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