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我的女郎
我叫何凡,这个暑假过后,我就要开始为我的硕士学位努力读书。应父母的要
求,我读的是管理科。这年头读管理的人那么多,可真正坐上CEO 的又有多少,最
后还不是碌碌无为的在家庭和工作之间奔波。看上司的脸色,受下属的白眼。不过
我要好一些,家里一份不大不小产业等着我回去接手。好歹有股份在,吃不了大亏。
我已经23岁了,读书是不得以的事情。可是在这样的年龄里还总是向家里要钱,
终究是说不过去的。作为一个男人,有手有脚,我愿意吃点苦,在暑期里打工挣钱。
得来一些算一些,家里人也来的欣慰。
正好小马的介绍,有个擦窗工空缺。我不在乎工作的高低之分,用自己的劳动
换所得,我不觉丢脸。于是接受下这份工作,在城市的中心,给形形色色的人的住
宅或楼宇擦洗窗户。
我们通常在墙面的保险钩上挂好保险带,拉直带子悬垂于窗户外面,从随身的
工具袋中拿出工具开始工作。这里不是没有危险的,但我会很小心。人总是活在危
险中,哪怕是坐在家里看电视,该是你的厄运也逃不掉。
这个工作很辛苦,烈日当空。但收入可观,有时还会有慷慨的小费。通常的时
候我独自工作,我擦洗他们的窗子,也窥视他们的生活。
在这个都会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看到他们在我的脚下行走或在我的头顶上
说话。我看到老板训斥员工,夫妻俩争吵,盗贼在偷窃,看到小孩在哭泣。这真是
个奇妙的工作,楼宇的高处有新鲜的空气和美丽的城市地平线,我能看到这个城市
在喘息。
现在我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工作了,在窗户的外侧,我可以灵活的转动我的身体,
把手伸到窗户的边缘和死角,把它们擦干净。欣赏有美丽装饰的窗口,多叶的植物
在窗边茂盛的生长。透过它们,我看到一个女孩。
她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可是很会打扮自己。卷如海藻的长发盘在头顶,圆圆的
眼睛,似寒星。浅褐色的肌肤,穿小小的白色T 恤,牛仔裤。手腕上拉丁风格的大
串链子。双颊红扑扑的伏在一张纸上画画,都是缤纷瑰丽的色彩,一个热带女郎。
门忽然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衬衫长裤,倒也干干净净的学生模样。却满
额青筋双目通红,一把拉过女孩手腕,愤怒的在说什么。女孩神色讶异,继而目光
焦急,一脸悲伤之色。男孩狠狠把女孩推倒在椅子上,欲转身而走。女孩起来扑在
男孩身上,似在企求。男孩定定的看她一眼,扬手推门而去。
呵,好似一幕电影,戏剧化的收场,我一时目瞪口呆。再看那女孩,颓然坐在
椅子上,泪眼莹莹。看着是勇敢洒脱的一个人,感情触礁时还是要轻轻啜泣。
那么动人的一个女孩子,该是男朋友多多,不愁寂寞的。窗外阳光明媚,美好
的夏日却照不到她眼里。
人的一生里,有些事情真的是注定的。在哪个路口转弯,遇见某个人,发生什
么样的故事。一早就有定数。花开也罢,叶落也罢。终究逃不出性格的控制,命运
的劫数。
我的工作是擦洗窗户,巧合下看到有人欢笑有人悲伤。但努力擦干净窗户才是
我该做的。赚得薪水,读书之用。可谁知道呢,工作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人,而这
些人有时候也会让我情不自禁。
今年的这个夏季格外的炎热,大概是因为我的工作,更加觉得辛苦。空气像热
的水蒸气一样在四周沸腾,汗水常淹没我的眼睛。流到嘴里,咸咸的滋味。还好暑
假将过,工作即将告一段落。上面的管事对我十分满意,可是我还是要回去读书的,
九月的开学,和所有的学生一样。这份工作,做过便做过了,新鲜事看了不少,好
过在家里呆坐。
我不是有口舌之快的人,窗外看来的故事,我不会和别人说。他们讲:“何凡
呀,真是老实,只知道低头做事。”话多的人会问:“有没有女朋友,我帮你介绍,
那么好的条件。”我笑。
我没有女朋友,那些女孩子不是我喜欢的。家里人总说我读书读呆了,别人在
假期里追着女孩子满世界的跑,可我除了工作就是读书。再不然一个人看看电影,
听听音乐也是好的。好过一桌子人应酬来应酬去。不过,偶尔的时候我会记起那天
在窗外看到的女孩,我想,她该是不多见的一种。
在家里短暂的休息后,我回到学校。多半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在校园里,夏去秋
来的风景,散步一样。有时候去读书馆坐坐,看一些闲书。离开的时候从路口带一
盒酒酿给妈妈,她爱做小圆子和着吃,有一点黄黄的蛋花飘在上面。但她最惦记的
还是我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家。
开学后,一些例行的规矩。见过导师,心里叹着又一个读书日开始了。活的这
些年数都耗在上面了,可是我甘愿。读书是会寂寞的,孤灯清影,谁说不寂寞,可
有时候也不然。老天在作弄,我竟在图书馆里看见那个女郎,那个拉丁女郎。原来
怎么没有注意到学校里有这样的人物。曲皱的长发散落腰际,浓眉大眼,小小的耳
垂上,挂着一颗珍珠。
我心里说,何凡呀,你的女郎来了。去和她说,你要与她约会。可是她那个男
朋友呢,是不是还在一起,她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不怕,着人打听。那么出色的
女孩不会被淹没的。
我拉着小马:“你看那个女孩,漆黑长发的,她是谁?”
“哈,何凡也会打听女孩子。”小马笑我。
“我去帮你问。”
第二天,小马没辜负我。那个女孩读美术科,二年纪,叫朱颜。
朱颜?这倒让我想起“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的句子来。可她有
一张肉肉的小脸,娃娃一样。
“她是有些奇怪的人。”小马说。
“画画的人吧。”我不介意。
“不是每个人割了自己的耳朵都可以成凡高的。”小马愤愤。
“开学前,刚和男友分手。何凡,你有机会了。”
“哦?” 我还是惊讶了一下。那个男孩离开她了。一手推开,就了结了情愫。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奇怪小马的八卦。
“刚巧,我妹妹和她一个宿舍。”小马得意的窃笑。
我知道,要套取更多的消息一顿饭是少不了的了。
这个女郎,我不想错过。我好奇她的一切。
晚上躺在床上,我心里念叨,朱颜,朱颜……
她有过男朋友,可是他们负她。她不会和人争风吃醋,别的女孩子耍尽手腕钓
金龟婿的时候,她却只是画画。生活黑白分明,行事磊落。个性洒脱不羁,可身边
不见亲密朋友,也不常和大家出去玩。我想,他们只是不明白。
再一日见到朱颜的时候,在图书馆门前的路上。我盯着她望,她手里捧的竟是
一本《小王子》。
我笑,迎面过去。我会珍惜她。
“朱颜”我叫她。
“是,你是?”她眼里的疑惑。
“我叫何凡。”我眼里笑意更浓
“何凡?你好。”她的确是个洒脱的女郎,坦然的望着我。
“一起喝杯冷饮,我有故事和你说。”我要告诉她,我一早就见过她,我看过
她落泪伤心。然后我要告诉她,我想照顾她,当然有时候我们也要彼此安慰。
——02.03
请到承可欢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