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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对好友
一对复姓女好友,她们的命运像窦鼎和陶釉,同时从京西流出,只是不同,鼎
釉由人在操纵拍卖,而她们,是自己在拍卖自己。
1初恋:你一天给人做小,你我的事情仍未算数
同时沦落人,兴许是心电感应,睡在露丝屋里沙发上的梁军打了二个响喷嚏,
把外出买菜归来的露丝吓了一跳。原来昨晚她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终是留下了
梁军,但没有要他上她的床,但却抱了自己的枕头和毛巾被,让他在楼下厅里的沙
发上窝了一夜。早晨她醒来,见梁军还在沙发上酣睡,心怜注视了他好一阵,然后
提了菜篮,先去了完颜娴的家,后进超市场买了肉菜,还有好多能吃上几天的熟食
点心,他离开时好让他带走。
她这一走神,耳边就听到了嘻嘻的笑。她回过神,见梁军挤着眼睛做嬉皮脸相,
突然身一颤,娇喝说:“懒猪,睡够了吗?太阳爬上了竹杆高,还不滚起来!”梁
军伸个懒腰,身子不动,问:“你要出门?”露丝说:“是出门已归。”
“哦?真是勤奋婆与懒汉的鲜明写照。”梁军把手探出被子外,说,“来,你
拉我起来好吗?”
“啪”!露丝狠狠朝他摊开的手掌重重赏了一记,气道:“你若再胡闹,我便
把你掷到门外去。”梁军气呼呼坐了起来,佯作抱怨说:“轻点打不行?全身的肉
就这地方不经打!”露丝气得背转娇躯,怒说:“无赖!”梁军把双脚落在地上,
离沙发而起,刚好站在她粉背后,笑嘻嘻说:“你昨夜仗义收留的大恩大德,我梁
军差点便永志不忘。”露丝一呆说:“我差什么我?”梁军凑到她香肩上的小耳旁,
柔声说:“你肯以自己的床招待我,那才真是永志不忘。”露丝移前一步,转身挥
掌:“啪!”梁军脸上立时呈现五道血痕,瞬又散去。露丝愕然说:“你为何不避?”
梁军捧脸涎笑说:“打是亲爱是骂,不打不骂没得……戏法。”露丝眼顿时抹上复
杂的神色,叹道:“我说梁军,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梁军颓然一屁股坐在沙发
沿上,眼中射出沉痛的神色,低声说:“我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做了人
妇。可我昨晚说了的……并不计较。”露丝脸上泛上复杂神色,缓缓坐在他对面,
轻轻说:“你既是明白了这理儿,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好了。”梁军一呆说
:“若这是你的本意,我梁军定必遵从。唉,只是没有想到,闹了一宿,竟然是我
自作多情,真个好笑!”露丝旋风般转过身来,狠狠盯着他说:“你心里根本没有
我,还说什么自作多情,再说我便杀了你。”梁军愕然说:“我心里怎会没有你?
昨晚我还梦见以前的那些往事哩,那真是一个令我毕生难忘的美梦。”露丝复杂的
脸飞红,失去了平静地跺足大嗔说:“狗嘴长不出象牙的大无赖,占人家的便宜还
占得不够吗?”梁军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昨晚确是占了你颇大的便宜,那是人世
间最香甜的美事。”露丝拿他没法,生气的坐倒在窗旁的椅子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梁军赤脚来到她椅旁,单膝跪地,两手抓着椅柄,仰头打量这正鼓起腮窝的她,柔
声说:“我敢向着苍天打报告,我心里绝对有你。”露丝却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叹
道:“可惜一切都晚了,真的……因为你是我一生里的一块踏脚石嘛!”梁军摇头
说:“丝丝,还不晚,离开那糟老头,我们重新开始,又有什么不好?”露丝苦涩
说:“镜子破了,岂能恢原?”一脸的不幸和苦痛难堪。梁军吼道:“我什么都不
在乎,我只要得到你!”露丝身子一抖,后出奇地静若无波止水,徐徐说:“你须
谨记大丈夫话出口如山,你刚才答应了以后再不会来烦我,现在怎能反悔?我不理
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不到时候,我出口的话就像感了冒的,苍白无力。…
…你这趟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与你商量商量。”梁军也记起了什么,拍了脑袋说
:“我也够浑的,见色差点忘了来这里的事儿!”
“你来找我也有正事?”露丝说,“你先倒出来我听听。”梁军说:“你是女
士,开口也让你优着先。”露丝说:“我打算回梁山投资办一个泥胎注塑艺术厂,
你回去做厂长。”
“我?”梁军说,“哼,我除了光杆,什么都没有。”露丝说:“我看中的就
是你这个光杆!”梁军说:“倒不如说你那糟老头看中的。”露丝说:“办厂的事
跟他不相干。这厂子是我个人办的,也是为我赶明儿退一步准备的。”梁军说:
“可这钱是他的。”露丝说:“就算是我用身子换来的,借给你用的还不行吗?”
见他不做声了,又说,“你说说你的正事吧!”梁军说:“我爷爷要来上海拉赞助
商,可人生地不熟,拉谁谁肯下水呀?”露丝说:“他还在省文物局吗?”
“嗯!”梁军说,“高武合墓前期工程都动土了,可粮草跟不上……”露丝:
“陈……怯不是有赞助吗?”梁军恶狠狠说:“不要提那老狐狸,臭!”露丝怯怯
说:“就因为他与我……他的赞助款也跟着很臭?”梁军说:“不是钱臭,而是他
的行为臭。挖掘工程临到了节骨眼上,他好,停拨了后面的赞助款!”露丝张嘴说
不出话,好半天才说:“我跟你爷爷一样,在上海是睁眼瞎,拉不到赞助商。”梁
军乜了一眼脸灰白的露丝,忙说:“谈他们干什么,还是说咱们四年的分别。”露
丝顺坡下驴,嘴里却说:“那更没有劲儿!”嫌不够,摸了摸肚皮,“肚子又让姓
陈的给捣鼓起来了,你爱听?”梁军一下灰白了脸。露丝这才暗自骂自己总是心口
不一,老爱把盐往人伤口上撒。于是她含了柔情推他进了洗脸间,先在牙刷挤好牙
膏,说:“就用我的。”后塞给他,身上靠在门框上,又说,“你猜猜,我早晨去
见谁了?”梁军把牙刷塞进嘴里捣腾几下,含糊说:“反……正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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