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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西安的：为了他，也是为我留一条后路
露丝走出机舱就打开手机，不想手机就骤响。她走下弦梯来到机翼下接听电话，
叹道：“我服了你，比新闻联播的报时钟还走得准。……行了，我是在飞机的呵护
下听你电话的，你要献忠心等日后吧！……什么？很多美好的事物，我们错过了，
现在只有只争朝夕，才能获得比前头更美好的结果？……谢谢，就你这句守候在公
用亭上作了半天文章的才嘣出来的一声屁，更蒙上了我一层的疲劳。就冲着这句话，
我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已经不是当初的丝丝了，你要找回平衡也行，吐口怨
气也罢，今晚我放你一马，你放下电话找一个马路天使，小费由我掏，从此你我就
显得谁也不差谁的了……”闭上手机，一脸的烦躁，出了机场招来的士就往娘家里
赶。
为开发高武合墓，露眉担任了前期工程具体项目，早出晚归，忙碌的很。这天
晚上，她到家欲掏钥匙，发现门是开的，吃了一惊推开门，警觉交夹着胆怯地：
“喂，谁呀？”屋里静谧，没有回音，甚至连生息也静止了。露眉小心不安四下瞅
着。推开卧室，见父亲已睡。再缩回身行至厨房，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抱住了她。露
眉不由“哎呀”一声，摇摇欲坠。露丝甜甜地：“姐儿，是我呢！”露眉这才看清
来，一手捂胸一手甩下肩膀上的包，嗔道：“死像，吓我一跳！来西安也不先打一
声招呼，好让人家去接你。”露丝甩了甩手上的水，淡淡说：“从上海到西安，一
个月飞好几趟，我只是怕你接不过来。”这是大实话，露眉一时语塞，就把她推到
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来，返身来到厨房里伸出头：“你事先通知我，我有闲就去接你，
没有闲你也不会怪责我。”露丝慵懒：“那还不如就这样，起码你还能有一个惊喜。”
“这样的惊喜再多几个，我不死也会吓成了病！”露眉，看出露丝情绪不佳，
问，“妹娃，你今儿个像没有心情？
“没有哇，我心情好着呢！”露丝嘴上像吮鱼刺的，“只是……这几天要什么
人口普查，你小外甥的黑户口叫人闹心。”露眉说：“如实报呗！人家说了，这次
普查出来的‘游击队’，都不作行政处罚的依据，何况你老公有的是钱，你有了一
个‘少林寺’不说，肚子里还又上了一个‘海南岛’，你就认罚，就像走私小汽车，
一罚了就正规了。”
“你就是这样给我当诸葛亮摇鹅眉扇的？”露丝这才咯咯笑了，看了卧室一眼，
说，“爸爸还是那样鸡瞌睡，这早就睡了？”露眉说：“土著梁山汉，再换了龙袍，
也仍脱不了绿林大盗。”
“别贫了，尝一尝我做的上海菜。”露丝塞给她筷子，仿佛记起了什么，“喂，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做妹娃的要跟你好好设计设计。”露眉一笑：“有什么好设计
的？普通人家，吃长寿面，包团圆水饺。”露丝漫不经心说：“你甭管，一切听我
的。”手里却如主妇的，端菜弄碗麻利着的。饭后，露眉在厨房里洗碗，露丝仍坐
在沙发上，陶醉地抚着肚皮：“你到底是过来的人，能理解妹妹的苦衷。”露眉伸
出头搭腔说：“嘿……不要再提起过去的烂事，一提头都是大的。”露丝：“你这
是怎么啦？你还数落我没有心情，我看你的心情是糟透了。”露眉叹了一口气：
“妹儿，这大概是缘份，这么折腾，还是脱不出他的魔影，唉！”露丝走进厨房，
说：“他？”露眉扭捏说，“我……我在《西安晨报》登了征婚启事……”话还没
有说下去，露丝就恼怒说：“你吃错药了？征婚了一次，没苦够你，还又来一次你
啊？！”露眉一下噎住了，好一会叹道：“好好妹妹，不谈七年前的那些陈芝麻烂
豆子的事。”露丝理直气壮说：“为什么不说？我要你痛心疾首！那个挨千刀的吴
中宇，骗了你纯洁和感情……”露眉截然说：“其实，第一次征婚，并不是我的本
意，而是愚人节我同学开的玩笑，才愚弄我……才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露丝说
：“活该！什么男人的品味，双方的缘份，好啊，一个乡巴佬说是作家，你就给他
‘捉家’上了，那阵在西安人面前丢人现眼，这阵落得你二十有七，低不成高不就
像个什么样儿！”露眉说：“这都不重要了，问题是他……他这次看了我的征婚启
事，又给我……来信了。”露丝说：“你看你看，我当初要你把这他这个‘文抄公
’送上法庭，你好，心是菩萨捏的，给他几千元钱，还送了他六个什么来字的……”
露眉说：“‘买头驴，种好地。’可他……”露丝说：“没买驴没种地，仍在……”
露眉说：“我也不知道。从他给我的信里，他跟你同在浦东，好像……还在骗人，
搞了一个什么‘中宇创作室’，自由拟稿人。”
“可不，这都是让女人心动的职业！”露丝掏出名片一甩，“要是他真学好了，
那你怎么办？”
“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露眉眼里闪出一丝光亮后，转了话头掩饰几丝
慌乱，“丝丝，你来的正好，陵墓外围工地那边快要停工了，你要你老公往这边打
些款。”露丝：“我不管你们间的这些烂事，你也别跟着瞎掺和。要钱，也是陵墓
管理处与他之间的事。”露眉：“是不关我的事，可有一个路见不平的理儿。你老
公既是不想赞助开发高武合墓，他当初压根就不该搭这个白。”
“他……他宝贝丫蛋早先一步跟他脚手不离，黄脸婆明天也来上海渡假，我…
…这几天也没有见着他。”露丝讪讪说，“但我答应你，我回上海也只能再帮你问
问。”露眉：“那你这次来西安，决不是来旅游故居的。”露丝：“当然。如今开
发大西部如火如茶，我是来投资的。”
“这才是生意人的眼光！”露眉：“想投资什么？”露丝：“想在梁山办一个
泥塑艺术工厂。”露眉：“这当然是好，可我就不明白，你们俩口子为什么老把眼
睛老盯在梁山上，就因为那里有高武合墓？”露丝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说：“这
次是为了梁军，也是为我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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