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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家女人:老公,只有你能救我
戚平的案子办得没有进展,可与文蓓的关系却有着突飞猛进。应白天文蓓的指
令,他一下班就进了省委大院,进屋就喊:“我戚探长来了。”替他开门的文蓓嘴
一撇:“来了就来了,你以为你是稀客,来拿诺贝尔大奖什么的?”拿嘴吻他。
“喔,戚平,你来了……啧啧,破坏文明空气。”省长老伴挟着一个刚做好的
锅贴,“来来,尝了那个再尝尝这个,看谁的香喷?”
“啊,是师娘做的蛤油锅贴!……哇,这锅贴比臭狗肉香!”戚平伸过头张开
嘴吃进锅贴,边嚼边说,“嗯!很好吃,师娘你的手艺够专业级的了,再过几天,
酒楼的锅贴都不在你话下了的。”省长老伴笑笑说:“哎呀!戚平,你的小嘴就是
会来事,哪像蓓蓓,她说我做的难吃死了,硬得像石头、软得像果冻,这孩子就是
爱跟我来反梭子。”文蓓双手搭在戚平的肩上:“二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
只是说真心话罢了。”省长老伴回她一记白眼:“是吗?我这个老妈子做出来的东
西难吃,那你今晚就别动筷子了。”文蓓低下头来,闻着戚平身上独特的男人汗味
:“不行啦!二妈,我只是说你的锅贴难吃,但其他东西我又没有说不好吃,所以
你不能以偏概全。”戚平想要甩掉这个黏人精:“喂!蓓蓓,你很重耶!快把你的
毛毛手拿开。还有,别像一只发春的母狗似的乱闻!”文蓓像是水蛭一样不肯放开,
发嗲:“不要,戚平戚平,让我再多闻一下男子汉的汗味嘛,反正你也不会因此少
一块肉啊!”省长老伴喜在眼里,却说:“肉麻,叫人起鸡皮疙瘩了。”戚平说:
“好了啦!蓓蓓,快放开我,等一下你二爸就回来了,要是他看到你在欺负戚平,
那你就吃不完兜着走!”文蓓极不情愿意放开她的毛毛手。
辽宁进屋。文蓓马上快速冲到他跟前接过包:“二爸?你怎么这早就回来啦?”
戚平打趣地:“头儿,你今天比较早回来喔!是不是太想伯母,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省长老伴的脸马上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哎呀!戚平你这孩子。”戚平看辽宁脸
色不对,忙说:“蓓蓓,我们先回你房里,让他们慢慢沉浸在夕阳红的爱情里吧!”
辽宁简单说:“蓓蓓,我有话要问你。”戚平知道他们有事要相商,回到文蓓的卧
室倒头而睡。不知过了多久,蒙胧里,戚平觉得身上如蛇被缠着,问:“是美人蛇
吗?”文蓓抱吻着戚平:“废话,难道还会有则天大娘来亲睐你吗?”
“蓓蓓,你在干什么啊?你怎么只围了一条浴巾?”戚平眼开眼看着文蓓丰厚
的身段,“这身肉实在不怎么样。”文蓓关键处却没了激情,阴沉说:“怎么,你
馋猫儿了是不是?”浴巾落地。戚平一脸热脸贴上冷沟子的窘相,却故意嘴硬:
“谁馋上你!少臭美了,我只是有点羡慕你的身材,哪像我!喂!你跟我说说该怎
样才能像你一样呢?”文蓓慢慢穿着衣服:“羡慕我的身材?想跟我一样?啧啧,
我的戚平戚平,你要挂眼科现在还来得及。以后,恐怕连眼科都没得你挂的了。”
“臭美你啊?给你一点色你就开染房了!”戚平没有听出她话里有话,仍损她,
“女人三十一块疤……哎哟!”身子被她一脚踢下了床。戚平无趣爬起来,讪讪说
:“锅贴这伙儿放凉了,只怕吃起来不香。”文蓓这才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戚平这才感到事出有因,忙拥了她说:“咋哪?脸像秋天的云,说变就变的?”文
蓓跳下来慌忙拉住戚平:“不要去,那边火着哩,别没气找气受。”戚平好生意外
:“俩老干仗了?”
“要是他们干仗我还愁鬼?”文蓓脸一下蒙上了一层霜,“不知是弟媳妇得罪
了哪一个京西在浦东的打工仔,这工仔竟然写匿名信到了省信访局,检举娴娴利用
职权和公公在省里的权势,巧以结婚为由,收受找工仔的人情,连一口酒也不曾喝
到。二爸气得成了驴肝肺,拿我质问。”一脸的委屈。戚平略为放下心,劝慰说:
“好在法律上对匿名信并不作为采信的证据。”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文蓓一下扑进他怀里,抽泣说,“弟媳妇是一个很贪
的人,二爸和我担心的是,小弟不但管不住她,而且有可能被她拉下水。”
“好吧,我最近用电话敲敲小弟的警钟,要他在思想上有所防范。”戚平思忖,
歪了头说,“就这点屁事,值得你拿美人计让我入套?”文蓓美更阴:“若真是这
点事,我犯得着吗?”戚平小心翼翼:“还有更大暴风骤雨的?”文蓓愤愤说:
“孔罕真是个流氓,前天答应的十万元,今天却变卦了,打电话要我给他二十万才
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戚平不屑说:“不理他,看他有啥能耐?”文蓓说:“不要
低估他。不说你是警察要有形象。他是吃黑饭的……这也是我离开他的原因。”戚
平敛眉:“他,共产党的干部,还敢吃黑饭?”文蓓:“怎么,你不相信是不?他
有后台哩!”附耳跟他嘀咕。戚平听完,发恨说:“你不说我也能猜测到是他。你
二爸在放牛那阵,我见识过他们的表演。”说罢,要了文静家里的电话号码,拨了
过去。
文静此刻的日子也不好受。文静离开露丝命案现场之后,把车停在楼下,几分
悲哀推开门进屋。完颜娴以难得有的温柔接过他手上的包,体贴说:“大热天起早
贪归,真是。”从厨房里端出切好的西瓜,拿了一块直往他嘴送,“先降降火,再
尝尝我跟你煲的软金子汤。”文静受不了这份热忱,接过她手上的西瓜,问:“软
金子?”
“就是海鳗呀!”完颜娴倚在他身上,拿了西瓜扫荡一大口,话与西瓜在嘴里
打转,“这还得了?一条一百多块,谁吃得起?黑!”文静看她的吃相有趣,放松
了脸一笑。完颜娴抹了一把脸,问:“笑我什么?”文静躲着说:“我没敢笑你,
只是看到你就想起猪八戒吃西瓜的卡通片……”完颜娴一只手搔他的痒,说:“好
啊,你编排我嘴大,是嫌弃我?”文静求饶的样子,却夸张说:“我不是嫌弃你,
而是怕你已经胖得像猪了,还要穷吃软金子,难道想赶着过年时被人宰吗?”站起
来就跑。完颜娴站起来朝厨房走,见他一松懈扯住他的耳朵,得意的说:“猪八戒
并不像你想得那么愚蠢。”就往沙发上摁,却拥着他柔情说,“告诉我,你带着诲
气回家,是不是单位上对你什么了?”文静任她拥着,脸上又放回了阴:“不是我
有晦气,而是今晚我遇到了晦气。”
“好,塞嘴吧!”完颜娴放下心的神情,起身拢了拢头发,说,“哼,只要你
不晦气,你有那份闲情管人家什么晦不晦气?”从厨房小心翼翼端出一个沙锅。文
静自顾说:“可是,丝丝和她的女儿今天给人杀死了!”“咣当”一声,沙锅摔在
地上粉碎。文静眼尖手快,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她,声嘶力竭的声音:“娴娴,你
醒醒……”
完颜娴大哭不止,文静措手无策。大哭后的完颜娴脸上掠过写不尽的惊惶,像
只受惊的小动物。她脸上痉挛,张开嘴,吸了口气,几乎全是痛苦,迸出:“丝丝,
我……是谁害死了你?”文静如释重负,温柔说:“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我
们吃完饭先给她烧些钱纸吧。”完颜娴虚弱站起来,进厨房重新舀了汤上桌,坐下
来吃饭,至始至终一句没有说,文静小心地看着她。突然,完颜娴问:“她死得很
惨?”
“验尸结果没有出来。”文静只要她说话就放心的样子,说,“依我多年的经
验,丝丝是被毒药毒死的,还有那个曾寄放在我家的女孩子也不例外。”眼泪在眼
眶里打转。完颜娴却没有再哭,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文静说:“从尸体发硬
的程度,可能是正午。”完颜娴喃喃说:“哦,正好是我们午睡的那伙儿。”挣扎
着起来。文静看她能够走动了,放下心收拾厨房,再不经心瞟了客厅一眼,一时停
住了手上的活儿,大惑不已。原来神龛前插有三柱香火,完颜娴跪下叩拜了三个头,
嘴里念念有词。文静擦拭着手出来。完颜娴完全恢复了神色,说:“安眠药搁在在
什么地方?我服二片先睡一睡。”文静说:“你平时搁在哪就搁哪,我从未动过它。”
“是吗?”完颜娴说,“要不要给西安露丝家回一个电话?”文静扶着她的肩
膀往卧室送:“你操多了心,这是我们警方的事儿。”完颜娴找出二片药送嘴里干
吞下去。文静扶她躺下,拿了一个枕头往外走,说:“安心睡到天亮吧!”轻轻带
上卧室门。他关上了灯,独知窝在沙发里点燃了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他除了害
“妻管严”外,一个优秀的警官所具备的素质,他一点都不拉,甚至还超出他人一
筹。所以,对老婆今晚的感觉,他敏感出里面的异样:她对丝丝的猝死,已超出了
生前好友的悲痛程度,是一种不正常。可其中的蹊跷在哪里,他又一时捕捉不到。
就在这时候,戚平来了电话,先是说仿制鼎釉没有进展,后来很费劲提到了红包,
还没有说下去,文静就说了:只怪我太暧昧,所以波击到了二爸。你放心转告他,
我来挽回影响。
放下电话之后,他似睡非睡一直挨到下半夜,突然门“吱”的一响,窝在沙发
上的他眼睛一闪亮,倏地闭上。穿着睡衣的完颜娴重重走过他的身边进了洗脸间,
里面不时传来刺耳的响声。文静转动着眼睛,当听到脚步加重,重新瞌上眼睛。一
双手重重推他,他就势翻了一个身,又香甜睡去。不一会,大门稍微一响,一个黑
影溜了出去。他赶紧爬了起来,跟踪过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大门轻微一响,一个黑影闪身进来。突然灯一亮,这黑影变
成完颜娴。她“哎呀我的妈”,就瘫痪上地上。而文静身着戎装端正坐在灯下,眼
睛一动不动盯着她。一会,完颜娴爬起来,外强中干:“你想谋害亲妇啊!”文静
轻轻说:“娴娴,该停手了吧,你又不是缺钱,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完
颜娴满不在乎说:“我做了什么?你说你说你说呀!”
“我一切都看见了。”文静说,“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是在给你的机会,你该
明白:命,只有一条,不是好玩的。”
“我没有做什么呀。”完颜娴说:“我醒来越觉得丝丝死得惨,甚至有些冤,
我忍俊不禁到她家里看了看。……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的?”
“我是看你对露丝之死极……反常。”文静说,“而且,夜路走多了,总会遇
上鬼的。”完颜娴色厉内荏:“你搞错没?她是我的好友,在西安共事到浦东,虽
然有时我嫉妒她比我美,更逗男人的喜欢。但是到了她一命归天,我不哭还能说她
什么不好吗?”
“是吗?”文静说,“她怎么比你更逗男人喜欢?”完颜娴说:“一方面她有
副狐狸相,另一方面,是那些男人的错,结了婚又想出来沾惹其它女人。”墙壁上
的挂钟敲响了三下。他俩不约而同瞅过去。文静站起来,淡淡地说:“我给你一个
时辰的考虑,从你为什么要提前回浦东说起,到你在东方露丝命案中扮了什么角色,
把你所作所为掰开揉碎地想一遍。”提脚往外走。完颜娴慌忙堵住他,惶怖说: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文静说:“天一亮,你留在门柄上的指纹,就要被送
803.”天啦,原来完颜娴去了露丝的别墅,难道是她害死了露丝?可完颜娴无所谓
说:“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梦游般想看看老朋友的生前……”
“别再打太极拳了。”文静抓住她衣领子,说:“说,你想从她屋里拿回什么?”
完颜娴全身颤动,苍蝇般的:“电……脑。”然后把与孔罕的见面,钥匙的生意,
和急急赶回浦东的情景细说了一遍,末了说:“回到家里之后,你是知道的,我说
我要洗一个桑拿浴,就出门按时把钥匙放在了指定的地方。”文静说:“我不问你
拿到她家里钥匙的途径。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留心过没有,拿走那把钥匙的是
什么人?”完颜娴说:“我偷着蹲坑,亲眼看到一个乡下男人从衣物箱拿走的。但
当我赶出来时,那乡下人坐了的士车走远了,甚至连车牌号码都没有看清楚。”文
静颓废说:“唉,那乡下人是在马路上随便拉到的。”完颜娴说:“可那不是我的
……本意。”文静说:“你提供了凶犯进屋的钥匙,你无疑是间接……”完颜娴双
膝跪下在地上:“老公,我再怎么财迷心窍,可也是为了咱们的安乐窝。你救救我,
也只有你才能救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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