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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亡教母:为了你,我让它……多收藏了四年
浴池的莲蓬下“噼噼喷喷”洒着热水,池上面潺潺溢水。围着浴巾的奚婵的手
在池里划动一下,热气映着浊光。奚婵身上的浴巾褪在地上,一双赤脚迈进水池里。
水“沥沥”响着,池里的水溢得更凶,莲蓬下的水从奚婵肩头缓缓浇下,动作越来
越慢……她手摸着自己年轻柔滑的肌肤,陷入沉思,嘴边浮起一丝朦胧的笑意。奚
婵围着浴巾走出外间,拿起茶几上的红葡萄酒瓶朝天喝了一口,然后从里间拿出一
个纸包,将粉末倒在酒瓶里。
门铃响。她从容去掉痕迹,把酒瓶放在冰柜里,后抹了湿发,朝门眼孔看了一
眼,拉开门。中宇吓了一跳,倒退一步看了门牌,正欲说话。奚婵说:“看什么?
是婵婵的门,你没有敲错。”侧身让着他进来。中宇小心踏着厚厚的地毯,说:
“怎么搞的,心如鹿撞,像走进了大观园的。”奚婵:“真逗,‘心如鹿撞’,是
用来说女子对心仪男仕心动的,哪能用得到在你身上?”中宇:“这就奇了,辞典
说了,它是女人专用的吗?”奚婵:“若是说男人也能用的话,大概也就只适用你。”
中宇:“因为这里只有我是男的。”奚婵进去穿了睡衣出来,拨通电话说:“总台,
请给315 房备好的饭菜送上来。”见中宇意外,说,“又让你心如鹿撞是吗?”
“心倒是没有撞了,只是下了雾。”中宇不悦,讥讽说,“转眼一天不见,从
哪里看你,我都只是在电影里见过。”
“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奚婵说,“我明天就离开上海了,作为女人,以前尽
是给人家服务,今儿个让人家为我服务一次,享受享受,不行吗?”中宇放松脸,
说:“也行,无可奈何总比无动于衷要进步。”放下肩膀上的采访包,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奚婵弯腰给他斟茶,中宇一触到她胸襟,赶紧闭上眼睛,嘴里却说:
“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奚婵温柔的声音:“说吧,无论你要求……我什么,
我都给你满意的答复。”中宇睁开眼睛,摁了一下收录机,热烈说:“接前面没有
说完的话,你男人湛刚是……神鞭会的,东方露丝被人杀害,你知不知道……是不
是湛刚干的?”奚婵花容落貌,后稳定了一下,坚毅说,“我可以写保证书,包括
对警方的承诺,露丝绝对不是他……他们神鞭会所害。”中宇说:“你保证不了,
要知道露丝曾经是他们的俘虏。”奚婵说:“湛刚常给我吹枕头风,鞭会的人只对
梁军感兴趣。若真是要露丝一命归天,他们还会让她多活这四年的?”中宇说:
“理论上这话是对的,可是相隔四年,这中间能发生多少恩恩怨怨,谁能保证这些
恩恩怨怨不会要人的身家性命?”
这时服务生摁门铃进来,在外间几上摆好了五六个肉菜。奚婵请他来到外间,
在几前对坐说:“你要的这个保证,我晚一会回答你,行吗?”不待他有回响,像
日本娘们的跪在地毯上,举起手里的茶杯说:“以茶代酒,谢谢你曾收容了我,也
谢谢你为我送行。”喝完不慎将筷子碰在了地上,忙合十为一,嘴里念叨什么。
“别这么说,咱们是同事,而且你有做文摘的天赋。”中宇隔几跪着,举茶杯
也喝了,又说,“你好像在信什么的,也是神鞭会的?”
“我说了我待会儿告诉你。”奚婵说,“偶尔我,也打惮诵经拜佛。”中宇说
:“好,半信半疑者,心中无数,多半好人!”奚婵说:“这是你的同行司马南说
的。去伪存真者,挚爱气功,是真修行,你说呢!”
“我对它一窍不通,也不想弄通。”中宇说,“筷子掉在地上,在佛禅里有说
法?”奚婵说:“有,它说明我还有过失之处,没修练到圆满……”
“我有句话想问你。”中宇截然说,“你丈夫是神鞭会的骨干份子,你难道一
点……常在河边走,老有不湿鞋的?”
“我说了我待会儿告诉你。”奚婵一颤,很快扮着无辜,“要不,我怎么会闹
到要离婚的地步?!唉,别提叫人倒胃口的事。来来来,咱们来喝酒。唉,喝茶还
是不带劲,我叫人送点酒上来。”不顾中宇推辞,就拿起电话说,“总台,请给315
房送一瓶葡萄酒……哦,冰柜里有?谢谢!”中宇说:“嘿嘿,我是不喝酒的人,
有了酒也是乌龟吃大麦,糟蹋五谷六米。”奚婵爬过去拉开冰箱,雀跃说:“我真
是乡下婆!你看看,这里面都备好了,我还要到外面去买,真是。”中宇也意外,
说:“是吗?”
“总台说是结帐时一起付款。”奚婵拿来了酒瓶和酒杯爬过来,边斟酒边说,
“管它哩,这伙儿有酒这伙儿醉,既是住进来了,咱还怕结帐吗?!来,为你那句
无可奈何总比无动于衷要前进一步干一杯!”中宇端起杯:“干!”仰头而干,头
一偏好潇洒的。
喝了几个来回,中宇这才发现屋里已是烛光幽暗,隔几对坐着的奚婵脸红眼姹,
气喘吁吁。中宇气急说:“做人就是……不该无动于衷,就应该无事生非,然后无
地自容……喝!”喝酒,酒流在衣襟上。奚婵爬过来,夺下他的杯子,说:“真是,
我还是头一遭见喝葡萄酒就一下醉了人的!”把头伸进他的腋窝,硬撑他起来。中
宇眼落在她胸襟就挪不开了,说:“我……刚说什么了?无……”奚婵把低领口往
上提了提,说:“无恶不作,然后无与伦比……最后就无地自容。”中宇说:“我
说了无……无恶不作吗?对,就该无……无与伦比……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猛地托起她,进了里间。睡衣与男西装抛向床下。
夜,十一时。中宇突然醒来,头一车见到了正瞅着他的奚婵,惊惶说:“婵婵,
我……”奚婵平静说:“没有你的事,是我自愿的。”中宇想了想:“明明是我抱
……”奚婵说:“傻子,是我在酒里先放了春药,你才……”中宇一把提起她,扬
起巴掌扇过去,可手到半空中僵住了,他只好咬着牙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奚
婵先是慌乱扯起被头捂了一下胸,后想到了什么,索兴丢开被头站在他跟前说:
“因为我爱你,四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是这样。”中宇松手放开她,下意识说:
“四年前我见过你?”奚婵说:“你没有见到我,我却看见你了。我是你眉眉的同
学,在暗处,你是她的丈夫,在明处。”中宇说:“明处与暗处是什么意思?”奚
婵说:“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同东方老爷子到武家洼找梁军吗?”中宇说:“记得,
沥沥在目。你那时难道站在避开人群的阴暗处?”奚婵说:“不,我站在人群最中
央。”中宇说:“噢,你就是那个害羞的……教母?”奚婵说:“对,非法组织并
一直在逃亡的……教母。”中宇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喃喃说:“这就是你……刚
才说了三次……要对我的回答。”奚婵说:“这还不够吗?”中宇低下了头:“你
到我创作室,就是奔我而来的?”奚婵说:“有这方面的因素。喏,为了你,我让
它……多收藏了四年。”手掀开被头,床单上有一块“红地图”。中宇张大嘴,半
晌才说:“怎么可能,你有……虎柄啊!对,他明明是算命的,你怎么说他是泥瓦
匠。”奚婵皱眉说:“你已经说了第三遍,再说就是哆嗦了。”中宇说:“你回避
主题,怕什么呢?”趴在床沿往下看。奚婵不解说:“你怕床下躲了他放你的鸽子?”
中宇说:“嘿嘿,我看……有没有鱼泡泡。”奚婵甩了他一耳光,说:“你以为我
拿红药水充贞操哄你吗?”伸出手摸着他的脸,说,“真心爱我一次,哪怕我有一
天……无恶不作,你要记得我曾为你……无病呻吟过一次。”中宇感动了,抱起了
她,暗自说:就算她的初夜给了我,但在这之前却和其他男人过了很多次“干瘾”,
那“处女”对我就完全不代表任何意义。若是要我选择,那我宁愿她以往因对爱执
着却遇人不淑而失贞,也不要她是个只坚守最后一层“膜”而其他部份“开放”的
女人。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他开始感觉彼此爱恋的重要及精神的坚贞,远远抵
不上肉体上的完美。他喃喃说:“我是一个缺晕断顿的花和尚。”再次扑了上去。
奚婵又是一连串的无痛疼呻吟,之后她断续的:“哟,唷……真是傻小子……
困景炕,凭的是……火力壮……”起身进洗手间冲洗,出来后把一套名贵的西装拾
掇出来,又把中宇身穿的那一套细心的叠好,装进酒楼洗衣袋里。中宇穿着短裤头
出来,奚婵一笑:“里面有浴巾,你要裹着出来。”中宇惬意说:“我都裹了……
四年,难得有这次运动,爽!”
“少贫!”奚婵妻子般拿起衬衣,柔情替他套上。中宇愕然说:“你给我买的?”
奚婵边扣钮扣边说:“是你那五千元里的开支……”中宇说:“那不是你有难处才
借给你的吗?”
“人家狮子大开口,与其填不了窟窿,倒不如武装你一下。上海人什么衣服都
敢穿,你穿寒酸了人家走了眼。”奚婵又拿出西装,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卡,嘱咐,
“余下的钱我存在这个一卡通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号码。千万要记住,不到要饭的
那一步,你不要动这笔钱……”中宇嫌她哆嗦,说:“好了好了,我记着你的话。
想我虽是脱生差了,可这辈子曾拥有二个女人,同样拥有永远不忘记着的二个五千
元!”奚婵推了他一把,说:“你快走吧,稿子还等着你哩。”
3 警花:他妈的你真够酷的,这就是我全部感觉
再说合衣躺在床上的惠美醒来,看了时钟指向凌晨三时,她一骨碌爬起来,打
开便携机进入网上平台,一只手在键盘上移动,屏幕上中显:补时,伤停呼叫你。
不一会,屏幕上出现:补时——你别烦我,我一天的任务还没有完。
伤婷——好好,你回来就好,我即刻来见你。
补时——你不在我隔壁吗?
伤停——我在我娘家。
补时——哦,你终于把你出嫁了。这么晚送上门,要你有所准备。
伤停——啥啦,你别唬我,你要把我怎么样?
补时——喂,不是做你,是要你给我收拾打扫这房间。
伤停——打扫房间是女人份内的事,小菜一碟!
补时——我这才看到你早晨,不,是昨天早晨警察脸之外的东西。
伤停——本来嘛,夜就是还原女人面目的。
补时——真逗!来时千万别整的花枝招展,别诱惑人,弄的不好做了你也有可
能的,生活里就只有这一点美好的了!
伤停——我来之后别提昨早的事情。
月光。窗外,模模糊糊的传来男人女人的笑声。中宇把一身新衣脱去,换上白
天的衣服,起身四处寻着什么,当眼触到墙角里半瓶啤酒,走过去着瓶嘴吱溜,咧
了嘴自言:“过瘾,一种好几年前夏天的味道。”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马路。一
会功夫,有远远的灯光探了过来。一辆红色现代“吱”一声停在楼下。车窗里伸出
惠美一张脸。中宇摇着头自言:“搞错没有,正经八股的职业,正经八股的脸盆,
压根找不出在网上疯狂的劲儿,就算是装逼,也不是由她这样装的。”惠美在车里
摇了摇手,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中宇赶紧遛回到电脑前,进了平台就伸出手搁在键
盘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一会,就听着高跟鞋踢踢嗒嗒来到了门前,接着门孔
里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帘子晃动,一双手猴子攀树的搂着了他的后脖子:“宇宇,
我是婷婷,不是白天那个美美。”
中宇眼睛泛起了奚婵的影子,生硬着身子,有几分愧疚,还有几分犯罪感。他
反手后摸,不想手挨着了她腰间的一个硬东西,硬生把她拽了下来,不看她的脸,
说:“到我这里执行任务?”惠美找到他的眼睛,把一眼的缠绵过电给他,柔软说
:“夜半三更,一个弱女子,不该带着它?”拥着他进了她的屋,把腰间的那个硬
物丢在床上,那是一把小巧的“六四”枪,睹一眼令人生寒。
“大盖帽,六四枪,成群结队去嫖娼!”中宇戏谑说,又受不了她的缠绵,扭
开头说,“你带着它没有错,起码,站在你前的就是一个坏男人!”一脸的愧疚。
惠美脱下外面黑色皮夹克警装,扔在那只枪上面,上身只坦露个白色针织小背心,
跌进他怀里,望着他,说:“我不再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你有过婚史,可我在乎
你心里还装着一个眉眉。”中宇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脸挨了脸,说:“就算我还
有她,好马还吃回头草吗?”惠美鼻尖对着鼻尖,说:“好马是她,还是你?”中
宇挪开眼睛,说:“自然是她。她当初没有把我送上法庭,就算是不错了,我还有
渴求?”惠美离开了他,环视着屋里,说:“不,那仅仅是以前。眼下,她会主动
找上你的。”中宇楞怔了,下意识说:“凭啥?”惠美找到了扫帚,来到他屋里动
手做起卫生来,说:“凭她上海举目无亲,凭你给她的那封信。”中宇身子一抖,
无力说:“怎么会呢?尽管你说的不假,可她太有虚荣心,她不会爱一个农民。”
惠美把灰尘打得四处飞,说:“问题就在这,你再出在她面前,已经不需要地和驴
了,你拥有的,是网络和超前的生活方式,这一点也是她需要的。”
中宇扇着鼻尖,哑然了,讪讪里只好帮着她一起收拾脏劲儿。等收拾满意了,
她四处瞅了瞅,净手回到自个屋里拉上窗帘。打开电脑里的VCD ,响起一曲轻音乐,
把头埋在他胸襟,踩着旋律,拥在一起晃呀晃。灯光溢在窗帘上,剪出他俩的影子。
他踩到她一脚,她撒娇双腿挟着了他的腰,嘴附在他耳边说:“我想跟那个眉眉拼
一拼,竞争你。”呵气如兰。中宇一阵痒,蹭着她的脸,说:“我不值,我始终是
农民,你们是大都市的女儿。”惠美跳下来,离他二步远,歪着头说:“不,也有
虚荣,很俗气,我看男人只看第一眼,真的,我第一次看见你,跟你刚才这样从上
面看我一样,他妈的你真够酷的,这就是我全部感觉,至今没有变。如果不是听你
讲到过去提到眉眉,我会继续做你的婷婷,继续美好下去。所以,我提前把美美推
到了你的跟前……”羞涩一笑。中宇拉起她的手,说:“谢谢你这份厚爱,也感激
你的坦诚,只是你来的太突然,而眉眉在我的心里,想抹就是抹不掉,何况咱在一
起办案,做朋友不是更能互助帮助?”突然,有物体落地的声音。中宇说:“嘿嘿,
隔壁柏林墙推倒了,做梦也比平日做得欢哩!”惠美甩开他的手,审视说:“你今
晚上哪里厮混去了?”中宇不自然说:“我……眉眉的同学明天要回西安,我去跟
他们送行,闹了一会酒,回来晚了。”惠美说:“有什么见不得人值得你关手机?”
中宇说:“哪有的事?”惠美说:“我爸爸的书里说,男人关手机,要嘛是在睡觉,
要嘛就在干……坏事!”
“那毕竟是……文学作品,虚构成份无度。”中宇掏出手机,恍然说,“是了,
下午开会给我关了,出了会议室我忘了开机。你找我了吗?”惠美在电脑跟前坐了
下来,说:“我今天要见你,有一条很重要的事,是帮你把‘二半’命案全面作分
析,拿出一个跟踪报导的方案,而且要做好马拉松的准备,从侦探到判决,不是几
天就能下来的。”
“哦?”中宇扮傻说,“你是行家,我当然相信,只不过这个命案不可能太复
杂,凶手不外乎三个人,陈怯一家之一。”
“不是凶手,是犯罪嫌疑人。”惠美眼珠一转,说,“别装逼,陈怯已排除了
做案的可能。”中宇喃喃说:“他说他不在现场,你们就认定了?”惠美没有做声,
在电脑里打下了一行字:“所以,第一步,要围绕陈怯案发时他在哪里做文章,第
二步,死者的亲属要到上海,安排后事,这是一场比侦探还要难得的硬仗。”中宇
思忖说:“安排后事,与本案无关。”惠美继续写道:“亲情伦理,远比案情更重
要,更能吸引读者。而且,你的创作室,不能老停留在小敲小打上,要有出息,来
一些大手笔。”中宇说:“谈何容易?”惠美没有做声,把菜单切换到网页上,写
进了屏幕:卖手稿——浦东今天出了人命一大人和一小孩子、外加大人肚子里还怀
了一个胎儿的案子,本创作室欲跟踪报导,并初拟一部二十集电视剧《命案二条半
》,版权一百五十万元,有意者请“伊妹儿”联系。
“你要我写电视剧?”中宇吓了一跳,说,“别这样,我没有这个水平不说,
这案子悬,八字没有一撇,让人家说你在行骗。”惠美这才扭过头说:“别一朝被
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这份计划,你才有一份压力,何况一个好汉三个帮,电视
剧准成!”中宇说:“他们几个要应付日常新闻,谁来帮我?”惠美不以为然说:
“有老爸和我,还有眉眉,这不是三个帮了吗?”中宇自嘲说:“眉眉恨不得拿千
刀剐了我,要帮我也是帮我下油锅。”惠美说:“但我肯定,她准会给你来‘伊妹
儿’的。”打开他的电子邮件,说,“果真有她的邮件耶。”邮件写着:
所以求你,放过死人,也放过我,放过我一家。你我这辈子做不了夫妻,但可
以为对方多积阴德,来生再做夫妻,啊?
“喜儿跟黄世仁求饶哩!”中宇面对屏幕,沉重说,“我说吧,这‘伊妹儿’
比不见到还要惨!”惠美更沉重说:“对我来说更惨!”中宇说:“啥哪?”
“你这不在装副吗?”惠美说,“她要是见到你没有脾气,我才能舒一口气!”
中宇捧着头。惠美走出帘子,车头说:“明天是怎么安排的?”中宇没有动,嘴上
说:“与陈怯照面,再找他女儿施美男计!”
“你以为你很美吗?”惠美没好气回他了一句,终还是忍气吞声,“行了,管
它什么都不重要了,对案情能一石惊天的,所指望的就是那台电脑了。”中宇默默
转过身,突然说:“哎呀,她说叫我今晚一定陪她聊天的。……此时都天亮了,她
早就睡了。”理美说:“我敢打赌,她还在等着你。”中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找出
了陈瑶给他的网址,坐到电脑跟前,手指在键盘上游动。惠美在他身后说:“女孩
子上网聊天是夜猫子,这无疑是天助我也!”眼睛落在屏幕上。
进入对话框,中宇打出:“瑶瑶,对不起!我这么晚了才走进聊天室。”摁了
一下鼠标。
对话框即刻出现一行字:你叫我猫头鹰好了!
中宇:那你就叫我田鼠吧!
惠美在一旁气哼哼说:“这马屁拍得正中下怀!”
猫头鹰:其实浦东此刻并不晚,相当内地的十一点钟,有四个小时的时差。
中宇:你这话令我如释重负,知鼠者唯猫也!
猫头鹰:可是,我是初涉浦东的外地小女孩,别指望三二天就能适应。
中宇:可是我身不由己,每天只有到了这个时辰才能解放我自己——走进聊天
天地!
猫头鹰:看来是我太苛刻!这样吧,我以每小时一百元雇你陪我聊天(不足一
小时视一小时算),你就犯不着像运动员捏着马表算时辰。
中宇:去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以为几个臭钱就能主宰一切?
惠美慌乱清除这段话,改写成:那我田鼠就谢谢你猫头鹰的恩赐了!抢过鼠标
摁了一下。
猫头鹰:没劲!好了,猫头鹰也需要打盹。
退出聊天平台,中宇嘲笑对惠美说:“为了美男计,这马屁拍得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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