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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逃亡者：黑对黑是好事，永远没有尽头，怕什么你啊
通往梁山的公路上。数辆警车鸣笛，后面相跟着数十辆载满武警的军车，分别
向武家洼、小梁村、大东方村和丝丝窑俑制品厂围抄。在进西安的“灰狗”车上，
胆颤心惊的龙鞭低声问邻座旅客：“啥哪？又拍什么电视剧了？”邻座旅客：“哪
里，这是在扫黑哩！”旁边有人搭腔：“这哪是扫黑，这是催你快躲。”邻座旅客
：“也是的，若我是姓黑，大老远听到这奔丧的叫鸣，我不躲才傻逼。”
武警包围了围墙。窑厂里面，有公安拿着一叠照片问烧窑的：“武更松呢？”
烧窑的：“早日去了上海，一直没有回来过。”公安摊开照片，一个个的摊开问：
“他们一伙哩？”烧窑的认真看了之后说：“他们前天晚上说是跟陈总结什么帐，
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公安：“你知道说假话是什么后果吗？”烧窑的：“知道知
道，脱了这一身烧窑服，再穿上你们发给的无袖无扣的马甲，凉爽。”
扫黑队捉不到姓黑的，立即请示西安，是撤还是守株待兔。局长学文想召开一
个紧急会议，商量对策。之前，他叫来胡劲，查看地图，眼睛赤红来红的。胡劲看
他的脸色说：“孙局长，分派出去的几路车队，都没有碰到要找的对象，您看……
是不是先撤回来？”学文说：“撤什么，抓不到人就地搜集这伙人的罪证！”胡劲
说：“他们的罪证我们掌握的还少吗？自从双爆案一发生，群众对梁山乾陵的治安
怨声载道，由背后议论暗走向了公开不满。有的说，武家洼偷，小梁村抢、大东方
村里没有党！有的说，在这个封建的陵墓鬼窟里，前几年是神鞭会得势，这几年是
摩托车队一统地盘，寻衅殴斗简直就像家常便饭，尤其是那些想剥削我们来投资的
鬼佬，如果有一天不死在这里，那会成为梁山的天大新闻！……”学文截然说：
“行了行了，你去把戚平跟我找来？”
胡进出去不久，同戚平一起进来。学文说：“听你的，结果怎么样？队伍成了
三十来岁的老姑娘，高不成低不就进退维谷。”戚平摆手：“孙局，坏事能变成好
事。全力以赴撤，把警灯警笛全部放足量地撤。”学文眼睛一亮：“再派原班人马
返回，不过全部要换成便衣，包括武警。”
警察四处在逮武更松，而这时更松和银花回到了西安，飚车队成员在一家酒楼
包厢里为他们接风。更松举起一杯酒，沉痛地：“为我们的孔大哥默哀一分钟。”
把酒洒在地上。一会儿，众人换了脸孔齐呼：“为武哥武嫂接风洗尘！”银花嗔道
：“谁是你们的武嫂？”众人呼道：“当然是米脂出来的美女您啦！”更松说：
“平时看你们不学无术，欣赏女人你们还有点品味。”
“这都是跟着大哥你学来的。”有人煞有介事说，“陕北有句民谣，米脂的婆
娘绥德的汉，意思是米脂则出美女，绥德出美男子。三国时的貂蝉就是米脂人，吕
布是绥德人。”更松揽了银花的蜂腰：“老子就不是绥德人，还不照样搞掂米脂婆
娘？！”这时有人进来对更松说：“头儿，我们的根据地被大批大批的条子给抄了。”
有人喊：“新仇旧恨，我们跟他们拼了！”先前进来的那人说：“吵什么？还有更
黑的哩！”有人说：“黑对黑是好事，永远没有尽头，怕什么你啊？！”先前进来
的那人说：“我们头儿的照片成了领袖像，叫条子在大街小巷给张贴了。”一阵心
怵的寂静。
“看来有家是不能回了。”更松冷静说，“家有拖累的，你们远走高飞，能走
多远就走多远。无卦一身轻的，想干得轰轰烈烈的，听我给你们的呼机。”抽干杯
中酒。众人神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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