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3 教徒:把两手举高,装作接受大家欢呼的样子
奚婵同中宇再次来到大堂,说:“他们谈他们的公务,咱们也不必在外面傻等,
走,喝咖啡去。”挽着中宇进了咖啡厅坐下来,待服务姐送来热咖啡,问中宇:
“我叫你来,你却带来了一大群,这是什么意思?”中宇说:“虽然对他们的安排
我一无所知,可我清楚,他们首先是为了你好,彻底摆脱神鞭教的追踪,同时也想
了解你所掌握的一些信息。”奚婵说:“可这一切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哪
怕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中宇说:“可我在乎,我
在乎和你不是一朝一夕,是永远。”奚婵把手伸过桌放在他手心里,说:“你是真
心话?”中宇坦荡说:“说实在的,在同你……之前,我心里一真装着的是眉眉,
真的,离开她四年,我不曾与其它女人有过肌肤之触。可是,自从和你一夜夫妻之
后,我感觉很突然,甚至还有被伤害成份,但我心里还是容进了你。我也知道,一
个人不能脚踏二只船,可心里却还是忍俊不禁去想你。尤其是当你陷入一种困惑时,
你在我心里头的比重更扩大了……”
“谢谢!你这是怜悯,不是爱,但我感激不尽。”奚婵泪水汪汪表白之后,脸
色一转沉静,“说吧,他们需要我做什么?”中宇说:“假设我是他们,最急迫的
是知道这爆炸案的线索,其次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加入神鞭会的,又是如何认识林阿
岩的,并做了哪些威胁国家安全的事?”奚婵抽出手拢了拢头发,坐直了身子,说
:“我认识林阿岩是在六年前,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把我捧为圣母,此期间,我用欺
骗的手段招收会员,也为他走私文物卖过力。但是,知道他是神鞭会的分教主,和
利用宗教干间谍性质的勾当,却是我离开这个组织之后……”嘎地嘴,顺着中宇的
目光望去。
陈玲和二个穿便服的男人站在一边。陈玲略微歉意说:说:“吴先生,该上楼
吃饭了。”奚婵冲服务姐招了招手,立身把一张老人头丢在桌上,挽起中宇向电梯
走去。
标准房间,戚平与虞勃正在摆弄饭菜。虞勃对正进来的中宇一伙人说:“吴大
记者,你吃饱喝足就不管咱们死活了?”中宇正欲说什么,奚婵拉住中宇的胳膊说
:“我也是吃饱喝足了,你就代我陪客人吃饭吧!我嘛,不如和这二位同志聊聊天。”
那二人相视点点头,其中一人对陈玲说:“这位小姐建议不错,我们都在自个家吃
过晚饭,要宵夜还嫌早。你给我们先找一个地方拉拉话,等你们吃完饭后,我们再
坐下来商量如何玩通宵。”
“那我就惨了,要我给你们后勤一通宵。”程玲边做脸相,边举了举手上的房
间钥匙牌,率先出来打开隔壁的房门,待奚婵最后跟着那二人进屋后,说,“三位
好请,里面的茶和水果都是现成的,你们可以天南海北的聊!”拉上门回到先前屋
里,看见中宇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俊不禁拿脚踢了踢他,说,“喂,你们虞头说你
吃饱了,怎么像从饿牢里放出来的,跟我们争吃啊你?”中宇涎着脸说:“别听他
的。他说的吃饱喝足是指的精神食粮!”程玲脸一下红了,又踢了一脚:“花心男
人,难怪你老婆一脚揣开你的!”戚平拿下嘴上的啤酒瓶,一本正经说:“不是一
脚,而是二脚!”中宇正懵懂着的,眼见戚平挨了程玲一枕头,才明白似的“嘿嘿”
二声:“戚队,有一个请求,我十分想见梁军一面。”
奚婵进了隔壁屋里,其中一人说了他们的身份,另一个人拿出笔纸作好笔录的
准备。按例如公式,奚婵回答了身份方面的询问,平静说:“你们要我从哪里说起?”
其中一个说:“从你跟林阿岩认识的那一天说吧。”奚婵说:“那时我十七岁,父
亲跟我母亲离了婚,我跟着我母过子,家境实在是遭透了,有时连学也不想上……”
六年前的武家洼,奚婵家简陋得令人嗤鼻。奚婵无聊得“哼”地一声:“到哪
里去玩?”身上紧裹着破旧的衣服,手上拎的书包。
“你这是上学吗?”奚母从房里伸出勃乱的头,生疑地问,“你都高三了,怎
么说也要拿回那张毕业证。”从敞开的门里看见床上躺上一个赤裸上身的汉子。奚
婵逾走拢,奚母即刻说:“上学去上学去,不许上这儿,走开,快走!”奚婵说:
“烦不烦哪,管得这么多!”愤愤朝房内挖了一眼。奚母说:“你要乖乖上学。不
许跷课哦!”奚婵打扮成上学模样出来,临出来故意说:“一点也不好玩,每天就
只看到这光景!”
村头。下起雨来。奚婵放缓脚步,愤愤地仰头凝视乌云密布的天空:“快停吧!”
只得站在屋檐下避雨。大雨中有个男人蹒跚地走着,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那个男
人突然扑地一声倒在地上。奚婵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煞车声。奚婵满
脸狐疑盯着那辆车:“有什么事吗?”车子那一面的门开了,下来两个男人。他们
跑到倒在路上的男人身旁,然后一左一右架起那个男人返回车内。奚婵搔着头,喃
喃说:“轿车看起来不像装公安的车呀,管他的!反正和我没有关系,少管闲事为
妙!”就在这时候面向奚婵的车窗迅速往下滑,露出一处缺口。窗子内探出一张林
阿岩的脸。他前后左右环顾一番,然后眺起眼抬头望向下雨的天空。当他把视线收
回时,正好落在奚婵身上。车子启动引擎,慢慢地向前行驶。林阿岩突然命令前座
的司机:“等一下!”阿岩这次以极为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奚婵:“你好像要去什么
地方?”比想像还要稳重的语气。
奚婵提提书包。阿岩说:“来得及吗?”奚婵仍旧不开口,但是点了点头,想
起不动,问:“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阿岩说:“甭管那多,上来吧。”奚婵
说:“我不跟你走,说不准你是人贩子。”阿岩说:“我姓林,是台湾人,你叫我
林阿岩好了。”奚婵说:“那我更不能跟你走,台湾还没有解放哩!”阿岩说:
“可大陆对台湾人是开放的,可以自由来往。”奚婵想了想,点头说:“电匣子里
也是这样说的。”就钻进了汽车。
“告诉我。”阿岩询问,“你现在在想什么?”奚婵略微犹豫,半晌之后才回
答:“我快饿昏了。想不起来什么。”阿岩听了扑哧笑出声来。
奚婵睁开眼睛。恢复了知觉,但她神志仍然有些恍惚。她说:“可是……这是
什么地方。”侧头一看,吓了一跳,“大……床?发生过什么事?在这里,就在这
张床上……”极度不安低头瞅了瞅身上穿着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衣,暗自想:怎
么回事?我记得我跟着林阿岩来到这里,然后大吃特吃一番山珍海味,吃得撑不下
去后,突然间变得困极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奚婵摇了摇头,脑筋一片空白。她四处看,衣服不见了。门被打开,虎柄走了
进来。奚婵匆匆忙忙跻进被窝,把毛毯拉到下颚:“你……你是谁?”虎柄说:
“我中湛刚,也有人叫我虎柄。”奚婵说:“你想干什么?”
“我是专门守候着你的。”虎柄说,“你睡得可沉呢。快到中午了。”
“中午?那么昨天……”奚婵愕然,“我必须回家!”虎柄说:“回家?回到
家去就会快乐吗?”奚婵说:“谈不上快乐……可是不回去……”虎柄说:“你回
去你妈妈奚母和小白脸寻欢作乐的地方又能怎样?”奚婵抽搐了一下,吃吃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虎柄说:“你爸爸离家出走,你妈妈看来似乎并
不打算供你上大学。而你自己每天则浑浑噩噩地到学校,全然不觉得有趣,不是吗?”
奚婵说:“可是……”虎柄说:“难道你甘心混个高中文凭,将来讨个区区女作业
员职务糊口度日?你奚母和小白脸悠哉游哉,你却为生活拚命,赚取微薄的薪水?”
奚婵说:“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特殊才艺!”“有件事你能够做!”虎柄说,
“我们的头儿昨天把你彻头彻尾检查过一遍。”奚婵全身僵硬:“流氓……讨厌,
全被看光了……”勉强挤出一句,“别对我做下流勾当,我……”
“谁这么说了?”虎柄笑笑,“如果我们存心不良,把你带到这之后早就把你
怎么样了,你认为自己还能像现在这般' 无事' 地说话吗?”奚婵抬起毯子眼睛在
里面瞅了一会又退出来,脸上一副没有遭到侵犯的神情。她问:“那么你要我做什
么?”虎柄挨近奚婵。顺势坐到床沿:“不是我,而分教主要你成为‘神’”奚婵
说:“什么?”怀疑自己的耳朵,身子往里挪了挪。虎柄说:“神。懂了吗?”
“不懂!”奚婵说,“这么说要把我杀死?”虎柄说:“别瞎猜。我是要你以
本来面貌作为神,接受众人的膜拜:请跟我来。”奚婵身罩薄衫,只好离开床,跟
着他出去。来到隔壁小房间,打开照明。虎柄取下展示在桌形台上的衣裙。虎柄说
:“穿上它。从头套进去。”奚婵望着非常漂亮的衣服:“这件?”虎柄说:“直
接穿上。不要犹豫。”奚婵望着虎柄的眼睛,竟像是被催眠般,心中涌起一股奇妙
的亢奋,嘴上说:“你转过身。”睡袍轻轻滑至脚跟,一会,又说,“好重!”虎
柄车过身说:“那当然,不重则不咸' 嘛!”稍微退半步,上上下下打量奚婵。
“合适吗!”奚婵有点羞怯地问。
“十全十美!”虎柄点头,“你觉得自己可爱吗?”
“这又能做什么?”奚婵说,“我,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甚至连上学
都上不好……”虎柄说:“或许你不曾被发掘捧为偶像明星,可是你的眼睛有着不
可思议的魅力。又圆又黑,非常吸引人。”奚婵眼睛一亮。虎柄扳着奚婵的肩膀催
促道:“快走吧!”奚婵看着虎柄:“那是什么声音?”某处传来嚼嚼的嘈杂声,
并且随着步伐的愈向前迈进回响愈大。虎柄说:“他们在等你。”
穿过长廊,面对两人的,是扇两扇开关的大门,门板上雕刻着各式图案,看起
来不轻。门的左右两边各站一个男侍卫看守。他们穿着与奚婵相同款式的服装。门
缓缓地向两侧靠拢,面是间铺着鲜红地毯的房间,正中央重重地垂着幕帘。刚才的
响声便是从帘幕的另一边传来,当门打开的时候,遽增的音量宛如洪水狂奔似地包
围奚婵。房间面有十名左右的男女全都上了年纪,不约而同朝向奚婵。奚婵瞬间想
拔腿就跑。然而虎柄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按着她,这才镇静下来。
“各位,”虎柄宣布道,“我们的分教母!”奚婵喃喃说:“教母?”一脸渐
渐明白的神情。虎柄威武问:“有没有异议?”眼前这几个男女,全都西装笔挺或
是套装,让人误以为是否在召开重要会议。一位骨瘦如柴,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女
人:“分教主……”虎柄说:“别乱说,分教主在……美国。我只是他的理事。”
奚婵吓了一跳直视虎柄:“原来还有……分教主,那我就是他的婆娘?”虎柄忙乱
说:“这……只是形式上的。……以后你就明白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家都
等得心焦如焚呢。”另一个声音说:“这下子总算可以放下心底一块大石头了!”
虎柄舒了口气说,“快,快来台上!”帘幕拉开,奚婵被人按着背脊,徐徐地迈开
步伐……
奚婵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说:“像在做梦,竟、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大几百的人呼喊声,仿佛漩涡般卷上顶端。奚婵前进到阳台的栏杆处,众人之中立
即爆起沸腾的欢呼,当幻妙的余韵尚飘荡在空中的时候,站在奚婵身旁的虎柄扯开
它的喉咙。虎柄宣布:“各位信徒,这位是我们的新教母。”说完后,轻轻地吩咐
奚婵,“把两手举高。”奚婵下意识说:“啊?”虎柄说:“装作接受大家欢呼的
样子。”奚婵胆怯地举起双臂。看起来手里好像捧着隐形的宝物。
奚婵说到这儿,干涩笑了笑,又对屋里的那二个便衣说:“从那以后,我跟着
他们到处‘学经’,什么神主教,乱七八糟的都学。当然也学巫术。”一个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林阿岩是一个披着宗教外衣专搞分裂祖国统一的特务分子的?”
奚婵说:“就在前二天。当时我对神鞭会厌倦了,提出要退出来,他就威胁我……”
说了几天前的事。
一直问她的那一个说:“你说你为阿岩他们搜集古董,他前后供给你二百万,
其中还有一百万元在你手上,对吗?”
“是,还有一百万在我手上。”奚婵说,“你们要没收?”那人说:“在未结
案前,最起码这笔款子要封存。”奚婵犹豫着,终于还是从包里面找出一个信用卡,
说:“我手上只有五十万了,都在上面。”那人说:“还有一半呢?”奚婵说:
“我……这几年……花消了。”那人看出了她的弱处,说:“你知道我们的政策,
从你嘴里和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对你完全是二种结论,你要三思。”
奚婵说:“我要不是三思,我男朋友就不会安排我走这一步。只是我涉及到的
是方方面面,而哪些是你们要了解的,我心里没有数,你们不妨给我一点提示。”
“听你刚才的话里,除你给了神鞭会一百万元之外,你手上有五十万,那么还
有五十万给了人吗?”那人说,“那人是谁?你……男朋友?”
奚婵说:“不是。他曾经是我的老板,我们最多也只能是露水……夫妻。”那
人说:“他既是你老板,他还接受你的钱财?”奚婵说:“他很穷,在钱上很啬皮,
可当我向他借钱时,他毫不犹豫借给我了他储蓄的一半。”便衣说:“露水夫妻也
是夫妻,他的自然也有你的一半。”奚婵说:“不,那时我们还没有成夫妻,而我
向他借钱,只是为了考验他心中是否我比钱重要。”
“我明白了。”那人意味深长说,“他就是陪你喝咖啡的男子吧!他叫什么?
在哪里工作?”奚婵说:“他叫吴中宇,是一个记者……”把知道的情况大至说了
一些。那人严重不满意说:“就这么一点点?”奚婵说:“可我也不能生编滥造啊!”
下一节 回目录
请到废人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