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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侦排会:北京不曾拥有过什么高武合墓窦鼎的记载
省府小会议室,辽宁和十几人在座。孙学文局长一一介绍了参加会议的北京与
浦东来人,末了说:“由于一起绑架案的突然出现,而且有迹象证明与我们的主题
有关,所以提前召开了这次联合侦破会议,并防范绑匪随时有可能提出的苛刻条件。
浦东的‘二半命’案,梁山‘三爆双命’案,有证据表明:它们都是冲着一鼎二釉
来的。所以,与其说是联系侦破会议,还不如说是一次专家会诊会议,通过已经有
的蛛丝马迹,把二地的二起案件联系在一起侦破……”
北京来人发言:“破案出现场。我们将第一手素材连同痕迹,照相,法医勘验,
和侦察员调查访问得到的信息综合起来,确定侦破方向为:二起爆炸不是同一犯罪
人制造的,这是从弹片分析得出的。新闻会议上是一种苏联老式的定时炸弹。而003
坑道却是美式遥控炸弹。就是说,现场勘察得出的结论正确与否,在案子破掉的瞬
间接受立竿见影的检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严峻,也很无情……”前面出现
过的安全厅的便衣说:“北京专家分析是对的,003 坑道的那枚美式遥控炸弹,是
台湾间谍林阿岩所为,我们已经给各口岸发了通辑令。”
“既是特务,他就不会那么傻的自投罗网。”戚平说,“我们的人在梁山一带
发现了他的踪影。”安全厅的便衣说:“你是知道案情的,你要动手抓他啊!”
“跟踪他的人反馈信息说,他有可能隐蔽在古墓内。”戚平说,“所以我们不
敢轻举妄动,怕古墓遭到损害。”
原来程玲一到窑厂就给他汇报了那里的情况,中宇和武局长都进了窑厂,可同
时失去了踪影。她带着人在一个墓穴不是墓穴、山洞不是山洞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窑
工,那窑工身边放着好多野宿类的物品,说是陈瑶要他到这里的等人的,可来了什
么也没有看见,却看见石板上有血滴。程玲同时后悔没有听他的话,面对山丘般的
陵墓,没有警犬与探测设备,她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戚平不敢把这些情况都兜了出来,但他淡淡的几个字却揪住了虞勃的心。
他是先前从戚平那里知道这一情况的,打那时起,他的心就一直是十五个桶打水,
七上八下:已经失去了一个最钟爱的好下属,而另外一个最钟爱的好朋友和好搭档
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那就更对不起已失去的那一位。
“我们还是有法子的,守株待兔,我就不相信他们在里面住上猴年马月。”学
文这样说,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似的,后口锋一转,又说,“请北京专家再说说那
二枚苏联老式定时炸弹……”北京来人说:“我们也查了这批苏式炸弹来源情况,
发现这批炸弹正好是修建西兰公路时所用。这说明,制造这起爆炸案的元凶,偷偷
将炸弹保存了四十年。”戚平说:“更说明,这个元凶在四十年前已有一定的权势,
因为那时的炸药管理很严格,没有权势,是根本接触不到炸药的。”学文说:“不
错,当时能动用这批炸弹,只有一个人,每一个民工团的团长。”辽宁说:“找到
这么一个民工团长并不难。关键在于他的动机是什么?”戚平说:“动机就是为了
掩饰他非法占有了二个陶釉,杀人灭口。”北京来人:“难道不包括窦鼎?”
“窦鼎另有其主。”戚平,“据我们掌握到手的资料,三件古玩,窦鼎说是已
上交到北京,二件陶釉在梁总工程师家之后去向不明。”北京来人说:“我们来西
安之前作了各种准备,包括到博物馆,北京不曾拥有过什么高武合墓窦鼎的记载。”
戚平打开卷宗,递给北京来人,说:“这就奇了。喏,这是当事人上交窦鼎的收条。”
北京来人接过收条,惊诧的神情:“收件人赵估旅?”
墓穴里,陈瑶惊天动地:“赵估旅?那不是我外公吗?”
“对,他是你外公,就是他把窦鼎占为己有。”中宇面向承恩,“其实,窦鼎
当初流出墓穴,是经你武承恩之手的。但你当时交给了北京的钦差赵右旅。”承恩
欣赏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中宇眼珠一转:“你能把录放机还给我吗?那上面
可以回答你提出的疑问。”承恩犹豫一下,进里面拿出中宇的新闻包。中宇从里掏
出录放机,摁了录放机的键钮,里面是陈瑶和中宇的对话:
陈瑶说:“给我的印象就是回到了旧社会,要不我家哪里来这多钱?”
“你家旧社会也很有钱吗?”中宇说,“你说你家很有钱,是指赵家还是你们
陈家?”陈瑶说:“陈赵联姻,岂分赵陈?何况赵家就我妈一个独生女,你说传到
的我这一代,你说陈赵分得开吗?”
“对对,就像你身上流有陈赵两家的血液一样,分不清分不清。”中宇,“只
是,这遗传因子,比重总会有多少大小之分,就像你长得像你妈一样光彩夺目,一
样你身上占主导位置的是赵家的血源。”陈瑶说:“别绕圈子了,我来告诉你,我
们陈家是乡下人,而我外公叫赵右旅,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民族资本家,你不知道
的?”中宇说:“跟你爸爸一样,我是乡巴佬,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
中宇说:“这是陈瑶说的。我们再听听赵珍珠是怎么说的。”摁录放机的键钮,
里面是赵珍珠的一番自述:
赵珍珠的声音:……我和陈怯搭上‘工农兵学员’最后一班车,大小多少都受
过高等教育。我出身在上海一个民族资本家的富裕家庭,父亲是本地一个十分有名
望的工业家,发迹甚早。解放后,我爸爸摇身一变,成了统战的对象,在北京捞了
一个只顾不问的领导位置。而陈怯与我恰恰相反,家里八辈子是乡下苦大仇深的佃
户,但我们在同一个班上学习,所以成了密友,然后成为夫妇。结婚之后,有我老
家老爷子作后盾,陈怯开创事业,成就一天比一天大,八十年代中,我们采取双保
险,我在国营企业不动,他率先下海干民营,时间不长就赚得盆满钵满。钱这玩艺,
越有饭吃越有汤淘,可情感就不是这样了……
中宇说:“赵右旅是一位深资文物的内行,他给武承恩打下收条后,可一看到
窦鼎就爱不释手,就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把窦鼎上交给国库,而是占为己有。”
“怎么会哩怎么会哩?”陈瑶讷讷的,“他在我眼里的形象,一直是好高大,
雍容尔雅,饱学之士,想不到原来是这么……道貌岸然!”中宇不知如何安抚她,
只好说:“咳,再伟大的人物,他总是由一颗平常心包裹着的……”又是几声巴掌
声。
“我小看了你,你的鼻子远远超出了记者的范畴。”承恩住罢手,嘿嘿地笑,
“你对那二只陶釉是怎么……看的?”
“你就是那二个陶釉的不法拥有者!”中宇愤愤说,“自媒介批露一鼎二釉流
失在海外的新闻后,你比谁都清楚,一旦查根塑源,你就会暴露得一泄无遗。因此,
多起凶杀案由你杀死东方露丝灭口拉开了整个连环案的序幕……”又是几声掌声。
武恩平静的脸上掩饰不住慌乱:“是推理还是有证据?”中宇:“既有推理,也有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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