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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前脚才踏出米洛特的房间,便遇见三十多岁,高壮魁梧的凯厄斯自回廊的另
一头走过来。凯厄斯一看见我,马上面露微笑,说:「美女从俊男的房里走出来,
真是引人遐思的画面啊!」
我笑说:「米洛特还是个孩子呢……」话仍未完,凯厄斯突然抽出腰际的冷光
刀向我刺来。我惊诧之余,侧身险避,右手同时急拍腰带上的暗钮,激活磁力防护
罩。一层透明的电磁力场登时罩围我周身。但是,我身边并没有任何可以抵御的武
器。情急之下,我回手擒拿凯厄斯持刀的腕部,不料凯厄斯竟松手弃刀,反倒捉住
我伸出的左手。此时,一道蓝光从斜前方疾袭而来,我不禁大骇,那是另一把冷光
刀!
嗤的一道金光闪烁,冷光刀在我胸前的磁力罩上擦出条晶亮的光芒。凭着后空
翻的力量,我一仰身避开刀锋,二即起腿踢落凯厄斯手里的刀子,同时挣脱被扣握
的手腕,腾跃至一公尺左右的距离之外。
凯厄斯往后退了一步,关闭身上的磁力罩,拍掌笑说:「真是相当不错哪,薛
晴博士。能够徒手从职业佣兵的控制下脱逃,证明妳有两下子。」
「这样的游戏一点也不有趣,凯厄斯?瓦尔坎中尉。尤其是和素有「生化人杀
手」之称的你来玩。」我轻拍腰际,也将电磁防护罩关了。
「啧,妳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天文学家,何必放着轻松的研究工作不干,出这
种卖命的任务呢?」凯厄斯笑问,同时弯身拣起掉落的冷光刀,一把插回腰边的刀
鞘内,一把收进衣袖里,「倒是妳还真有一套,佩服。」
「来便来了,哪有这么多原因。何况有钱赚,没什么不好。」我回答凯厄斯。
凯厄斯一听,笑道:「没想到一个博士会对这么重大的任务如此随便。」
我随便?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七除以三是多少?」我双眼一瞪,将手叉在
腰上盯着凯厄斯问。「什么?」凯厄斯一愣,莫名其妙地说:「妳说什么乱七八糟
的?」
「是2.333 的循环小数。」既然凯厄斯摸不着脑,我便自问自答,「不论用多
少张纸来计算,永远得不到最后的答案,只能不断重复10减3 乘3 余1 的方程式。」
我停顿了一下,退步靠着身后的舱壁,「人生就像是除不尽的循环小数,绕着圈子
重复同样的方程式而找不到出口。」
「你是觉得平静安稳的生活很无趣,因此想要有所改变?」凯厄斯似乎不太高
兴,冷冷地说:「博士,妳真奢侈。」
「奢侈?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这世界上有太多倾心尽力,却连过几天
太平日子也办不到的人了。」凯厄斯回答。
我笑笑说:「事物就是因为得不到才显得珍贵。你还有珍贵的东西想追求,可
我却没有。」凯厄斯别过了脸,神情忽然显得十分哀伤,「我想追求的珍贵事物,
都不在了。在许多年前的一次战役中被生化人全给毁了。」
「这就是你只接狙杀生化人委托的原因?」我恍然大悟,「所以联邦才会指定
要你这个科威尔佣兵部队中鼎鼎大名的「生化人杀手」。」这样的人必定不负使命,
我暗想。
「委托人要的是能达成任务的佣兵,我挺符合这个需求。」凯厄斯脸色陡变,
扬起了嘴角冷冷微笑,「更何况对我这个所谓的生化人杀手而言,这样能够一举歼
灭生化人的机会可是求之不得的啊。」凯厄斯抽出了冷光刀在空中虚划了一刀,右
手臂上鲜明的暗红色十字形疤痕剎那间映入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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