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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媳妇本地郎之
望子成龙（上）
1、学校教室里
老师拿着一沓成绩单，一张张派发。
发到最后一张，老师叫了声：康天“庥”！
天庥从座位上站起来，低下头，应了声：到——
老师：康天“庥”同学！你知道这次考试你考了第几名吗？
天庥（小声地）：知道
老师愕然：噢？
天庥：因为、因为老师将同学们的都发了，只剩下我这最后一张，所以——我
知道是最后一名。
老师（气愤地）：算你聪明！可你怎么不将你的聪明用在学习上？！你看看—
—（老师拿出天庥的试卷）你都画了些什么？
天庥（受了委屈似的）：我在用图作文……
老师打断天庥的回答：够了！放学后将成绩单和考试试卷都带回去给你的家长
看看，然后，叫他们来见我！
天庥：都来吗？
老师：叫他们都来！我要看看他们对你是怎样进行家庭教育的。
天庥：叫他们都来，恐怕要开一辆中巴车去我家。
老师：这么多？他们都是些谁呀？
天庥搬起手指：我爷爷、我奶奶、我大伯、我大妈、我老斗、我妈子、我三叔、
我三婶、我四叔、我四婶……还有我。
老师：好了好了！还是我辛苦一趟——去你家吧。时间嘛就定在礼拜六，吃午
饭前……记好了……吃午饭之前！下课——
2、放学回家的路上接上
校车到站，天庥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看了看接自己的奶奶还没有来，便钻进
马路边的花丛中，哟内蒙古铅笔在缝隙里掏蟋蟀……
康婶提着一篮菜走来。来到接孙子的地点，抬腕看了看时间，已超过半个钟，
四下一看不见孙子人影，便心慌起来：天庥！天庥——
天庥听见奶奶叫自己，咕噜了一声：谁叫你又迟到了？我今天跟你玩捉迷藏，，
吓吓你，哼！——（便藏在花丛中不出来）
康婶叫了几声无人应，焦急地沿着马路向学校方向找去，嘴里不停地叫孙子的
名字，逢人叫打听……
奶奶的叫声渐渐远去，天庥才钻了出来，拍一拍衣服上的脏物，收拾好文具盒，
悄悄地跟在奶奶的后面……正得意间，冷不防一只大手伸出来揪住了天庥的耳朵。
“哎哟——”天庥耳朵吃痛，夸张地大叫一声，回头一看，是大伯祈光。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庥咕噜着，服服帖帖跟大伯回家。
3、康家客厅接上
香兰腆着肚子打毛衣。
祈光和天庥从外面进来。
香兰：天庥——衣服怎么从得那么脏？过来和大妈坐。
祈光：这小子和他老斗小时一个样，淘气得没法治了——
香兰：天庥啊比比俺家乡的小孩子们可乖多了。天庥——来，喜欢弟弟还是妹
妹？大妈给你生——
天庥：我要弟弟！
香兰：真乖！我也想给你生个小弟弟，只是等你弟弟生下来长得像你这么大时，
天庥你也快娶媳妇了！到时候啊，只怕你这个大哥哥不和小弟弟玩咯——
妙婵拿件衫经过：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天庥的弟弟娶了老婆天庥还没对象呢—
—
祈光讪讪地红了脸不吱声。
香兰正欲说什么，妙婵拿着衫进了房间。
4、饭厅接上
祈宗一边吃饭，一边问天庥的学习成绩。
天庥：和上学期相比，还算稳定。只是老师欣赏水平太差——
祈宗：个衰仔！要把你老斗活活气死！
康婶：你像天庥这么大的时候，淘气得狗都气死几条呢。
天庥见奶奶护着自己，丢下碗筷，跑过去亲了奶奶一下。
祈宗：都是你们宠的！象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得了？！
妙婵：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祈宗：你不要指桑骂槐！我管教儿子有什么不对？！子不教，父之过——
妙婵：就你那点料？还是省省吧。家里有现成的大学生，还有洋小姐，天庥以
后一定比你有出息！
祈祖：天庥其实很聪明，只是贪玩。若教导有方，日后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不
在话下！
康伯：过去，我们康家在西关也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我们康家的后代，一定
会一代更比一代强，一代更比一代好——
戴安娜：公公！你们康家在中国历史上曾出过一个大人物，你知道么？
康伯：想不到戴安娜对中国历史还认真了解过！比阿祖强多了。告诉我，那个
大人物是谁？
戴安娜：就是康熙呀！康熙帝国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强国，真了不起！我嫁到你
们康家，也深感荣幸！
祈祖：戴安娜！人家康熙，不姓康，姓爱新觉罗，跟咱们康家没有关系。你嫁
给我，是不是因为——
戴安娜：死鬼！噢——我想起来了在中国近代史上有一位名叫康生的大人物，
在我们西方国家都很有名——他该不会又不姓康吧？！
祈祖：别提那个康生了，戴安娜！他是姓康，但他是康氏家族中的一个败类，
反党反国，死有余辜！
祈耀：我们康家在清朝光绪年间出过一个大改革家康有为，那倒不失为康家的
楷模。
戴安娜：噢——对对对！就是那个“百日维新”失败后沦为保皇派的康有为康
大学者！
康伯：仔女们！你们说的那些姓康的都不属于我们这一支。我们西关这支在抗
战时期可是出了名的大商号。当时的先祖除了做生意闻名西关，还非常爱国，一次
捐给叶剑英元帅的抗战军饷就是五十万大洋——
祈耀：老斗！你说的可有什么证据没有？拿出来上报中央，说不定又可以升我
两级。
康伯：你以为我在讲笑？！当时那些资料据说保存在一位伯爷公手中。那位伯
爷公流亡海外时全都带在了。
香兰：公公！那位伯爷公有下落没有？是在美国、英国还是法国？
康伯：唉！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音信全无。也不知那位伯爷公是否健在，是否
有后代——
香兰：一定会有的！太好了，三叔！去登报寻找看看——
妙婵：三叔、大婶真是热心人！找到了那位伯爷公可得告诉我们一声——这个
登报的费用你们就先垫上。
5、客厅接上
一家人在饮茶。
天庥哭叫着跑出来：爷爷救我！我老斗要打死我——
祈宗气咻咻地追出来：好你个衰仔！考了个最后第一名——白花花的银钱全让
你扔进水里！
祈宗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拿着天庥的成绩单闯进客厅。
康伯：阿宗！有你这样教导孩子的吗？给我住手！
祈宗无奈地：老斗！你看看衰仔的成绩单。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康伯：天庥呢还小，教导孩子要循循善诱，慢慢来。天庥这孩子我看他乖乖巧
巧，鬼机灵也多，将来是块料。你可别把孩子逼出病来了！你忘了当年老斗是怎样
教导你们的？！
祈宗：时代变了，老斗！你那老一套行不通了。这样宠着天庥，将来会害了天
庥的——
祈祖：我看干脆让天庥去上体校算了。二十一世纪，是体育的世纪。一计波几
千万！
康伯：天庥生下来就多灾多难的，身子骨也弱，行咩？
祈祖：老斗你睇——天庥正面长得像罗纳尔多，背面长得像贝克汉姆，侧面长
得像范志毅……一个天生的足球明星！
康伯：天庥——你仲意踢球吗？
天庥：我仲意斗蟋蟀——
祈宗：个衰仔！
康伯：踢球跟斗蟋蟀也差不多——那是十一个蟋蟀斗十一个——
天庥：爷爷！这么多蟋蟀，一定很好玩——
香兰：我看天庥呀是块演电影的料，将来准是个影视明星！
康伯：点解？
香兰：电视连续剧《康熙王朝》里那个少年康熙，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天庥吗？
乍一看，俺还真以为是天庥呢。
妙婵拿着天庥画满卡通画的试卷出来：知子莫若母！我们天庥将来要做艺术家
——大画家！
大家围过来，啧啧声不绝于耳。
祈祖：天庥，你画的这两个和尚是什么意思？
天庥：四叔还是大学生呢，那是《三个和尚》！
祈祖：三个和尚？！我怎么怎样数都只有两个呢？
天庥：真笨！还有一个挑水去了——他在山那边，被挡住了，怎么画？！
香兰：这一幅只有一个女孩，天庥！怎么看都像你四婶呢？
天庥：这是《灰姑娘》！《灰姑娘》是外国童话，当然像四婶啦——
康伯：这个白胡子老公公又是谁？
天庥：我爷爷的爷爷——
众人：天庥画了一张康氏家族图！
6、客厅晚
康家男人聚在客厅开一个重要会议。
康伯：天庥这孩子是康家的希望，以前由于长辈们太过溺爱，使得这孩子变得
贪玩，不爱学习，致使有今天的结果。为了防微杜渐，大家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既不可放纵孩子，也不可太过严厉……
祈光：老斗第一个不再宠护天庥，这事就好办了。
祈宗：古人“悬梁刺股”刻苦求学。从明天开始，我也来他个悬梁刺股——
祈耀：要让天庥有学习热情，热衷于知识，我们除了严加管制，还应寓教于乐，
才能事半功倍！
祈祖：我们几个分工督促。老斗回避，大佬负责体育，二佬负责课本知识，三
佬负责政治教育，我负责课外辅导。多方监控，全面发展，不期定会大见成效。
……
康伯：好！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大家分头行动。散会——
7、卧室与上同一时间
天庥：妈子！你知道那五个男人现在在客厅干什么吗？
妙婵：乖仔——你不能这样说爷爷、伯伯、叔叔和老斗。
天庥：妈子！你以前说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我懂了，也信了！
妙婵：噫？！你个细佬子懂得什么——
天庥：我有预感，他们正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呢！连爷爷也变了心！妈子！我现
在就你一个亲人了！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好歹要救我！
妙婵：放心好啦，乖仔！有妈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天庥：妈子！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救我——
妙婵半信半疑地将耳朵凑近天庥嘴边，听天庥小声地说些什么。
妙婵：啊？！——那可不行，要真病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天庥：妈子！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你，今天是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你好歹
要帮我！（说着，眼泪就要滚将下来）
妙婵眼眶也红了：这——行吗？
天庥点点头。
妙婵：那我试试看吧。
祈宗开完会从客厅进来：在商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妙婵：就你疑神疑鬼的！夜都这么深了，关灯睡觉！
妙婵走过来帮天庥盖上被子。
祈宗看了一眼合上眼睛的天庥，心里想：个衰仔，明天有你好果子吃！
天庥半合着眼，心里盘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8、客厅第二天早晨
祈宗搬来桌椅，爬上去挂了两根绳子在屋梁上。
妙婵经过，吃了一惊：阿宗，你要干什么？！想不开要自寻短见？！别吓我！
祈宗系牢绳子下来：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我这叫悬梁刺股！
妙婵睁大了眼睛，怔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祈宗冲进卧室，将还在睡懒觉的天庥从床上拉起来，胡乱地给他套上衣服，推
推搡搡地将天庥弄到客厅。
祈宗：个衰仔！我今天叫你尝尝什么叫悬梁刺股？！
天庥受惊地大叫：爷爷——爷爷——
祈宗：叫叫叫，叫魂么？！叫破嗓子也没人理你了！
天庥怀疑地：爷爷同意你这样干了吗？
祈宗：如今不比以前，没有人再护着你了！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天庥伸长脖子：爷爷——爷爷——-
祈宗：爷爷一早就出去了，就是为了躲着你！你给我识相点，老老实实地接受
“悬梁刺股”！
天庥绝望地将眼光投向妙婵。
妙婵扑过来抱住天庥：我说老公啊！我们结婚十多年就天庥这点骨血，你今天
好歹看在老夫老妻的份上，放过天庥，我保证他以后好好用功——
祈宗：好你个八婆！这个衰仔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护的！还不趁早给我
滚一边去？！
天庥：妈子！你不用求他了！没用的！砍头不过碗大个巴，十八年后我康天庥
又是一条好汉！
祈宗推开妙婵，抓住天庥，将绳子绑在天庥的头发上，这就叫悬梁——
系好绳子，祈宗又拖来一张凳子，上面放了几个尖尖的铁锥，摆在天庥的屁股
下，这就叫刺股！
天庥：等等！我说爷们——这“悬梁刺股”的“股”可不是屁股！老师说了，
古时候把大腿叫“股”，你懂不懂？！
祈宗：凑合着使吧，哥们！
天庥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绳子系着头发，扯得头皮生痛。天庥夸张地大叫：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
祈宗不理天庥，打开天庥的书包找来课本，翻到第一课：今天是第一课，你什
么时候能背诵出来，我就放你！
天庥不读，只是一个劲地扭脖子叫：哎哟，痛死我了！
祈宗将妙婵推下，关上门，守在门外。
妙婵抹一把眼泪，向戴安娜的卧室走去。
9、戴安娜卧室外接上
妙婵敲门：四婶！四婶——
房间里一阵慌乱——
祈祖的声音：我的袜子呢？你穿了我的裤子——
戴安娜的声音：我也觉得裤头怪松的，原来是你的——
祈祖的声音：听出来了吗？是谁在敲门？
戴安娜的声音：好象是大嫂——又给我们送早餐来了！
祈祖的声音：你想得美呢！是二嫂——
戴安娜穿好衣服开门：给我们送早餐么？二嫂——
妙婵：不是送早餐，是天庥—不好啦，四婶！阿宗在虐待天庥。在西方，这叫
什么来着？叫着——
戴安娜：叫侵犯人权！
妙婵：对！侵犯人权！你快去管管吧——若迟了，可就了不得了！
10、客厅门口接上
戴安娜跑过来：康祈宗先生！请把门打开——
祈宗：哎哟——四婶！今天客厅不开放。
戴安娜：康祈宗先生！我以一个法国公民、半个中国公民的身份，要控告你侵
犯人权！
祈宗：戴安娜同志！这儿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不吃你们西方那一套！
戴安娜：我要向西拉克总统、布什总统、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写信控诉你、控诉
你们康家——
祈宗：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难道你几封信，就能把美国的航空母舰、法
国的战斗机叫来吗？来了也不怕，我们国家强大了！
祈祖从后面赶来：戴安娜！二佬这是望子成龙，恨铁不成钢！是爱心的体现—
—不是侵犯人权！
戴安娜：恨铁不成钢——你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吗？
祈祖：谁不知道？！那是前苏联著名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著。
祈宗：就一个司机，还能写出什么好书来？！要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去问
炼钢工人行了——
戴安娜：他不是司机，他是斯基！他是那个斯基，不是你说的那个司机！他是
俄罗斯的斯基，不是中国的司机——
祈宗：你不是司机，我也不是司机，管他那司机、这司机，跟我们家没关系！
他若是好司机，等我买了汽车雇他做司机！
正在争执间，忽然有人敲门——
望子成龙（下）
1、门口
祈宗开门出来：请问，你找谁？
一陌生男子立在门口：请问，这是康天庥的家吗？
祈宗的小脑筋转开了：（一定是天庥这个衰仔在外面闯了祸，人家找上门来—
—）
祈宗警惕地将门掩上：这里不是康天庥的家！我们没听说过这里有叫康天庥的
——你找错地方了！
陌生男子：有没有搞错？！学校里登记的地址是这里呀——
祈宗：学校？什么学校——
陌生男子：我是康天庥的老师！来走访——要不要检查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
妙婵把门打开：是天庥的老师！您好！这里是康天庥的家，请进——
祈宗：等等！你就是天庥的老师？！你教的好学生！还有脸来见我？！我正要
找你呢——来得好！
老师：尊师重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康天庥同学的学习成绩之所
以如此，我知道原因了。
祈宗：天庥的成绩差，我们家长有责任。但你们作为老师的，更有不可推卸的
责任！谁的责任大，你总该分得清吧。
老师：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辛勤的园丁！为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呕心
沥血，是我们的天职！为了了解康天庥同学的家庭学习情况，制定一套有效的提高
康天庥同学学习成绩的教育方针，我们几位老师彻夜商讨，终于制定了一套方案。
今天特别委派本人前来与你们家长交换意见，想不到——（话未说完转身就走）
祈宗：慢着——对不起，老师！刚才误会您了。
老师：噢，您是——我想起来了。康天庥同学有很多叔叔、伯伯，想必您就是
天庥同学的伯伯，或者叔叔——
祈宗：我是、是——
妙婵：对！您猜对了。他不是天庥的父亲！我是天庥的妈妈。您请进——
老师：我就说呢——怎么有这样的父亲？！原来不是！康天庥同学的父亲不在
家吗？
妙婵：噢——他、他出去谈一桩生意去了。
老师：生意固然重要，但孩子才是大事，是祖国的未来，我们的希望！看来这
位父亲不怎么称职！
祈宗：我、我们也不知道您今天会大驾光临啊，不然——
老师：怎么？天庥没有跟你们说我今天要来家访吗？
祈宗：个衰仔！他——
妙婵：噢，说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回来。
老师：原来如此！
2、客厅接上
老师看到客厅“悬梁刺股”一幕，感叹地：新鲜！真是新鲜！
妙婵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来解天庥头上的绳子：天庥！老师来了——
天庥不答，不知是睡着了，还是——
祈宗：慢着！天庥的功课没完成不能解——不能破这个例！
老师：悬梁刺股！很有古风嘛——各位家长！我要郑重地提醒你们——这是体
罚！是虐待！——
戴安娜：这是严重的侵犯人权！
老师：对！在西方国家侵犯人权最轻的也要判入监三个月！这位小姐，您好象
不是中国人——
戴安娜：法国是我的祖国！我家嫁到了中国——我是天庥的四婶！
老师：好！（掏出随身带的记事本）请留下您的电话和通讯地址——
戴安娜：有事找天庥转达也一样。
老师：OK！有了你这样的四婶，我保证天庥以后的学习成绩进入前三名——现
在，请解开天庥同学头上的绳子！
妙婵：YES SIR ！
祈宗：等等，老师！为了提高天庥的学习热情，我们再三研究，才不得不出此
下策。
老师：悬梁刺股是残酷了点。你们可以换一种轻松的方式嘛，象“凿壁偷光”
之类的就好啦！
祈宗：什么叫“凿壁偷光”？
老师：这么简单的都不懂？！就是把墙壁打一个洞，让墙那边的光线通过洞口
射到墙这边来——古代人曾用过的，并考上了状元——
祈宗：啊？我这西关大屋这敲个洞，那凿个眼，还成什么样子？！不行不行！
老师：为了自己的后代成才，这点牺牲、这点损失都付不起？！——昔孟母，
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人家孟母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几次搬家；儿
子不爱学习，又将快织好的一匹布斩断来引导儿子。最后，孟子终于成才！成了儒
家的一代宗师。
祈宗：难道你要我们搬到北京去，天庥就能考上北京大学？搬到上海去就能考
上复旦？搬到美国去就能考上哈佛？！
老师：非也！我只是在说一种教学的思想和方式。思想和方法，你懂吗？量你
也不懂！
祈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知也！老师，你知吗？
老师：我不与你争论这些没用的话题。叫天庥的爸爸回来——快到午饭时间了。
妙婵解开天庥头上的绳子：天庥！醒醒——老师来了！
天庥把头歪向一边不出声。
妙婵：天庥！天庥——
祈宗：个衰仔！装死——
妙婵：啊！在发烧！康祈宗！天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拼命！叫救护
车——
祈宗吃了一惊，跑过来摸了摸天庥的额头，真的很烫，遂急忙抱了天庥冲出客
厅。妙婵与戴安娜随后也跟着跑了出来。
老师：唉！这顿午饭又泡汤了——失之东禺，收之桑榆！幸好还认识了一位洋
小姐。以后想出国就有路了。
3、医院急诊室旁
天庥迷迷糊糊地：妈！妈——
妙婵：乖仔！妈在这儿呢！别吓妈！
天庥看见祈宗在旁边，用手指了指：我，我不想将到他！
妙婵扭头斥祈宗：你还不出去？！难道你还不甘心，要天庥死在你面前你才罢
休吗？！
祈宗无奈地翻翻眼，退到一旁。
医生：孩子是急性感冒，得住院治疗。
妙婵：谢谢你，医生！
天庥闭上眼睛，舒心地叹了口气。
4、病房
天庥：妈子！辛苦你了——
妙婵：我们是母子，母子肉贴肉，心连心嘛！
天庥：我用这条苦肉计，也是迫不得已。这下可瞒过老斗和老斗的老斗了。
妙婵：天庥！老斗和爷爷不再苛刻你，你以后可得用心学习，用好成绩来报答
妈！
天庥：天庥明白。
医生进来：打针了！
天庥：妈！我不要打针——
妙婵：这可由不得你！得听医生的。
天庥痛苦地做鬼脸：哎哟，这下可惨了——
医生装好药水，照天庥的屁股一插，天庥夸张地：哎哟——
5 、康家客厅
康婶提了一篮菜进来，见客厅中央悬了两根绳子，有点迷惑地：阿宗、阿宗—
—
无人应声，又叫：阿婵！阿婵——天庥！天庥——
还是无人应答了。康婶心里想：这大周末天的都上哪儿去了？
康婶放下菜篮，抓住悬着的绳子，心里发呆。
康伯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伯爷婆！你要做什么？！
康婶吓了一跳：个老冒失鬼！魂都被你吓掉——
康伯：谁的魂被吓掉？！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你这是在干什么？好象要上吊
挂面条似的——
康婶：呸！你才要上吊挂面条呢——伯爷公，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康伯：阿宗、阿婵呢？
康婶：他们都不在家，不知搞什么鬼。
康伯走过来，看见了天庥翻开在桌上的课本和椅子上的铁锥：哦，我明白了！
昨天阿宗要搞什么“悬梁刺股”，原来这就是“悬梁刺股”！亏他想得出——
康婶莫名其妙：什么“贤良赤姑”、“苏麻拉姑”？我都被你搞昏头了！
康伯：这是阿宗搞的鬼！准是天庥让阿宗给吓跑了，妙婵和阿宗两个追天庥去
了——
康婶：伯爷公！这两天我眼皮总跳，担心会出什么事儿——
康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是哪一只眼跳？说不定是吉兆呢！
康婶：一会儿是右眼，一会儿又像是左眼，跳得我都糊涂了！
康伯：那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买菜呢叫阿婵去就行了。
康婶：你以为媳妇还不够忙的，又是餐厅，又是家里。我一个老太婆怕什么！
大不了早一点去见阎王，你也好去包个儿奶，像别人一样风光一回——
康伯：看你！尽说些鬼话。都老太公老太[ 婆了，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
——
康婶不屑地：我早知道！若是有那个力，还有真么老实？！人老心不老，老不
正经的！
康伯：谁又去招惹你了？！没事找事，整天尽胡思乱想——
康婶：别以为我一个糊涂人你就好糊弄！你年青时的那些风流石坎你打量我不
知道呢。儿子、孙子一大堆了，翻出来了也没趣——
康伯哭笑不得：我看你是吃错药——
康婶：我吃错什么药了？！今天儿子、媳妇、孙子都不在，是该好好说一说了。
你说，你和老梁那口子是怎么一回事？眉来眼去的，打量我是个死人呢！
康伯：你尽瞎想些什么？！街坊邻居图个热情，你吃什么醋？！
康婶：那你今天一大早去见谁了？说是躲孙子，其实是办私事去了——和那位
同桌女同学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手拉手！藕断丝连几十年了——
康伯：我看你神经错乱！谁没有个同学同桌什么的-
正争吵着，电话铃响了——
康婶：看——刚分了手，电话就来了！
康伯不理康婶，随手拿起电话：喂——你打错了！这里没有康尔寿这个人！
电话那头是祈宗：老斗！我是阿宗！你在做什么？
康伯朝康婶笑了笑：是阿宗！不是张——喂，阿宗！你们在搞什么鬼？家里一
个人都没有。天庥呢？
祈宗：天庥在特急加护病房！市一院-
康伯大吃一惊：有没有搞错？！这是怎么回事？！
祈宗在电话里哭：天庥——天庥高烧41度5 ！老斗，你快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取
出来救天庥！
康伯大声地：好！我马上就到！不要乱、不要慌，天庥会没事的！
6、急诊室外
康伯和康婶急匆匆赶来。
急诊室外，妙婵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泣，祈宗蹲在一旁抹眼泪，祈祖拉着戴安
娜立在一旁呆了一样，祈耀拿着手机在不停地走动，香兰在安慰妙婵，祈光提着一
煲汤站在门旁。
康伯：天庥——天庥呢？我的天庥呢？！
妙婵和祈宗急忙迎了出来。
祈宗：天庥在急诊室。
康婶：都是你们逼的！我的天庥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安宁！
康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宗，是不是你？！你看看你在家里都搞了些什么？！
妙婵（祥林嫂似的）：都是我不好！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不盖被子会生病，
我还由着天庥不给他盖被子——我真傻！我怎么就那么傻呢？！（妙婵眼泪直下）
康婶：都别说了。天庥这孩子，是被我们宠坏了！我们若是都少爱他一点，少
疼他一点，也许他的命还大些。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保佑保佑我
的天庥！阎罗王啊，就让我这老太婆替换我的孙子吧——
祈祖扶住康婶：妈子！你太伟大了——为了报答您老，我和戴安娜决定了——
不生一个孩子！
康伯：阿祖！你这个不孝子！古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居然不生孩子，还
说是为了什么报答养育之恩——
祈祖：老斗！你把话听明白了先。我们决定不生一个孩子，不是说不生孩子，
而是生四个孩子——
祈耀：阿弟，你不怕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法吗？
祈祖：我都咨询过了。戴安娜是外籍人，在我们国家可以生育两个孩子。然后，
我们又到法国去，又可以生多两个孩子。到时候我们康家不仅可以“光宗耀祖”，
更可以“发扬光大”——
戴安娜：先不要谈我和阿祖了。让我们大家一起来祈祷上帝保佑天庥吧——我
虔诚的主啊，请你赐福给我们的小天使吧，阿门——
祈祖：对！我们大家都站到一起来，用爱心筑起一座长城，将罪恶的死神挡在
门外吧——
康家人一个个都站到急诊室门前，手拉手组成一道爱的城墙。
由祈祖领唱，康家人又低声唱起了“爱的奉献”……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
一位病人坐着轮椅经过，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医生和护士们也不来抗议。一曲低沉而铿锵的爱的旋律，在走廊上空回荡，久
久不息——
眼泪，随着歌声，在每一个康家人的脸上流淌——
绿灯亮，急诊室的门开了！“天庥醒了——天庥平安脱险了！”医生跑出来宣
布，“爱神，战胜了死神！”
7、病房
祈宗问医生：医生！我儿子不是只得了感冒发烧吗？怎么突然严重起来了呢？！
医生：这孩子是由急性感冒引起高烧不退，但他体内有严重的潜藏疾病，如慢
性肠胃炎、先天性缺钙、免疫机能低下……加上风寒感染，怒急攻心——非常复杂！
若不是发现得及时，恐怕爱神也奈何不得了——
妙婵：谢谢你，医生！这孩子是你捡回来的，就当是你自己的吧。来，天庥！
叫干妈——
医生（难为情地）：我、我还没结婚呢。
妙婵（不好意思地）：看我这个冒失鬼！那就叫干姨吧。反正我家里也没亲姐
妹，以后啊，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妙婵说着便掏出一个红包来递向医生）
医生：千万使不得，大姐！这是在害我呢——既然是亲姐妹，这不是见外了吗？
快收起来，姐！让领导看见可就不得了了——
祈宗：老婆！不要忘了你是个乡巴婆来着。人家大妹子知识水平高，人又张得
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医生：大哥这话可就见外了！今天我还非认了这个姐姐不可。姐姐——
祈宗：好！还有我这个姐夫呢？——
医生：我是认姐姐不认姐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天庥：老斗！你盖不盖？
祈宗：这下惨了！我是众叛亲离，谁来可怜我——
（转镜头）康伯和康婶提了汤和营养品进来。
康婶：乖仔！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天庥：奶奶！你真好！我听妈子说我进急诊室后，你在门外祈祷，要去阎罗殿
换回我——我爱你，奶奶！（天庥说着就扑进奶奶怀里哭了起来）
康婶：好啦好啦！乖仔。只要你没事，奶奶比得了什么都好！
天庥：奶奶！以后我要好好用功学习，不使奶奶生气！
康婶：嗳！这才是好孩子、乖孩子！
妙婵：天庥长大了！
戴安娜：阿祖！我要写一本书——书名就叫《天庥成长记》！
祈祖：好！希望天庥考得第一名的那天，你这本书能出版。
戴安娜：会的！阿祖！
天庥：会的！四叔！
8、康家客厅
天庥将书包放在桌子上：老斗！请找一根绳子来。
祈宗：天庥！你要做什么？
天庥：我要你找一根绳子把我吊起来。
祈宗：仔呀——你就可怜可怜老斗吧。上次那一吊，花了老斗八千块，老斗都
破产了！
天庥：我怕我管不住自己，又犯贪玩的毛病，所以，请你——
祈宗：仔呀——老斗相信你！你也不可太辛苦，要劳逸结合，这样学的知识才
不会忘。
天庥：老斗！请你将我的那些玩具全找出来。
祈宗：怎么？！你真的又要玩啦——
天庥：不是！我是要你当着我的面全部毁掉它。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祈宗：好！虽然那些玩具花了很多钱，老斗也不心痛，只要它们能换你的好成
绩。
祈宗将琳琅满目的各种玩具都摆在客厅，拿了槌子，犹豫地看着天庥。
天庥闭上眼睛：砸！
祈宗欣然地：得令！
铁槌翻飞，各种玩具顷刻间沦为一堆碎片。
（转镜头）天庥捧出瓦罐，交给祈宗：老斗！你将它们都放生吧。
祈宗：好嘞！放到哪儿去呢，天庥？
天庥：放在草丛里——没有老鼠，没有蛇的地方。（两行眼泪从天庥眼里流将
下来）永别了！我的孩子们-
（转镜头）天庥在客厅做作业。
妙婵：天庥，吃饭了——
天庥：我不饿！你们吃吧。
妙婵：天庥！快12点了，睡觉吧——
天庥：还有最后一道题。
9、学校期终颁奖大会
校长致辞：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这一学期就要结束了。短短的一个学期，却
涌现了许许多多成绩优异的后进同学，可歌可泣的动人事迹……我宣布，这一学期
的金奖和红旗，颁给康天庥同学！（掌声排山倒海）我们要向康天庥同学学习，争
做新世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老师：天庥同学，祝贺你！
天庥：谢谢老师，谢谢同学们！我的进步和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奶奶、我的家人——
老师：天庥同学！在以后的学习中，希望你戒骄戒躁，取得更大的进步——考
上名牌大学！
天庥：谢谢！我会的！
10、康家客厅
康家上下喜气洋洋，有如过节一般。
康伯：天庥不负众望，考了全市第一！香兰又快生了，可谓双喜临门啦——
康婶：伯爷公，香兰快生了，你给孙子的名字想好没有？
康伯：不用操心，我早就交给天庥了！
祈光：天庥！弟弟的名字取好没有，快告诉大伯。
天庥：我早就说了。你们“光宗耀祖”，我们“麻衣神相”！
祈宗：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也能这样取吗？
祈耀：先别忙，听天庥底下的意思。
祈祖：是什么意思，天庥？快说出来大家听听。
天庥：“麻衣神相”呢是取谐音，就是天庥——这个不用说是我啰——天意—
—天生——天翔！怎么样？！好不好？同学们都叫我“天麻”！
众人：好！
香览：若是女孩呢？
天庥：女孩就叫“天使”！
戴安娜：后面还有呢？
天庥：现在还没想好呢——等四婶的“发扬光大”生下后，我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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