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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一个心爱的姑娘
（一）
西霞村，这个村的名字是村人看到太阳落山时，西边天空七彩去飘荡在头顶，
大家都叫西霞村。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不到三百来口人。都是各个村里来的，所
以姓氏很多，此人每逢集日，装上些山楂、大枣到集市上去卖，每次都是天黑才回
家，而且必定酩酊大醉。回到家会一分钱也不剩，一路上必定是骂骂咧咧的。回家
后老婆说他几句，就和他老婆吵架，扬言要把他老婆杀了，然后自己就去死。当然
这不是第一次了，大家见多了，所以旁人也不去管他。他有个儿子，叫郭勇。酒鬼
的儿子没有继承他父亲嗜酒的" 光荣传统" ，人很聪明的，可惜家里太穷，父亲没
有钱给他念书，所以只读了小学三年级就辍学离家打工去了。那是他舅舅看不过去，
把他带着到外面去当学徒工，一去便是整整一年，只有春节才回家，春节后又去了。
王小凤和郭勇从小一起长大，俩人青梅竹马，郭勇回来就找小凤，把外面的新鲜事，
告诉她。俩人有说有笑，这样走出这座大山是小凤的梦想。对小勇产生了爱情，小
勇也是喜欢小凤，每次回来都给她带点礼物，纱巾、头饰等。小凤每次望着山外，
想的都是远方的小勇。他们心里都装着对方，像一张白纸，一捅就破，就等着对方
把它说出来。就这样一年年地来回，酒鬼也慢慢地老了，嗜酒的癖好却依然如初。，
几年的时间，小凤出脱成一个美女，荒山野岭出美女，凤是山村里的一只金凤凰，
她长得凤眼柳眉，一笑一对小酒窝，人见人爱。村里人都说小勇的小凤是很般配的
一对，只是郭勇有这样一个爹，会让人家女孩子过去少不了受罪。要是酒鬼死了或
者小勇换个爹，还真的是一对好夫妻，会过得比别的家庭好的。大家都这样认为，
就成了全村人的一致想法。俩人的亲事，也是没有人敢去说破。
村边有一棵苍天古槐树，古树下住着的是赖家的人。赖长生是这个村的村支书，
也是这个村里唯一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有他到过一百多里外的县城开过会，每次回
来都与大家说外面如何如何好。古槐树下是大家聚的地方，天热的时候有许多人来
古树下乘凉，一来想知道外边的情况，二来也是巴结支书。天气凉了就没有什么人
来了，又不好到家里去，只好等明年热天。村里支书的有个儿子二楞，比小凤和郭
勇大三岁，有点傻，长着酒糟鼻子，一脸麻子。近来，每天围着小凤转。见凤丰满
的身子，窈窕的模样，甜甜的笑容，他每天流着口水，让人见了后感到恶心。
（二）
后来酒鬼真的死了，不是由于饮酒过量，而是兴奋过度，引发的脑溢血，死在
了赶集回家的路上。
那天，酒鬼从集市上回来，走路摇摇晃晃的，在快到村子的时候，他听到有一
个女子哭叫的声音。酒鬼来了精神，大声骂着就去了，" 这是那个狗X 的，看我打
死你。" 他看到的一幕，是小凤衣服凌乱，一个男人的影子向前跑去。
" 孩子，没有事吧？" " 大爷，你在晚一点，我就不活。" " 孩子，想开些，
没有事就好。你在前先走，我在后面跟着，别怕。" ……。
郭大山回到家里，越想越生气，虽然没有给儿子提亲，他也明白自己儿子是想
娶小凤的。
小凤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他虽是个酒鬼，可良知未
泯。想想自己连儿子都对不住，一头栽倒在院子里，口吐白味，人事不省。死了。
村子里的人说，" 这下好了，他的儿子可以娶小凤了" ，竟没有人为之伤心。
郭勇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到街上老天爷又下雨，于是一身水淋淋地
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就扑进了他母亲的怀里，" 妈，我回来了！" 一句哭喊让旁
边的人都不忍落泪。他母亲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了他脸颊——说不清楚到底是雨水，
汗水还是泪水，也许这些全都有了。他母亲长叹着说，" 回来了就好了，回来了就
好了……" 入土那天依然下着雨，酒鬼的儿子木木地跪在棺材前，烧着纸钱。心中
的酸甜苦辣一齐涌向心头，泪水忍不住地流。
（三）
赖支书对儿子的婚事也是很着急，知道儿子喜欢小凤，说心里话，他也有点喜
欢，这样的好姑娘是让人眼馋的。
村支书看着儿子颠三倒四的样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老琢磨这件事，若娶
了凤一定会孝敬父母的，这孩子人品好模样好，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村外想糟蹋小凤就是这个人，他对小凤也是想了很久，只是没有办法得手。现
在看到儿子这样对小凤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知道小凤是不会看上儿子的。除非她有
什么自己见不得人的事。那这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姑娘的贞操，让她自己都没有脸
见人，就会死心踏地跟儿子了。
他盯了好多天，就那天，终于来了机会。小凤从地里回来，正好天要黑。他便
围上一块黑布，把小凤拉到山沟里，小凤拚命撕打，他也不好得手。正在这时郭山
从这里经过，一喊一嚷，他吓得跑了。
回到家里正琢磨着，那个酒鬼会不会认出自己呢，听到了酒鬼死了的消息。他
高兴地在家唱小曲。
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
懒支书到小凤的家里，见到凤的爹王三说：" 你家去年和今年的提留款什么时
候交呢？" " 他大爷，我没有钱，你是知道的，孩子她娘有病还欠帐呢？" 王三诚
实地说。
" 那怎么能行，村里是有正策的，不交钱要来拉家里的粮食，扒房子。" 支书
显得无奈地说。
" 他大爷，您给想一想办法吧？" 王三央求道。
" 唉！我家二楞想娶你家的小凤。如果我们是成了亲家，我替你交款，你看好
不好？" " 那怎么行呢？他和小勇俩孩子早就好上了。" " 小凤不能嫁二愣，我就
没有办法了了。再说了，我们是亲家还能亏了你不成，不成亲家，钱是必须交。"
" 让我去问问凤吧？" 王三无可奈何地说。
（四）
春未夏初是一个美丽的季节，漫步在山间小道上，总会有个好心情，脚步轻盈，
山风如纤纤素手抚摸着你的脸宠。这个时候，你的心是痒痒的，你会情不自禁地感
觉到，春天是如此娇柔温馨，生机盎然，便禁不住心旷神怡了。
王小凤约郭勇来到这小时候玩耍的地方，一肚子话要说，却又不知从那里说起。
郭勇先说：小凤说：" 我爹逼我嫁给懒支书家的二椤，你说我该怎么办？" " 凤，
嫁给二楞吧？他家里富裕，有吃有穿的。" " 不！就是死也不嫁他家的二流子。"
" 你爹也是没有办法，认命吧？" " 那也不嫁给他，你不明白我的心，我去死了算
了。" 勇想了想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想挣了钱在去提亲，你嫁给我吧？"
" 傻瓜！你才知道。" " 好吧，我想法子让他退婚。你可以先假装答应他，但要他
等一年后才能结婚。" " 那是为什么？我不愿意的。" " 别怕，我会有办法的。想
信我，好吗？" "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把耳朵伸过来，我告
诉你，……。
" 没有别的法子吗？他家要马上成亲怎么办呢？" " 不会的，你愿意了，他就
会答应等一年的。" " 那好吧，只好这样了。" 小凤第一次扑到小勇的怀里。
（五）
离村子不远处有一座观音庙，庙很小，香火却很旺。每逢农历初一、十五来进
香的人便挤满了整个小庙，门外边还有人排队等着。来这里进香的，不仅仅是这个
村子里的人，也有别的村子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大家都说这里的菩萨
灵的很，梁石头的老婆就是这里求来儿子的，宋家的老太太天天在这里烧香才活九
十多岁，卢二狗的儿子生病快死了，是在这里烧香烧好的，把命从这里要回来的。
他们默默地虔诚地跪在观世音的塑像前，祈祷着。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自己的
目的——或者说是愿望。可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都让他们如愿以偿了吗？没有人
回答。庙门内有一位白发鹤颜的在那里挂着阴阳八卦，大家都叫他" 活神仙".有一
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竹筒里抽了一根签，神情很沮丧地，嘴里叨念着
：" 怎么又是下下签，怎么又是下下签……".当所有的人都聚拢过来，王小凤也挤
过来抽了一根签，递到" 活神仙" 手里，老人神情大变，对着王小凤左看右看，转
身就走。王小凤紧紧拉住老人，告诉我为什么？老人无奈地说：" 孩子，你的命中
克夫。谁娶你，不过三日就得死。" 这里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
恐惧与怜悯。这里变的很神秘，很肃静，很遥远……。
"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小凤流着眼泪说。
" 除非男人的命硬，还得不怕死。" 就这样小凤克夫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成
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懒支书是不相信，他专门走到卦摊前去问，老人告诉他。女孩子的命就是这样，
上辈子，她被三个男人害了，这辈子是来寻仇的。
几天后，懒支书来到王家，替二楞退婚了，王老汉大吃一惊。
" 怎么了，支书，你可别信算命的瞎说，不会的。" " 唉！造孽啊！那么好的
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命呢？可不能不防呀。" " 我还没有钱交呢？你看这怎么办
呢？" " 明年一起吧，谁没有个难处呀！" 王小凤成了丧门星，不吉祥的女人，害
男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呀，急坏了王老汉，眉头紧紧的，天天没有个笑脸。
最后，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便托人向郭家求亲。
郭老太，一口不愿意，那里知道郭勇却一口答应下来，说自己也算过命，是个
好命，什么人都能娶，让郭老太太放心。老太太就没有反对。
本来父亲刚死，是不能结婚的，可郭勇还要到外边去干活。双方家长就都说，
即然是这样的命，选日不如撞日吧。一对有情人终于走到一齐。
新婚之夜，小俩口一阵阵亲热之后，小凤问小勇：" 二愣家要是不退亲呢？我
们怎么办呢？" " 不会的。赖支书最迷信，他不敢让他的傻儿子去冒险。" " 他要
是想到是我们骗了他，他会报复的，我们怎么办呢？" " 没有关系，新婚后我带你
走出这大山，外边世界很大，很好。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 真的吗？" " 骗你是
小狗。" " 你真坏，小凤扑进勇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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