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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仇(上)
鼠标上移,放在窗口的确定项上,随时都可以点击。
一切的恩恩怨怨即将烟消云散。
那就让我来想象一下后果吧!
这些病毒一但开始全面展开进攻,并不像拳击手那样一记重拳打在对手身上,
令对方痛地直不起身来,因为那样的话,疼痛早晚会过去的,对手也必定会再度站
起来,继续奋战。它们就像成千上万只蚂蚁钻进大象的肚子里,一点一点一口一口
将整个大象由内到外慢慢地吞噬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大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
身体逐渐消失,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不需要我去想象,我也完全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我珍贵的脑细胞。
我的所为,全都是针对她。长的漂亮当然不是她的错,但一朝有了钱,二者结
合便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了。我不恨她,谁见了她都生不起恨意来。之所以这样,
全都是因为她的父亲,当然还有她的母亲。他俩种下的祸根——尽管他们已经去世
多年了——愿上帝安慰他们在天之灵。二十多年了,当年的小丫头也该长成标致的
大姑娘了吧!谁叫她的母亲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呢!二十年来,伴随她成长的,还
有我心中复仇的毒牙。
虽说那丫头还年轻,可一回国便接手了她父亲那家该“倒闭”的公司。假以时
日,必定锋芒毕露。但我不会,我不会给她时间,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一切,
给这二十年的恩怨划上句号。顷刻间,你的父亲、你的祖父、你父亲的祖父,几代
人的心血都将在你手上像阿房宫那样成为历史。
手指在抖,身子在颤,报复的快感刹那间像电流般袭便全身上下每一处器官、
每一个细胞。
“哈哈,丫头,再看你的公司最后一眼吧!”
我狞笑着。
一阵密集的火力交射向天龙公司沉重而古老的大门(防火墙)。是谁?那个混
蛋竟然比我抢先一步?瞄了一下右下脚的任务托盘,时间显示是零点四十分。就好
比同是到一家大户进行“活动”,那人不过是想“搬点”东西,我却要给予毁灭性
的打击,既然如此,那就给你点时间,反正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分
钟。
从一个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他的内心;从一个人的语言里可以听出他的感情。
从那人的动作我可以推出,他的水平绝对不会超过二级。果不出我所料,才一会功
夫,“主人”家的猎犬便出动了。哼,天龙公司难道是吃素的?随随便便一个人就
能闯进来,那早就不必在商界混了,关门大吉,回老家吃玉米面吧!
隐隐约约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
那个先我一步的不速之客。那场景又涌上心头:我站在吊桥上,一种诱惑的声音在
说:来吧,投入我的怀抱,我给你解脱。是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的呢?我深爱的女人现在正在教堂举行婚礼,可新郎不是我。为什么?因为我身无
分文,那小子家财万贯,赫赫有名的天龙公司总裁,在这座城市里,没有那家公司
能与其抗衡,更何况我这个一贫如洗的无名之辈。
警报响起来了,该走了。嗯,那人怎么不动了?想死吗?只见他不退反进,冲
向“猎犬”,明知此举无异于蜻蜓撼柱,仍义无返顾。唉,有什么想不开呢?难不
成知道有我这样的高人“坐阵”?既然是同路人,那就帮他一把吧!
抽出键盘,十五分钟后,天龙公司的门户网站陷入瘫痪状态。凌晨三个小时的
历史纪录像太阳升起时,草间的露水一样蒸发地干干净净。不消说,天龙的人永远
不会知道是谁对他们发起的攻击,这种情况太平常了,连网警都没办法(不过我好
像记得在他们在首页上说过他们从国外请来了个挂三颗星的网警)。那有怎么样?
我刚会攻击的时候,就拿天龙的安全系统当靶子,再说了,人的破坏性比建设性大
多了,不是有主动大于被动吗?
时间到了,我的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要的答案只有等晚上了。断线、关机。
果不出我所料,一刻钟后,便有人来砸我的“门”了。
如平常一样,我目送太阳下山,夕阳无限好,只是我时日不多了。很久很久以
前我就学会了,好的东西,只要曾经拥有过,就不要贪心永久,希望越大,失望伴
随着死亡就越近。在我准备跳下吊桥的时候,爬上来了一个人(我没有朋友,一个
都没,因为他们都跟着新娘转向了新郎的阵地,也可以这么说,抢走的不止是我的
女朋友还有我的男朋友,本来我的朋友就不多)“噗嗵”一个优美的姿势在我还来
不及赞叹就消失在温柔的月光抚爱着的湖面。难道是嫦娥下凡了?不,铁定是水鬼
干完坏事逃回老窝躲风头。还没等我来的及做出第三种假设,就被人拦腰抱住摔到
桥面,冰凉的桥面紧紧贴在我的脸上,使我更进一步去了解它。然而更冰凉的却是
那片刻后戴在我手腕上的那副连在一起的,只听说过,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轻车熟路,我来到我要到的地方,找到我要找的人。
“谢谢你!”
真厉害,人家道谢了,你又怎好意思追根到底。
可我不一样,我想知道的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不想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没那个必要吧!”他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是没那个必要,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IP是代理的,ICQ 是隐身登陆的,可惜在我这里没有他耍花枪的机会,即
使我当时是睡着的。天池寒星,男,二十三,资料里是这样写的:遥望愁雾笼照的
那轮残月,既然等不到我的所爱,我情愿沉睡在寒冷的天潭,等待——唤醒我的那
一天,哪怕是千年……………
沉默。
我没话说,也不想说什么。
我感觉我该说些什么,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我关机睡觉去了。
“砰……。”
好一个一锤定音,我除了知道要在监狱里呆十年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机会上诉,你的律师费由政府出。”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的嘴唇在渗血。
“其实,”她停顿了一下,“虽然你胜诉的机会不大,但法官完全会减轻你的
刑罚。”
见我仍低着头,大概是想认错吧!态度还行。本来是来例行公事的她倒真想为
我减刑。
“五名主犯三名在天龙公司营业厅被击毙,一名在车上被击毙,最后一名在湖
里淹死,你没有直接参加行动,不过是接应罢了,只要你改过自新,一切仍可以重
新开始。”
重新开始,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情愿这辈子都不要遇上她,不,最好连下辈
子都算上。虽然我是中文系的,可我仍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不,不是我
找不出,是我心里压根就不愿伤害她。在民大有四年了,我们的感情也有三年多吧!
谁知她只见了那小子一眼就将我辛辛苦苦培养的感情抛到乌爪国去了。谁叫那小子
是黑白两道都通吃的天龙公司的总裁呢?
“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天龙公司?”
“啊!是啊!”她被我突然反映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我最头疼的就是去描述一个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太
多了,而我的脑细胞却太少了,每次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去形容,就必定打破上次
的佳作,可这次,没费什么劲就泉涌出来了:头发很长,到肩膀,(一来传讯室的
光线很差;二来我的脸承蒙夜虹吊桥看得起,留下了一块很好看印记,不过却使我
的视力受阻。)瓜子形的脸庞,很白,跟我见过的那个象牙有一样的光泽,小鼻子
微微翘起,难怪会当警察——不服输嘛!湿润的小嘴,也不知道涂口红没。反正,
反正,整个一个美人胚子,要是不当警察就更好了。
扑哧,她笑了起来,我不禁连魂都没了,整个传讯室顿时阳光明媚,生意盎然。
如果有人再问虚竹:你最喜欢的地方是那里?我一定会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
是传讯室。
“还要考虑吗?你还有十天时间呢?”她看着我的脸,那在夜虹吊桥留下的纪
念,一边强忍着笑,一边说道。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我心里说,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上诉的。可我没说出来,因为我还想
再见到她,也不知道谁有那福气,做她的丈夫。
她收起资料夹,放在左胳肢窝里,就要离开。
“等等,”我添了添干裂的嘴唇,好几天没喝水了,那帮人就会欺生,我的食
物、日用品,即使他们不用,拿去就是扔了,也要从我手里抢去,看看我哀求的样
子。他们错了,我天生就不会求人,何况我又心灰意冷,没有活的念头。
“哦!”她以为我突然想通。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怕她起疑,我又加了一句,“我考虑好了,找你。”
其实她的胸前别着的工作证上有名字,我的视力受限,又不能老定着人家一个姑娘
家的胸部看,那样的话,恐怕连我的右眼也会视力受限的。
她笑的更灿烂了。
“秦,秦欣冉”。
我回过神来,秦欣冉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刚刚消逝。心中一痛,莫名的
哀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下子就把我击倒在地上,我感觉到我的心在抽搐、在萎
缩。心哪!一但被一个人占据后,又岂能再容下另外一个人?
我忍不住想去那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令人谈起就色变的地方,竟会是我的
天堂。
我睡不着了,爬了起来,没人能想到我的身体糟糕到什么地步,连我自己也不
知道什么时候躺下去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开了机,那小子还在,我没理他。带着我的“火麒麟”来到天龙公司的大门,
火麒麟一只脚迈进了门内,锐利的爪子在门上留下了深深的独特痕迹——五道爪子,
却带着有火烧过的焦痕。没有谁能使火麒麟止步,即使我也不能。嗯,看来那个从
国外请来的技术员的事不是胡吹的,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延长垂死挣扎的时间罢了。
只要我放出“蚂蚁”,就可以去见那丫头的父母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丝毫成就感。我也只有去地狱的份,怕是仍然见不到面。
突然,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我知道有个人一直在关心天龙,现在也在。
果不其然。
“小子,告诉我你们怎么回事?”
“什么?”
“你,那个丫头,你们俩。”
火麒麟的威力想必是镇住他了,只见他犹豫了片刻,断断续续发来信息。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我懂事的时候,就向往有朝一日住上大房子。”
“倒不是埋怨父亲没本事,其实在当时,我比一般的小孩幸福多了,什么都不
愁。”
是啊!不过跟天龙集团的别墅一比,你就别这样想了。我心里说道。
那别墅经过不少人精心呵护,别看只是一株草,说不定是天龙的哪一任董事长
亲手栽种的。也成了天龙不成文的铁律。
“我不是羡慕那栋大房子。大房子里住着一个小女孩。”
爱屋及乌吗?有够瞧的。不过那小丫头肯定比不上她妈妈。没关系,只要不像
她父亲就差不到那里去。
显然他也陷入了沉思,打字的速度也不快。我们各怀各的心事,一时间默默无
语。
“我闹着家里人,给我调了学校,只为了能多见到她……。”
不需要再说了,即便是我凭着膝盖骨也能想得到当时的场景。
虽然人(大多数)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但看到别人在那个地方摔倒心
里也不好受(我还是比较心软的)。
我开始转移话题。
“你想怎么报复?”
“我要让她一无所有,到那时她才会明白,真心对她好的是谁!”
好主意,可惜他不知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我绝对
没有侮辱任何人的意思,不过信手拈来。尤其是女人,不做则已,一但下定了决心,
即使有九头牛、两只虎也休想让她改变主意。
“有个地方,在尖嘴港米字巷,有个夹壁,那里有你想要得东西。口令是:***********.
好自为之。”
多行不义必自弊。天龙,天龙,你自求多福吧!祈求会有个程咬金出现吧!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我随便问道。
“倩宁,华倩宁。”
废话,天龙的继承人当然姓华。什么?我的瞳孔开始紧缩,倩宁,倩宁,欠宁,
说的是我么?刹那间抑制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如开闸的洪水宣泄而出……
只觉胸口一热,喉咙一甜,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名字。”正当我搜肠刮肚尽量想用一些华丽的辞藻来赞美她一番时,她却
走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再给我三分钟,我一定会找到。
只见她到我跟前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望着我。
要是以前有一个丫头敢这样看着我,而且还是这么近,我早一个鞋底抡了过去,
不过现在,我倒有点手足无措。
她轻笑了一下,不含任何水分。
“给。”她的手递到我的眼下。
惭愧,一直没注意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瓶可乐,虽然是她喝过的,但还有一多半。
我就那么傻兮兮地机械地接了过来,连句谢谢都没说。说实话,我长这么大,
真的还没说过谢字,即使对我的父亲。
她转过身。
一身合体的牛仔装扮,更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不大不小的屁股,
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消瘦的双肩,瀑布般的秀发,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回她的世界去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老公,可真有福气。但却没有无嫉妒之意。
不由苦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恐怕真的是老爷子遗传。
没来由一震,要是跟老爷子的关系没闹僵……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早晚我要靠
自己活者。
“走了。”进来一个穿警服的人一把揪住我就往外拽。
但我感觉力道明显没以前大了。
我手里还拎着那瓶可乐。
秦欣冉木欣欣以向荣;日冉冉而东升。
“感觉好点了吗?”冷冰冰的口吻。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娶老婆敢找护士,活腻味了?
不敢怠慢,使劲点了一下头。
“那么老了,身体又不好,就不会少折腾一会,半夜三更不让人安生,就你事
多…………”
以下删去1 —2 小时的文字纪录。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我的耳根终于清净了。
你们当然不会在那台机器上查到我都干了些什么,否则我还怎么混呢?
在屏保启动后,系统会自动清理历史纪录,有必要的话,还会还原一个纯系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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