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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决斗的裁判
现在温度和马丁要决一死战。事实上,二十年前他俩便订下了这个誓约。那时
他俩年龄尚小,都不超过十岁。至于他俩为何互为仇雠,那就不得而知了;兴许随
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各自内心也未必清楚。只不过既然立下了誓约,他们就一定要
践行。十年前,他们之间的争斗也许只限于拳脚之间,或者还有互扯头发的猴急之
举;但现在,他们已经认识到利用武器的重要性了,因为这将更有利于他们一见分
晓。这回他们使用的是刀片,每人十片。他们互相朝对方放,据说技艺高超者可以
用刀片拦住对方放飞过来的刀片,堪称惊心动魄。显然他俩都身怀此绝技,但究竟
谁高一筹尚难预料。从他俩的表情来看,都讳莫如深;但各自又显得十分自信,仿
佛都有致对方于死地的把握。我本来与他们之间的私事毫不相干,这回却稀里糊涂
地被他俩拉上作裁判,因为他俩一致声称,只有我是这档子事的最佳人选,他们信
任我,我就不用推辞啦。
既然他们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只好逢场作戏了。不过这下可有我好瞧的啦。我
这个蹩脚的裁判哨声一吹,他们便闪电般出手:刀片便携带着各自的仇恨,在空中
划着弧形的亮光飞舞,有的甚至还嗡嗡地打着旋儿。我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便心惊
胆战起来:我注意到那些飞舞的刀片随时都有可能光顾我肥胖而可爱的身体。
这不,温度放的一叶刀片带着呼啸声飞过来了,我躲闪不及,被扎中了肩胛,
有一点轻微的疼痛。接着又有两片飞奔而至,像长了眼睛似的把它们旅行的最后一
站定在我的肩胛上,仿佛要与第一叶刀片媲美。三叶刀片扎在我的右肩上,整只右
臂已不能甩动,剧烈的疼痛使我禁不住大声尖叫起来。他们停止了比试,跑到我身
边坦诚地说,这一片是谁谁谁的,那一片又是谁谁谁的,并从刀片没入的深度辩论
各自的力度,好象要让我给他们论功行赏。我破口大骂起来:操,你们这两颗蠢猪
头,怎么拿我当作刀靶,真他妈的眼睛都长到屁眼上去了是不是!他们一致说这只
是个误会,并像哄小孩似的告诉我他们有的是好药。说罢马丁霍霍两下就把那刀片
拔了出来,顿时我有切骨之痛,鲜血喷涌而出,我的胸前一片殷红。温度安慰我说,
别怕,看我的。他从什么地方摸出点白色粉末往手心里吐了点唾沫,便用大手在我
的右肩上一抹。说来也怪,整个右肩便产生了一种麻酥清凉的感觉,血也立刻止住
了,只是疼痛仍然在骨头里发作。他又从什么地方摸出茶叶模样的东西,说:你吃
下就包你没事了。我正要一口吞下,温度说:猴什么急,你以为是一点点,等下会
变大胀死你!于是我拿了豆粒那么大一点,放进嘴里,一会儿整个嘴巴便塞满了泡
沫状的东西。温度说,瞧你这副熊样,相信了吧;这是超浓缩提炼的药精。我吃下
去,疼痛便止住了。我摸摸肩胛,伤口已经愈合了。马丁说,好吧,我们继续决斗。
我说:对不起,你们自个儿斗吧,我可要走了,拜拜!我拔腿就跑。后面传来
马丁和温度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不许跑,不然我们就放飞刀了。但我跑得更快。他
们喊道:好小子,世界上最快的短跑冠军还跑不过我们的飞刀呢,你小子逞什么能!
看吧,来了!我惊恐地往回一望,只见两叶刀片闪着寒光直向我的脑门飞来。我把
头一偏,那两叶刀片先后划过我的颈动脉,顿时鲜血迸射而出。我继续狂奔不止,
并且预测再过五十秒钟我就支持不住啦。我看到了自己死亡的前景。现在我正朝着
我生命的终点飞奔而去……说,瞧你这副熊样,相信了吧;这是超浓缩提炼的药精。
我吃下去,疼痛便止住了。我摸摸肩胛,伤口已经愈合了。马丁说,好吧,我们继
续决斗。我说:对不起,你们自个儿斗吧,我可要走了,拜拜!我拔腿就跑。后面
传来马丁和温度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不许跑,不然我们就放飞刀了。但我跑得更快。
他们喊道:好小子,世界上最快的短跑冠军还跑不过我们的飞刀呢,你小子逞什么
能!看吧,来了!我惊恐地往回一望,只见两叶刀片闪着寒光直向我的脑门飞来。
我把头一偏,那两叶刀片先后划过我的颈动脉,顿时鲜血迸射而出。我继续狂奔不
止,并且预测再过五十秒钟我就支持不住啦。我看到了自己死亡的前景。现在我正
朝着我生命的终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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