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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爱情的幌子
爱情，是一个庞大得绝对可以使人望而却步的话题。它被赋予了无数赞美憧憬
和不吝文字的讴歌。它太复杂太缱绻太难以用文字来穷尽。而如果它只限于此的话，
那也不用我等如此处心积虑辗转无眠了。它还花样繁复桥段多多，不只醉人心脾，
它还摧肝裂肺让人形容枯槁，还有我们马上就要谈到的这种禁恋，它也同样以各种
形式闪现在我们的生活和电影当中。
禁恋这个词，是我们多少个夜里绞尽脑汁的结果。对于我们而言，找到一个合
适的词汇来准确地形容出这种令人不忍面对的关系，是件难事儿！至于它最早出现
于何时何地，在它的背后又有怎样的社会因素和心理生理的原因，请原谅，这也是
我等能力之外的。我本人只知道在1923年的默片时代，名导演罔斯的[ 转轮] 以一
系列快速剪接的手法，讲述了一个铁路工人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时爱上了自己从小
养大的非亲生女儿的故事。其中蒙太奇的手法固然令人耳目一新，然而更令人目瞪
口呆的还是片中所表述的让人混乱不清的男女关系。现在从那种震惊措谔中挣脱出
来，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爱情！只不过是它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
点，更重要的是它面对了一个错误的对象。尽管这样的爱情也会让他食之如醴也会
让他梦绕魂牵，但此刻所有关于爱情的美丽的词汇都已不复存在了。因为有了这样
的爱情——如果这还可以被称作爱情的话，人类几万年繁衍进化过程中苦心建立的
用以区别于他类的伦理道德，瞬间崩溃！
是先有了这种电影还是先有了这种关系，我想这未免有“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的意味。我们只知道此后关于此类题材的电影，在各个时代都不罕见，而且都无一
例外地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又向前迈进了令人伤心的一步。1934年的[ 米默萨斯公
寓] 是母子的畸恋；1966年的[ 假面] 同性之间的爱欲初露端倪；1991年的[ 爱情
频道] 是和姨妈的乱伦；1993年的[ 水泥花园] 是姐弟之间的变态情欲而在1997年
[ 河流] 一片中，蔡明亮终于把父子也引到同一个黑暗的同性恋三温暖小屋之中…
…和那些甜蜜的爱情一样，它也具有了很多花巧的形式和日渐丰满的内容。但我们
一言就可蔽之：它们都在伦理道德之外为世人所不容！有时候我们宁愿相信，这一
切都是导演哗众取宠的衍生品。而有时候我们又不得不感叹，电影作为一个表现与
揭露的艺术，它太犀利了。犀利得让我们人类自己无地自容。
那么真的有这样一群或者是一类人在我们身边游荡过吧？这想一想就让人不寒
而栗。假如说是上帝让我们把那种伦理道德建立在只有人类才有得如此完整的羞耻
心上，那么是不是也是上帝在冥冥之中让我们自己颠覆了自己呢？这是一个牵强得
我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话，而此外我们几乎再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那些被人穷尽世
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来讴歌的母爱父爱和绵延不绝的骨肉亲情，在那一刻倾覆、失重
直至变形。
后来在资料库里我们终于找到这些影片的佐证，《列子。汤问》中说“男女杂
游，不媒不聘”；古代传说伏羲、女娲既是兄妹又是夫妻。古埃及王室有兄妹通婚
的习俗，而国外的“普那鲁亚”意为伙婚。
上帝阿！几万年后人类在工业时代大步向电气时代跨进的时候，灵魂竟已回到
了洪荒年代。如果说把爱情只简单地认为是男女之间互相吸引的话，那么用这个词
来形容这种关系倒也不太为过。毕竟爱情太自我，太私人化了。怕就怕的是有人打
着爱情的幌子恣意亵渎着爱情。我们有时候相信了那种瞬间的爱情更多的是建立在
男女单纯的原始的感觉之上的。如果没有时间的洗礼没有一个由量到质的飞跃，爱
情绝不可能让人如此心神具醉。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把钢铁都弄上天飞翔的人，
会拒绝不了这种情愫的萌芽破土吗？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这只能说明人类心理和
道德的错位。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这些走在边缘之路的人们吧！[ 洛丽塔] 是无心学业对谁都
没真感情的早熟少女，她的继父亨勃特则是个心中总藏着一个温柔而猥亵的梦魇的
混蛋；[ 毕业生] 中鲁宾逊太太是是个失意于家庭而又自怜自爱的性压抑者，本恩
是青春萌动的轻狂少年；[ 钢琴教师] 艾丽卡被母亲禁锢了身体和思想；[ 乱世浮
生] 中的人都张扬着释放人性追求自我的大旗。既然我们无力于从生活中窥得他们
的全貌，那么好在电影还是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们极端的本质。很明显，他们是衍
生在正常社会生活之外的异类——虽然是很少的一部分，但他们对人类道德底线的
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是的，如果单从技术角度来看，这些影片当中不乏精品，有的
格调冷冽疏离，有的有着优秀的构图式的景框设计。在场面调度上，它们大多流畅
而不着痕迹，色彩的对比、音乐的运用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但还是有人拒绝它的存
在。
存在主义者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对此我们无意于怎样的是是非非。但我
们毕竟看到了对于当初人们极端鄙夷的婚外恋、同性恋现在已渐渐宽容了起来，[
廊桥遗梦] 也被视为爱情中的经典。会不会也有一天人们也默认了这种关系的滋生
与蔓延呢？当初藏着掖着的一切，突然暴露在阳光之下会不会像某种宗教般地迅速
扩散开来呢？对此我们无能为力，只知道在形形色色的生活当中充斥了太多的允许
和不允许的一切。如此说来我们绝对应该感谢那些洞察毫厘触觉敏锐的导演们，希
望他们寓言式的作品，能够真的起到寓言春风化雨的作用。当然这一切都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并尽量和美丽的爱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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