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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赵啸天大步走进房间，这里是宁州市警察局的临时拘留室。他一接到龙凡自首
的消息就赶了过来。
龙凡正靠墙坐在地上假寐，手腕上戴着一付电磁锁铐。听到声响，他睁开眼，
看到是赵啸天，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却警觉地看着与赵啸天一起进来的那个人。
赵啸天心里很不是滋味。齐灵曾说过，这孩子的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高级军官，
而他曾受过那一对夫妻很大的恩惠，所以就承担下了监护龙凡的责任。赵啸天并不
相信这个说法，齐灵是何等了得，国家不可能让他这么早就退居二线，当一个大保
姆兼保镖。除非，这孩子的身份真的很特殊，重要到需要华国最厉害的特工来保护
的程度。可是现在齐灵出了意外，而这孩子也是麻烦缠身，自己又该怎么做？
他看着龙凡。孩子的脸色很差，看上去有些虚弱。刚才拘留所的医生告诉他，
龙凡的身体状况很差，仿佛是大病初愈一样。自己的儿子个龙凡差不多大，最天真
快乐的年纪，龙凡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会让他承受着如此坎坷的命运？
" 这位就是政府为你指派的律师，你可以叫他王叔叔或者王律师。" 赵啸天介
绍道。" 他会给你帮助的。"
王律师看上去是个很慈祥的人，他朝龙凡点点头，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听
到龙凡倔强地说：" 我不需要律师。"
" 那怎么行！这是法律的规定，你——" 赵啸天扬起眉头，这孩子脾气够古怪。
" 你放心好了，这件案子有很多疑点。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并没有确凿的证
据或者证词，表明你就是凶手。等一下，你把当时情况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
事，好不好？" 王律师并不生气，他是专门负责少年案件的，见过太多偏激的孩子。
" 你一出事，赵局长就找到我了，他很关心你呢。对了，他还给你买了吃的东西。
"
" 啊！我都忘记了。" 赵啸天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袋子食物。" 先吃饭，然
后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龙凡不吭声了，吃饭、看病，都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赵啸天和王律师惊讶地看着龙凡狼吞虎咽，好像是刚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小鬼。
赵啸天暗暗叹息，让人倒了一杯水过来，亲手递给龙凡。" 傻小子，慢些吃，别噎
着了。"
龙凡把头低下了，拼命抑制着眼里的泪水。
又有人端来了三把椅子，王律师将龙凡从地上扶起来坐好。
他的手触及自己身体的时候，龙凡全身都紧绷起来，准备着只要有一点不对劲，
就全力反击。他从王律师的体内没有感应到任何神族的气息，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但他现在的身子无比虚弱，强行运力之后刚坐到椅子上，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龙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肚子
饿得发慌。不过他发现，自己的感觉比以往要敏锐了不少，甚至能够分辨出，病房
的门外有一个人的呼吸。那个人一直呆在门口不动，不知道是谁？他有些紧张。过
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异状，他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犯罪嫌疑人，门外面的自然
就是看守的警察了。他自失地一笑，自己也太紧张了，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他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却如何应付将来可能发生
的种种危险？
" 爸爸，我该怎么办啊？" 他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低声地抽泣起来。
当他慢慢止住哭泣后不久，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进来。护士见他
醒来了，露出甜甜的笑容。
" 我想吃东西。" 龙凡说道。他现在急需补充营养，从玉婷的打击下复苏，几
乎耗尽他所有的体能积累。
" 那可不行呢。" 护士柔声说，她的声音很好听，但龙凡却觉得那是世上最最
无情的答复了。"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没法消化食物的，
所以，还是再输几天营养液好了。" 护士替他检查了一番，拍拍他的脑袋。" 乖，
听话！"
龙凡被对方的强烈母性意识搞得不知所措，等清醒过来时，那护士已经转身离
去了。
" 我要吃饭！" 少年蜷缩在床上，悲哀地哼哼着。
第二天，赵啸天和王律师来看望他，两个人都是一脸喜色。龙凡突然觉得大事
不妙。
" 经过法医检查，凤先生属于自然死亡，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导致了凤先生
的死。对你的指控自然也就不成立了。所以，你现在起就不再是犯罪嫌疑人了。"
王律师笑嘻嘻地说。自打他一见到这个孩子，就本能地感觉到，他不像是一个杀人
犯。龙凡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动物，但他的眼神是清澈纯洁的，还
流露出一种坚决不屈的情绪，并无一丝邪恶凶残。" 等你在医院里养好病，就可以
回到学校去过正常的生活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是可以
跟我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跟赵局长说也行。我们都很想帮助你。
" 他想，虽然龙凡的罪名洗清了，但并不代表着事情就结束了。他绝对是经历过很
可怕的事情。也许这孩子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否则心灵的伤痕很难愈合。
让赵啸天和他没有想到的是，龙凡居然露出沮丧的表情，好像并不喜欢现在这
个结果。
搞什么鬼？赵啸天疑惑起来，龙凡似乎很愿意进监狱。为什么？他联系起这几
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他是想躲着什么人？
" 那个演出团已经离开宁州了。" 赵啸天试探着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龙凡的反
应。" 你没事了。"
龙凡并没有变得轻松起来。神族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想都不要想。
他思索着，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的整个" 计划" 很幼稚可笑。那么，自己又该到哪儿
去才安全呢。他看了看赵啸天。
这孩子还是很恐惧，只是不愿意说出他的危险到底是什么。赵啸天猜到了龙凡
的想法，说出了他很想听的一句话：" 出院以后，你可以住在我家里一段时间。你
还没有成年，政府会为你指派一个监护人的。"
" 会是你么？" 龙凡怯怯地说。
" 你想不想要我呢？" 赵啸天笑了笑。" 我可是骗过你的。"
龙凡也笑了。这是他俩这些天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的笑容。不知怎的，两个人顿
时轻松了起来，所有的辛苦、烦恼也都随着这笑容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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