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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多维平面
平面是两维的 空间才是多维的。爱情的多维平面 听起来似乎不合逻辑
可是爱情本身就是没有逻辑的。爱情是很多维的奇妙 这里所呈现的只不过是几
个平面。莫测高深也好 平淡无奇也好 总而言之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更何况
这些故事发生在太平洋彼岸的美国。
(1)上妆
媛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审视着镜中娇好而苍白的脸庞。空洞无神的黑眼珠
干燥疲乏的薄嘴唇。一副通宵未眠的倦容。唉——三年,三年朝朝暮暮的绵绵情
爱,竟挡不住那一刻的不能把持。
“媛,我生命的挚爱,等我,等我为你拼搏一爿荣耀而安逸的天空。”一年
前,作为一介穷书生的楠离开仕途渺茫的美国,踏上了回国创业的历程。
媛等待,在太平洋的彼岸苦苦等待 .公司的工作很忙,媛常常需要加班加点
她却很乐意,乐意将时间耗在办公室里。毕竟,工作可以使她青春的灵肉变得麻
木。二十来岁的女人,一个人过得不容易。没人帮忙的时候,她感到一份失落﹔
有人帮忙的时候,她又多了一份不安。毕竟,在那只帮忙的大手后面,有一双渴
望的异性的眼睛。媛与楠有过誓言,她要等楠。等楠为她拼搏一爿荣耀而安逸的
天空。
镜中的媛脸色苍白,白得象一张退了颜色的纸。她薄薄地上了一层粉黛,脂
粉的红润掩饰起苍白的憔悴。
“媛,我生命的宗旨,嫁给我,嫁给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一年后
作为堂堂chinatrade.com副总裁的楠郑重求婚,献上了硕大的钻戒和北京郊外大
别墅的金钥匙。
媛笑了,终于等回了楠。不是电话,不是依妹儿,而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楠﹗
依偎在楠的怀抱中,媛笑了,笑容里挂点点泪花。三年前,他们在学校的实验室
相识,媛是那儿的硕士生,楠是那儿的博士生。媛常常向楠请教功课 楠则常常
牵媛的手 在校园里散步聊天。那些日子很美丽 他们也过得很快乐 吃麦当劳
的快餐 开楠那辆老掉牙的破车 校园中的穷日子快活就象天堂。媛毕业了 第
一份工作的薪水不错 他们开始光顾昂贵的意大利餐馆。媛不久又跳了槽 铮亮
亮的小跑车取代了楠的老坦克。媛高兴得大笑起来 小跑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快乐的笑声就象夏天一样爽朗。楠的脸上却没有笑意 严严肃肃的 看上去倒象
是秋天的尾巴。他发誓 一本正经地发誓 跋业之后 他要去买辆名牌的登山车
他要让心爱的人尝尝登山车的马力。楠毕业了 求职的道路却不顺利 好不容易
收到了一份聘书 薪水还不如硕士毕业的媛。媛不在乎 可是楠在乎 在沉默了
一年之后 楠决定回国开创一番大事业。媛理解楠 她知道楠需要一个机会 一
个美国所没有的机会。媛决定等他 等楠先立业后成家 她相信楠的聪明才智
她相信楠的忠贞爱情。媛笑了 楠终于功成而归 她用金钥匙敲打钻戒 铮铮作
响的金属的撞击声告诉她 楠爱她 碑她的心就象手中的黄金与钻石。
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手 仟仟的无名指上 黄钻石在晨曦中闪烁光泽。
“媛 我生命的女神 听我说 听我向圣女作最真诚的坦白。”楠诚恳地表
白了他如何的出淤泥而不染 除了那一刻的不能把持。
媛哭了 伏在楠的肩头失声哭了。朋友们警告过她 象楠这样的归国人才
既有金牌的博士学位 又有耀眼的美国绿卡 在国内会是很多小姐青睐的对象。
那些小姐们年青﹑美丽﹑而且又非常擅于主动进攻。媛只是笑笑 她相信楠 楠
是一个读书人 老实巴交的读书人 她相信楠对于她的忠贞爱情。可是 那一刻
的不能把持……楠说那天他有些醉酒 那天他想媛想得利害……她是一个很缠人
的女人 她说她的名字叫媛媛……抱媛媛柔软的身子 吻嘴唇诱人的丰润……他
闻到了媛常用的香水味 他以为那就是他心爱的媛 多少日子来的苦苦思念 使
得他模糊的神经产生了错觉……如果不是楠的亲口忏悔 媛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媛缓缓地退下了戒子 一颗钻戒﹑一把金钥匙和一个漂亮的谎言。
爱情至上 媛的心好痛 脸色苍白 心却在滴血 一滴﹑一滴鲜红色的血液。
没有了爱情 生活失去了平衡 不平衡的时候 梆的东西一下子重要起来。没有
了爱情 还有朋友 还有亲情 还有……公司今有重要会议 洋饭碗还得小心捧。
泪水淌了下来 在粉底上画了两道歪斜的线条。
媛重新补好了脸上的粉底 两道歪斜的线条看不见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还年青 也还算得上漂亮 她想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媛凝视着镜中无神的双
眼 慢慢地描出了一丝神采。她紧抿一下干乏的嘴唇 浓重地画上了一重红玫瑰。
一张精心修饰的脸庞 梳妆镜中跳跃出一份生动。媛的唇角展露出一丝笑纹
浅浅的 却很美丽。
(2)情线
561-2433 又是电话留言 槟悻悻地挂断了线路。琳到底回来了没有﹖他长
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琳郎郎的笑声 生活似乎少了些什么。
琳其实相貌平平 若不是在美国 尤其是男生众多的珪谷 她一定不会是约
会热点。但槟认为她很美 只要看着她 灵与肉就会被紧紧地捕获。琳是一副奇
妙的现代画 鲜明抽象 捉摸不透。换个角度 换个光线 又是一团烈焰 一种
深邃。
琳很忙 槟常常电话不到她。Business trips﹑parties ﹑还有许多臭约会
槟常常好不气恼。
噢 又不在家﹗
“滴铃铃”终于回电了。槟扑向了话筒 “Hello 这是槟。”
“槟 我是娥。”声音很甜美 但槟却好失望 由衷地失望。
“槟 你好吗﹖”
“噢 噢 很好 ”槟醒了过来。
“我们星期六去吃晚餐 好不好﹖”
“当然好 ”槟长长地出了口气。娥长得婷婷玉立 家境又好 更是对槟百
般的温顺 百般的迁就。哼 琳别臭美了。
“吃完后还可以去看电影 The Mexican 很罗曼蒂克的噢。”
“可是 ”槟犹豫了一下 罗曼蒂克是属于琳的 很久没有和琳罗曼蒂克了。
“我星期六晚上可能要加班 ”他的谎言简直是不加思索。
“这——没关系 我们星期五晚上再约好了。”娥的声音依然很甜美。
“好 再见。”
561-2433 槟又一次拨响了电话铃。
(3)醉梦中的巴黎
月光静静地洒在床前 潇潇久久亦不能入睡。夫君礼贤均匀舒畅的酣声 伴
随远处悠扬的提琴声 向她倾诉巴黎夜色的神秘与恬静。
噢 巴黎 梦中的巴黎。
潇潇与礼贤来巴黎度假。白天沉浮于艺术文化长廊——罗浮宫 凡尔塞 巴
黎圣母院 从维娜斯到蒙娜丽莎 从路易十四到钟楼怪人 千古寻梦 梦之悠悠。
晚上留连于香榭里的漫漫长街 细细品尝浓浓的香咖啡 轻轻呼吸淡淡的巴黎香
手牵手 心连心 千里寻梦 梦之绵绵。梦巴黎 这是潇潇的梦巴黎。
巴黎 千面的巴黎。
三年前 巴黎呈现给潇潇的是醉 象野牛般绚烂的醉。野牛是潇潇给peter
起的中文名字 她觉得peter 纯粹是一头野牛。从一头浓密密的金卷毛 到一身
疙瘩瘩的腱子肉 无处不散佈一种野。他的野更带有传染性 无时不激昂起潇潇
身上的每一分野。白天 他们驾鲜红的法拉利在A-1 公路上狂奔﹔晚上 他们躲
在limousine 的后座忘情地渲泄黑夜。
巴黎象一杯浓烈的酒 而潇潇则是一团熊熊的火。醉巴黎燃烧青春的灵肉﹑
生命的辉光。醉巴黎是一种沉沦 在巴黎的夜幕下 在夜总会的吧桌旁 潇潇紧
紧地拥吻野牛。近旁人声的吵杂 碍光酒影的流离 融化于醉生梦死的巴黎。
潇潇最终还是离开了野牛。她想结婚 生孩子 她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野牛不是一个属家的男人 婚姻更不是他所要的枷锁。潇潇的醉生活就这样结束
了。
潇潇认识了礼贤 经人介绍的。礼贤在珪谷的电脑公司工作 去年公司股票
上市 有了些经济基础 又已年过三十 该成家立业了。潇潇与礼贤 一个你情
一个我愿 很快进入了婚姻的圣殿 定居于Palo Alto 的一座毫宅。潇潇不用再
去上班 在家专职当太太。这是份很清闲的太太之职 礼贤大部份时间在工作
公司天天供应晚餐 周末还常常要加班。礼贤是一个好先生 潇潇愿意照顾她的
好先生 每天自甘自愿为他等门到十点。潇潇的空闲时间很多 她开始学画画
从米开朗基罗到毕加索 日子倒是过得很充实。
有一天 礼贤说要带潇潇去巴黎 带她去看画 看文化之都的巴黎。巴黎
潇潇的心悸动了一下 那个醉巴黎﹗潇潇感慨礼贤爱她的心 于是他们来到了巴
黎。
巴黎象一杯醇厚的咖啡 而潇潇则是一块吸水的绵。醉巴黎散发文化的芬芳
艺术的情调。梦巴黎是一种陶冶 在巴黎的夜色中 在城中的艾菲尔铁塔上 潇
潇轻轻地拥吻礼贤。远处城市的喧嚣 月光流影的扑朔 融化于童话仙境的巴黎。
噢 巴黎 梦中的巴黎。潇潇渐入梦境。
(4)那条界限
惑紧紧地捏媚的手 互相依偎在沙发上。惑的心有些飘飘然﹕这是另外一个
女人 除了妻以外的女人。
惑到了不惑之年 如同大多数的美籍华人 他仍然保持一张娃娃脸 所以媚
会相信他单身。
惑并不是骗子 尽管他骗妻在加班。他其实很爱妻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
人 结婚生子 留学定居 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妻是惑唯一接触过的女人
他不知道别的女人是啥滋味 那是他心中的一个小小的空缺。当然 惑是一个有
分寸的人 他知道那条界限。
媚的手很柔软 当第一次触摸到那份柔软时 惑的全身经历了一场七级地震
十年未有的强烈震波。噢 女人的手 不同于妻的女人的手。
他望媚 更确切地说 望她两片殷红的唇。在荧荧的烛光下 那两片微张的
唇 带极强的磁性。惑被吸引过去 渐渐地靠近 他的双唇在寻找 如同一个飢
渴的孩子……刹那间 在唇与唇碰撞的刹那间 惑感到了天崩地裂 火山爆发
他的肉体化为炙热的岩浆 在口中尽情地喷发。惑拼命地吸吮 如同一个飢渴十
年的孩子。噢 女人的唇 不同于妻的女人的唇。
惑并不是在偷情 他在寻求一份答案 他想知道一生只有一个女人是否值。
惑有他的操行 他知道那条界限。
惑的双手在寻找 慢慢地钻进了媚的衣衫 他的指尖在快速地滑动……噢
女人的肌肤 不同于妻的女人的肌肤。
天啊 惑正站在那条界限的边缘 他该怎么办﹖
(5)完美
落日中的卢森湖清纯静谧 悠远的浅绿色的阿尔箄斯山 在无垠的银灰色的
鳞鳞湖光中 轻轻地折皱 微微地舒展。
宁静安宁地依靠在湖边的长椅上 沉浸于这一片完美的湖光山色。每年夏季
她都会离开噪杂的珪谷 来这座美丽的瑞士小镇 过一个完美的假期。
一对洁白的天鹅 轻盈地在水中圆舞。多么相似的意境 宁静的眼中飘过一
丝忧伤。
“我爱宁静——”三十年前枫鸣的那声长啸 似乎依然在湖面回荡 可如今
已不再能让那对嬉戏的白天鹅展翅高飞了。
枫鸣是宁静的初恋 她曾经倾心爱过的男孩。可是她太年轻气盛 太自命不
凡。她无法接受现实的有缺陷的枫鸣 因为宁静的白马王子应该是完美的。苦苦
地相恋了五年 五年的无花之果 枫鸣终于离她而去。
枫鸣之后的五年 又出现了德林 维奇和彬豪 可是没有一个可以通过宁静
的完美标准。再之后的十年 连可以通过准标准的候选人都没有了。再之后的十
年 不再有男生来找她 宁静开始在回忆中寻找完美。
每年一度的卢森湖之行 每次她都久久地坐在这张长椅上怀旧。枫鸣的那声
长啸 在回忆中升华为一种完美。
“我爱宁静”一声长啸在湖面上悠然回荡 一对嬉戏的白天鹅展翅高飞。
宁静的忧伤转为欣喜 造物啊 三十年前的奇迹又一次得以完美地再现。
似乎感觉有些异样 宁静蓦然回首 发现身旁坐了一位银丝斑斑的老先生。
那眉宇 那脸庞 竟有几分象枫鸣。天哪 她一定是想枫鸣想疯了 竟将眼前这
个糟老头和英俊潇洒的枫鸣乱联系。她迅速站起 仓皇而逃 全然不顾那位老先
生在说什么。
每年夏季 宁静依然来卢森湖度假 每次她都住在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久久
地坐在包房的阳台上怀旧。枫鸣的那声长啸 在完美的湖光山色中悠悠回荡。
(6)玫瑰花瓣
“呜——”汽笛长鸣 满载千名旅客的塞恩号游轮 离开金光笼罩的洛杉矶
码头 驶向碧波万顷的大海。他们将去太平洋的怀抱 享受一个星期自然的旖旎
和人造的奢华。
一位东方女性斜倚在船头 习习的海风舞弄她如云的黑发 清晨的阳光勾勒
出她绰约的风姿。她怀抱一大束红玫瑰 轻轻地摘下一片花瓣 柔柔地印上一个
吻痕 慢慢地洒入起伏的波涛﹔然后 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点鲜红融会于茫茫的
大海。她採摘 亲吻 挥洒 向海洋的深处倾吐她无尽的情与爱。
十二年前 美玉第一次度假来到塞恩号 孤家寡人的她并不感觉影只形单
她早已习惯了周围双双对对的情侣 噪噪杂杂的小家庭。她没有天生丽质 没有
过人智慧 连名字都是土里土气的。在多年的无人问津中 她又蹉跎了青春年华
落入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之列。对于人生 她从来没有什么奢望 她只想利用假
期好好修养几天。可是 她却认识了查理 平凡的旅程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之旅。
那是塞恩号的迎新晚会 摇曳的灯光 靡靡的夜曲 揭开了浪漫旅程的序幕。
未施粉黛的美玉 随便穿了件黑礼服 坐在舞厅的一角 一边品尝清纯可口的玛
格丽达 一边观赏翩翩起舞的宾客们。
“小姐 可以请您跳舞吗﹖”一声温柔的邀请 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打扰
了她习以为常的清净。
“对不起 我不会。”美玉有些惊慌失措。
“那么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当然。”
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 查理学用洋腔叫美玉 瞧他的认真劲儿 美玉忍不住
私下窃笑。
“美玉 象您这么美丽的小姐是不该当观众的。”
美丽﹗﹗﹗天哪 自出娘胎以来 还是头一回被人称作美丽。人们常说 对
女人的最高评价是美丽﹔当女人没有美丽时 就赞美她的智慧﹔对于既没有美丽
又没有智慧的女人 就只好用善良来概括了。美玉习惯于人们称她善良 美丽两
个字令她面红耳赤 心意狂乱。
美玉一定是昏了头 她不仅与查理下海跳了舞 而且还整夜滔滔不绝。她喝
了许多的玛格丽达 一直跳到整个舞厅只盛下她和查理两个人。许多细节记不清
了 但那流动的光影 浪漫的舞曲 却成为美玉生命中的一种永恆.
在以后的几天里 美玉的发昏程度有增无减。一向羞于一身肥肉的美玉 居
然穿上了查理为她挑选的比基尼。在金光闪烁的甲板上 在蔚蓝色的游泳池中
他们嬉戏 他们欢笑 生活原本可以这么灿烂。当游轮停靠墨西哥时 他们骑上
高头俊马 扬鞭疾驰 双双跑上了快乐之巅。
每一天 美玉都会收到一大堆红玫瑰。她一片一片地摘下花瓣 做成一个玫
瑰爱巢。每摘一片 查理就献上一句甜言﹔每一句甜言 美玉就回报一个蜜吻。
摘完花瓣 钻进玫瑰爱巢 在袭人的香气中 他们如痴如醉 在鲜红的烈焰下
他们融为一体。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七天六夜一万度的高温。
美玉爱查理 在她的眼中 他是一位英俊洒脱 风情万种的情人﹔查理爱美
玉 在他的眼中 她是一位娇艳动人 善解人意的天仙。他们不能分离 他们不
再分离 他们结为夫妻。这场闪电般的婚姻遭来了不少非议﹕一个又老﹑又丑﹑
又没头脑的老姑娘 嫁了一个穷困潦倒﹑三度离异﹑六十花甲的犹太小老头。许
多人断言 好景不长。
结婚之后 天天跟查理跑步 又加玫瑰花瓣的长期滋润 美玉竟然出落得楚
楚动人。当一个女人拥有美丽时 她就拥有了一份自信。美玉的事业也跟蒸蒸日
上 不久被提昇为百人之上的部门经理 足以保障小俩口安逸富足的生活。俗话
说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同学聚会时 昔日的丑小鸭 颁成了其中最耀眼的白天
鹅。那些曾经尾巴高翘的靓女们 要么中年发福 要么成为夫婿儿女的幕后英雄
唯有美玉一枝独秀。
美玉过了十年的好时光 最后上帝召回了她的查理。在没有查理的日子里
她还有属于他们的玫瑰花瓣。
在他们相识的每个周年 美玉都会重上塞恩号游轮。每一天 美玉都会怀抱
一大束红玫瑰 斜倚在他们曾经斜倚的船头 向大海挥洒他们的玫瑰花瓣。她知
道 她吻过的每片花瓣 查理都会回报一句甜言。玫瑰爱巢依然那么香浓 那么
红艳 他们在海洋的深处 如痴如醉 融为一体。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天长地久一万度的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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