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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阿伟和他的女人们
一
喝了多少酒,阿伟已经记不得了,只感觉到头晕晕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着,心中有一股东西在不断的往外涌,灼热,难忍。“我不喝了!我要回家!”他
艰难地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晕眩,但他还是想走,他不愿意看到朋友的担心,或者
说是怜悯。
终于就一个人了,孤独的行走着。空阔的大街寂静、冷漠,不时的有阵阵的
寒风吹来。阿伟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子,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坐车回去了,走吧,他暗
暗的下了决心。
一切都是模糊的,旋转着,打个趄趔,跌着跟斗,他依然支撑着,但脸上却
写满了怅然。烟已经抽完了,衣服渐渐地破裂,真想倒下去,美美的睡上一觉。想
着,爬涉着,天下起起了雨,很大,又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了雨幕,地面上水花四
溅,烟波浩淼。
一辆车开过来,乌黑的,铮亮,探出一张女孩的脸,娃娃脸,在向他招手,
他感到很累,终于上车了,躺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微明,浑身都湿透了,原来更本就没有车,是
躺在地上,真想哭,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没有工作了,失业了,这对于一个男人,
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哭,号啕大哭。雨依
然在下着,很大……
“有什么打算?”妻一边安慰着,一边问,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困惑。
闭起眼睛,什么也不愿意想,妻的唠叨在平日里已经熟视无睹了,但终究
是关切的多,可现在却让人如坐针毡,好好的没了工作,一家三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妻早已经是“家里登”了,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
就这样躺着,哭已经毫无意义了,妻欲言又止,悲悲切切的,不知是哀怨
还是焦虑,一会儿,家里又来了许多人,不间断的询问着,安慰着。“我去摆地摊
行了吧!”终于忍不住,阿伟大声地吼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家是清贫的,因为妻早早失业的缘故。想做些事,却拿不出底钱,吼过之
后的阿伟渐渐冷静下来,在自己的脑海里拼命搜寻着可以赚钱的活计,可搅尽脑汁
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晃就一个月过去了,虽然有救济金支撑着,也终于到了穷途末路,那一
天桌子上就只剩下一盆青菜加两个咸鸡蛋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个月来,阿伟其实也没闲着,职介所,人才市场,甚至于报亭水果摊都
去了,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吧,那十年的动荡给他留下的只是知识的一贫如洗,除了
有些自以为是的得意,便只有一身的蛮力,而这对于一个城市的男人,无疑显得无
关紧要的,年龄与所谓的阅历比起那一张张金灿灿的文凭来显然是苍白的,但幸好
还有力气!阿伟自慰着。
骑上那辆花30元钱买来的老坦克(自行车),阿伟早早的来到了洛川路,
这可是阿伟费尽心思打探来的秘密,也许置身于都市的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条
在地图上要找上老半天的羊肠小路,在黎明时分竟然是全市的报纸集散地。阿伟赶
到的时候,路旁已经挤满了人,拥挤于浑浊的空气中,甚至和一些来不及梳洗的老
妪混杂在一起,阿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但心里却是兴奋和期盼的,有时候,人
是很容易满足并充满信心的,尤其是在艰难的时候。
也许曙光往往诞生于小巷的深处,那时候,阿伟看到的天是艳丽的,一抹
鲜红的朝霞在远天中静静的燃烧着,少顷,一轮金色的太阳便喷薄而出,将整座城
市打扮得金光灿烂。
“报纸要伐,新闻晨报,看最新新闻,看股市行情——”
“民主与法制,看真实特写——”
“新民晚报,晚报,晚报——”
学着报童,走街穿巷,声声叫卖,阿伟体会到了一个小贩的艰辛,
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虽然,第一天的的辛勤仅仅换来了10余元钱的收获,
但这毕竟是一份收入,毕竟来自于自己的勤劳,阿伟依然为这一份收获而沾沾自喜
着。
也许是应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老话,渐渐的,阿伟的日收益从10几元猛
涨到了30余元,家庭生活复归于平静,阿伟也因此而从困惑中解脱出来,似乎已经
淡忘了失业的苦涩。但一个意外使阿伟不得不重新选择自己的生计,每每回想起来,
阿伟总是充满了无奈和郁闷。
那是一个周末,晚报的销路特别好,才下午4 点,阿伟就兴冲冲的收摊了,
就地坐着,盘点了一下腰包,阿伟灿灿的笑了,今天的收入又增加了,该庆贺一下
的。他默默地盘算着,眼中洋溢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得意。
回家了,是女儿开的门,看见老爸大包小包的带回了许多菜肴,女儿
忙不迭的接过手去:“爸,今天发了?”
“恩呢,丰收了,买东西给你吃”阿伟兴奋起来。
“谢爸爸!”女儿的嘴很甜,这是阿伟最得意的地方。
“才赚了几块钱,也值得你炫耀?”妻的话有些苛刻,令阿伟有些无所适
从。也许是在家的时间久了,最近妻的话总有些冲,阿伟也不便理论什么,就由着
她了。但接下来女儿的话却更让阿伟困惑,以至于阿伟失去了一份心中的窃喜。
“爸,能不能不卖报纸啊?”女儿突然停顿下来,看着爸爸。
“不卖报纸?为什么?”面对女儿的提问,阿伟满脸的困惑。
“班上的同学都看到你了,他们笑话我!”女儿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无奈,伤感,悲哀,阿伟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解释,他知道,此时的解释
只能是苍白的,他也知道女儿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家境,所以会这样问,正因为她还
是个孩子,她还不能承受被讥笑的难堪。
胡乱的吃了晚饭,再也没了那得意的心情,阿伟一个人坐在天井里,不断
的抽烟,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偶尔闪现的那一幕幕零乱的或许带着欢欣的
片段,他只想着女儿的问话和那一张充满委屈的脸。就不卖报纸吧,为了女儿!他
暗暗地下了决心。
二
这些天,阿伟的运气不错,凭着卖报纸的收入和日益积累的人际关系,阿伟顺
利地当上了老板,虽说这年头老板多得满街都是,随便扔一砖头一定能砸上一个叫
老板的主儿,但阿伟仍然自得其乐,精心的打理着这10来平方的街头小铺,其实那
只是一个卖水果的小店。
小店雇了一个伙计,是外来妹,叫阿香,虽说年纪尚小,但阿香却很会笼
络客人,开张才几天,小店的生意就红火起来,尤其是阿香,竟然已有了固定的客
户,这不,附近几家小饭店和发廊需要水果什么的,就全有阿香包了。阿伟庆幸自
己找了个合适的伙计,对阿香也自然多了一份关切和爱护,这时候的阿伟其实还不
能算是一个老板,至少在心理上不是。
和卖报纸的时候一样,进货依然是阿伟自己的工作,每天凌晨阿伟就匆匆
的离家出走了,这一走也许就要到晚上12点或者更晚才能回家,望着熟睡中的妻子
和女儿,阿伟总有一些感慨,说老实话,阿伟已经有很久没去碰妻子了,早出晚归,
自己累不说,妻也没了那兴致。每次看到熟睡中的妻,阿伟只是感觉到这就是一个
家,很熟悉,也许是很习惯,但也并没有多少激情,到是女儿,那一张苹果般的脸
甚是可爱,看着,阿伟笑了,情不自禁地亲了亲那张小脸,然后满足地带上了房门,
走了。
从居住的北区到十六铺批发市场,阿伟的“老坦克”得跑1 个多小时,虽
说是老板,但阿伟依然喜欢他的那辆破车,每每被其他几个老板嘲笑的时候,他总
是呵呵地笑:图方便啊,不怕偷。但心里却暗暗的羡慕,多想有辆摩托,既风光又
方便,心里想着,却又不敢决定,小店才刚刚起步,他需要赚更多的钱,而不是化
钱,他忍了。
“嗨,早啊!”远远的,阿伟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在向自己招手。那淡蓝
的衣裙在晨风中飘逸着,很美,也很熟悉,是apple !
“哈,apple ,今天请我吃苹果哦!”
“才不呢,该你请我!”apple 笑起来很甜,她的脸上有一对小酒窝,浅
浅的,非常动人。在十六铺市场,阿伟与apple 已经很熟悉了,记得刚来的
时候,阿伟什么也不懂,满市场的转悠着,正是apple 帮了他,不仅给他介绍了市
场和进货的情况,还把自己的上家推荐给了阿伟,完了,还不忘叮嘱自己的上家:
是我朋友,不能亏待的哦!
说起来也真逗,其实阿伟更本就不认识apple ,只是多看了她几眼,爱美
之心吗,谁让她长得这么美呢,好在阿伟并没有发现apple 对他有什么戒心,而且
也似乎是在报以友善的微笑,所以才壮了胆,主动的与apple 交谈,没想到这一谈
还真谈成了朋友,以后更是天天见到,熟悉了,也就自然了。
“好吧,我请!”办完交易手续,时间还早,于是阿伟邀了apple 一起去
上海老街早餐。上海老街里十六铺不远,是上海闻名的旅游胜地,因为时间尚早,
老街到也清静,找了一家小店,两个人便坐了下来。
apple 吃东西的时候很优雅,一边吃,一边微微的笑着,和阿伟随意的说
着话,那情景仿佛不是在小吃店,而是在咖啡馆或酒吧,轻柔的声音给人以温馨和
恬静的感觉,让阿伟想起了自己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和一个姑娘坐在一起,很
愉快的交谈着,为了那个女孩,阿伟曾经如痴如醉,但后来哪个女孩却走了,没有
留下任何理由,让阿伟百思不得其解。
交谈中,阿伟终于知道,apple 原来是一个大学生,本有一份很不错的工
作,但她辞了,想自己闯荡一下,现在apple 已经拥有了一家近百平方的水果店,
光店员就有10来个人,阿伟真的好羡慕,想去看看,apple 同意了:下次吧,我今
天还有些事。
“好的。”目送着apple 微笑着挥手,阿伟怅然若失,幽幽地跨上了那辆
在风中发出吱吱声响的“坦克”,向自己的小店骑去。
远远的望过去,阿香已经在店门口张罗开了,早晨的阳光轻纱般的映照下
来,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孩的脸在晨光中显得很亮,似乎还充盈着一丝淡淡的童趣,
虽然阿香是一个外来妹,但她的青春和艳丽却光彩照人,如果不是雇佣的伙计,阿
伟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眼福。想着,阿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看她干吗,她仅
仅是一个伙计,当然,一个美丽的伙计是能够给小店带来无限春意的。阿伟笑了,
他因此而想到了收益,想到了小店的前景。
阿香是个聪颖机灵的女孩子,她不仅与自己的客户有着良好的交情,对于
她的老板,她也是很尽心的照料着,看到老板来了,她每次都是笑语盈盈的端茶到
水,小心伺候,两个人的小店因此也时常的欢声笑语,枯燥乏味的工作成了一种欢
乐,让阿伟感受到了温馨,甚至于产生出一种幻觉,仿佛置身于家里一样,那种感
觉很微妙,当然也很虚幻。她仅仅是个孩子,阿伟常常想。
这样的生活持续着,阿伟依然早出晚归,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阿伟渐渐
地开始在心中渴望着与apple 的邂逅,因为每次的相遇都能给阿伟带来无穷的喜悦
和期盼,尤其是最近看到apple 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心中更是添了些许的惆怅和思
念,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阿伟拨通了apple 的手机。
再一次的相约,是在城市酒吧,似乎有一种预感,坐在吧台上等候的阿伟
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今天有生意要谈,不要等我了。
匆匆的挂了电话,又有些怅然,其实不用打这个电话的,她们本来就不会
等我。他忽然自嘲地笑起来。妻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偶尔的坐在一起,磕拌的多,
还不如这样少见的好,大家都可以快乐一些,女儿似乎也开始帮着妈妈了……
胡思乱想中,apple 来了,想什么呢她问,一丝淡淡的笑容伴着名牌香水
的气息,给约会增添了浪漫和暧昧,他听到apple 跟他说了许多话,直到apple 停
下来,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他的时候,他才慌张地红起脸来。走神了,如梦般的幻想
着和apple 携手的欢乐,竟然把一个真实的apple 凉在一边了,他只能哼哼叽叽地
傻笑着,神情中充满了窘迫。
那一夜,他们聊得很晚,也很投机……
三
天亮了,阿伟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apple 早已经准备了早餐,看着自己身上
的小裤衩,阿伟赶紧穿戴起来,白天,男人的尊严就体现在衣冠整洁上了,尤其是
面对apple 这样的女孩,阿伟非常清楚。
餐桌上,他们继续着昨晚的话题。根据apple 的提议,从今天起,他们将
告别小贩的生活,准备合资开办一家装潢企业,工程已经有了,是apple 联系的一
家银行办事处的改建,唯一欠缺的是公司尚未成立,资金也没有落实。两人盘算了
一下,觉得资金缺口的问题并不大,因为装潢业是有预收款作为保证的,而日常开
支的问题由两个人合伙自然也能解决的,于是阿伟决定办照的事有自己去落实,而
apple 则具体负责工程的前续工作。
大浪淘沙,难免泥沙具下,这年头办个公司对于业内人士而言其实是举手
之劳,没费多大的周折,一张允许经营的工商执照就办成了,注册资金50万元,有
限责任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有了,接下来就是办理税务登记,软磨硬泡,打通关节,
这次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阿伟再次大获全胜,赢得了所得税免征一年,所得
税和个调说带征的大优惠,这些优惠政策对于一家私营合资企业而言,无疑是天大
的利好,两人沉静于初战告捷的欢乐之中。
办好营业手续的第二天,公司招募的民工就进场了,时间就是金钱,拖不
起啊!可阿伟的小店还来不及处理,也就是公司的营业资金尚未注入,apple 的水
果行由于营业尚佳,暂时还没有关闭的必要,apple 临时调集了用于发放工资的资
金,预收款则用于工程材料的采购,资金运转捉襟见肘,这下轮到阿伟急了,毕竟
毫无经验,公司对资金的需求远远超过了初始的估算,赶紧处理小店已经成了当务
之急,再不能拖延了。
听说老板要卖了小店,阿香一下就着急起来:“老板,我好不容易找了这
份工作,你卖了,我怎么办呀?”
“你就来公司上班吧!”阿伟几乎没有多作考虑。
“老板,我,我能做什么呢?”阿香一听说公司两字,就更着急了:“我
什么也不会呀!”
“哦,这样吧,你就做财务,一会你先去报个上岗证班,边做边学吧。”
阿伟自有自己的考虑,这时下会计这个行业还是挺吃香的,招一个正规的财务,即
使是兼职的,工资也至少要800 元以上,而且兼职财务难以随叫随到,很不方便,
而让阿香做给个500 元就行了,再说税已经带征了,不会出大的纰漏。阿香的问题
解决了,小店也很快找到了买主,一切都办得很顺利。
公司并没有独立的营业场所,办公室就设在apple 的水果行里,apple 上
下打亮着阿香,许久,她才用有些冷淡的口吻说:“阿——香?这样吧,你就到工
地去办公,那儿有临时工棚,我和阿伟也经常要去的。还有,你可以帮我到工地多
转转,看有什么急需的可以及时告诉我们。”
“谢谢,姐!”阿香甜甜的应到。隐隐的,阿香感觉到这个女老板似乎很
深沉,并且有些冷漠。
工程相当紧张,一个200 万元的合同,时间才给了3 个月,第2 批民工又投
进去了,工地上灯火通明,apple 是经受不住了,阿伟只能自己顶着,困了,就倦
宿在临时工棚里,打个盹儿,那样的艰辛是阿伟自有记忆以来印象最为深刻的,家
里已经好久很久没有回去了,就连apple ,也只是在工地上简单作一些交流,唯一
的一次还是apple 在附近的宾馆开了房,但一切多是在匆忙中草草了事,阿伟的脸
上充满了歉意,apple 微笑着安慰了他几句,拥紧了他,两个人便很快的进入了梦
乡。
对于老板的秘密,阿香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但她仅仅是一个打工的,想
说什么却又找不到理由,虽然,阿香的心中充满了对老板的好感,甚至于那种好感
时常的会令阿香有一种想亲近老板的冲动。而更多的时候,阿香只是默默地跟随着,
做着许多份外的事。但当她看到了那张宾馆的住宿费发票,还是有些恼怒了。
“老板,你又是开房费,又是礼券,这帐让我怎么做呀?”
“开房啊,那是我睡觉的,礼券是不能不送的,要不然谁给我们生意,谁
给我们及时打款?”
“不好做啊!礼券要单独交税的呀!”
“那就你想办法吧。”
对于阿伟的回答,阿香其实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借机发泄一下而已,她也
知道阿伟其实是毫无办法的。发泄完了,她还是帮阿伟做了一次假帐,她让阿伟把
礼券的发票换了,于是堂儿晃之地在付款凭证上写上了消暑饮料,这是她在夜校里
学到的诀窍。
对于阿香的心里活动,阿伟其实一无所知,他只是欣赏阿香工作的认真和
在平时对自己的关心,从某种意义上说,阿伟更多的是把她看作一个小妹,一个调
皮而又乖巧的小妹,到是apple 曾经耍娇地警告过阿伟,对此,阿伟并没有放在心
上,还笑apple 自己找醋吃,是没事找事。
辛勤的工作终于有了回报,第一个月的损益表出来了,帐面显示净收益为
10万余元,按照同类私营企业的惯例,盈利的款项首先套现分红,然后根据需要再
投入,阿伟因此而分得了5 万元的现钞,在与apple 度过了一个近乎于狂欢的周末
之后,阿伟想起了女儿,想起了那个还属于自己的家,翌日的午夜时分,阿伟终于
有了些空闲,他赶紧叮嘱阿香帮他负责余下的工作,便回家了。
那一晚,阿伟才真正品尝到了什么是感情的变迁,当他的眼前呈现出他自
己曾经经历的情感转移在他的家中重演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便只有麻木,然后是
悄无声息地退出,他没有叫车,默默地走在万澜寂静的街道上……
听了阿伟的故事,apple 异常平静,她仍然轻轻的拥着阿伟,什么也没说。
“伟,永远跟着我好吗?”
“结婚?”
“结婚?就这样不好吗?这样我们永远不会分离啊!”
“一直就这样?”
“对,一直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啊!”
阿伟突然想起了曾经与apple 的一段对话,他默默审视着眼前正拥抱着自
己的apple ,不知到她现在再想些什么……
天亮了,早晨的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工地上早已经尘土飞扬,工程正在
紧张的进行着,听到老板的声音,阿香突然从困顿中清醒过来,急急地迎着他心中
崇拜的老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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