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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遗香
也许，岁月里总是有着很多的记忆，淡淡的，却不容易忘却。在某个时间和某
个地点，如林间曾经悄然飘落的叶，虽沉寂，却清香。
所以，有这短短的文字，只是为了记叙些许的过往，那些现在想起来，也忍不
住抿了唇轻笑的回忆。
哥 哥我知道该叫他哥哥的时候，我六岁，他十一岁。
两家也算世交吧。就那样子认识了。
那时候只是跟着他，因为他从不欺负我。
后来分开了，在外地念书的时候，就很认真的写信给他，去买那种印刷得很精
美，很漂亮的信笺，把自己在那个时候认为最感人的词句努力的写在上面。青梅竹
马的故事，就是那个时候写出来的吧。
有意思的是，现在，他的小妹妹，就在他的隔壁办公室，和他隔着玻璃的墙，
微笑相对。
一个业务主管，一个财务主管。
工作中会争会吵，办公室里都不肯叫他哥哥。出去应酬时一定会帮妹妹喝酒，
被人灌了酒的妹妹一定是他送回家，还有，每年的舞会上，只要两个人都在，不会
忘了，一定请妹妹跳一支舞。
拥着妹妹的时候，两个人就相互道歉，为过去一年中的争吵，然后又相互勉励，
祝愿来年合作愉快他现在还是我的哥哥。
班 长遇见他的那年，我十二岁，他十六岁。
他是农村来的，插班。
黑黑矮矮的，毫不出众。
可是班主任竟然启用他，担任正班长。
那通常是我的职责，我原本不论成绩或者别的都是班级第一。不过，因了是女
孩子的缘故，我已经不担任正班长了，我是副的。
对他，我不服气。
和他为难了很长时间，他不但没有失败，反而赢得了班上男生的拥护。更没有
想到的是，他竟然喜欢上了我。一个在他眼中，优秀而有个性的女孩。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十八岁，他二十二岁。
那时候，我们失去联系，已经整整四年了。
我只记得他的眼睛，黑得发亮，亮若星辰。
他写信给我，诉说了所有的一切，然后，我才明白，有一个男孩子，在岁月中，
悄悄的喜欢了我六年。
我只能说自己很笨，然后，我笑着告诉自己，那是美丽的记忆。
谢谢他没有过早的惊扰我，虽然，他比我大。
足 球在念书的时候就喜欢了足球，因为喜欢那种精神。我的体育是不好的，
虽说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体育却从来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会喜欢足球，实在是
无法解释。
最记得的就是那年学校举行足球赛的时候，趴在宿舍的窗台上看每一场能看的
比赛。班上的男孩子们也算年级里很不错的了吧，可是面对高年级的男生们，他们
只拿到了年级第一。却与全校冠军无缘。而他们最遗憾的，是最精彩的那场比赛中，
没有我们这些趴在窗口为他们助威的女孩。
当时就说，我们要在毕业之前，拿下全校的足球冠军。
班级球队的队长是我的老乡，几个主力队员也是我的好友。为了他们拿冠军的
夙愿，我也分担了很多足球队的工作，然后，就那样坚持着，趴在宿舍的窗口，看
了四年足球。
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就是亚军了。那时四年级的球队里，有一个叫周波的瘦瘦的
男孩子，他和他的两个好友，也就是他的两个好搭档。因了他们，他们班级的球队，
已经是连续两年的校冠军。
我们的希望，只有放在最后一年了。因为和周波一起同为校队成员的队长承认，
我们班级里，没有谁的技术能超过了周波。
我们和周波他们都已经很熟了。因为我们都是老乡，我们的那个城市里，和普
及其他东西一样，普及得很好的一种，就是对足球的热情。
我们常常一起在有比赛的日子从学校里溜出去，只为了能在午夜里找个看球赛
的地方。然后，买几罐啤酒，快乐而兴奋的熬夜。
我们常常一起出去参加比赛，他们作为校队参加比赛的时候，我是他们的后勤
和啦啦队。
我们也笑着说起过，等周波毕业了，我们班，就应该是全校冠军了吧。周波他
们三个就一起笑着说" 好啊，后继有人了。" 在他们毕业前，有一次全市性的比赛，
只是，我们的校队，竟然和冠军擦肩而过。
这个比赛。我已经看了三年，周波已经踢了四年。可惜最后，我们终于还是失
去了冠军，而且，以后不会再有机会。
那天，我们一起疲惫而沮丧的在平常看球的那家小酒吧里坐着。闷闷的喝着啤
酒。一直陪着他们的女孩子，坚持到最后的，仍然只有我一个。
和他们一起看球，一起笑，一起骂的女孩子，坚持了的，也就是我了。
我看着他们默默的喝光了桌上的一瓶又一瓶啤酒，看着空瓶狼籍的散乱一地。
我忽然很想哭。莫名的心酸，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时候，我们也正在为中国足球难过着。
周波揽了我的肩，我虽是女孩子，和这群热情的男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
是他们的妹妹，更象他们的小兄弟。他说：为了足球落泪的女孩子不多，小妹，我
们都不要你流泪。足球是一种精神，我们爱着他，也就那样为了他拚搏奋斗着。我
们要走了，可是，我们仍然会爱他。小妹，你记住了吧，爱足球的人，我们不流泪。
他们走了，到了我们可能永远也不能相见的地方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离
的不远，咫尺天涯，便也不会再见。
没了他们相伴，足球也看的少了。毕业那年，大家都忙，我们的下几届，爱足
球的似乎不多。拿到全校冠军的那一役，我们却觉得没有对手似的。庆祝的晚宴上，
最茫然的，是我们几个曾经把这个目标看的最重的人。
我们也离去。向自己该去的地方去，只是，记得那一段喝着啤酒看球的日子，
记得那一段欢笑或者哭泣的日子。
自己一个人的日子，不再看球。只记得那些话，记得那种激情。
如果，如果已经完全失去了这些的话，剩下的，是躯壳，是没有了任何灵魂和
意义的生活。只是现在的我，确实似乎已经这样无奈，这样麻木和没有理想。然后，
我耗尽自己的热情，在某个深夜里，失去了自己。
我已经不看球了，也不再熬夜。快乐的、生气的、绝望的、麻木的，所有的情
绪，不看球的岁月里，不会流露，只是埋藏。
除了在些许的夜晚，上网上得很晚的时候，听一些朋友们说起最近的比赛，忍
不住悄悄进客厅去开了电视，拧小音量，直接就坐在地板上，拄了下颌，整个房间
里都是黑暗的，卧室里亮着的是电脑屏幕，客厅里亮着的是电视屏幕，孤寂的夜里，
却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为了相同的原因，不肯睡去。
我终还是爱着足球的。
静夜的芬芳我想，作为一个女人，香水、薰香，总之只要是香，就会喜欢。
我也不例外。可是总觉得，要借外来的香，实在是有些费力分神了，如果有一
天，真真正正的，明白心底的香，那就好了。
那必然是要岁月淬洗过，生活历练过，起起伏伏，风风雨雨之后，平静而安详
的境界吧。那是凭空并不能想象出来的，没有经历过，不会明白的吧。
那时候，一杯清茶，一碗薄粥，或者一片叶，一滴水，都是芬芳的了吧。
我还没有走过太长的岁月，我没有这种感受。我只是想象着，期盼着。
我只记得在我很在意一个人的那段日子里，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时候，那时候，
通常是深夜，一切都是宁静的，包括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很悠闲也很随意的做一件
事，偶尔的间隙里，想想那个远远的人。
这种时候，若有若无的，能嗅到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清雅的香味。
刚开始时不曾在意，以为不过是用惯了的香水留下的味道。次数多了，才明白，
不过是夜的这一份宁静，和心情的这一刻闲适，就有了这不知该说是从何而来的静
夜的芬芳。
不禁想起很早以前读过的一段话：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轻轻落在屋顶的声音？
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
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来的木叶清香？这段话是一个盲人说的，或许，也正因
了他是盲人，才有这种感受吧。
忍不住告诉他这件事，他轻轻的微笑：宝贝，很多事不是刻意去追求的，就如
你喜欢的这芬芳，不过是你自己盛开了，才在静夜里，嗅到了这芬芳吧。
美丽笨狗熊有首歌叫做美丽笨女人对吗？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
美丽笨狗熊呢？
好吧，谁叫我又贪吃，长的还胖胖的呢。可是你也用不着变本加厉的，批发那
么多名字给我吧？
小懒熊、小笨熊、贪吃熊我干脆说我不过是只真正的笨狗熊，笨笨的什么都不
会，你就笑，乐不可支的样子。
我又说，还是做只树袋熊吧，好粘着你。你就更是笑得一塌糊涂。天啊，你说，
难道我看起来象一棵桉树么？
哎呀哎呀，我拿你真没办法。
不过，我们都明白，也只有我们之间，才会用小动物的昵称。笨狗熊就笨狗熊
吧，何况，笨狗熊，竟然还是美丽的。
这次该我笑了，就算是偷偷的笑，除了我，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棵桉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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