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我在一家日用品商店里搜寻，我问他们有没有一种洗涤剂能彻底洗掉脑中无法
抹去的东西，一位中年妇女告诉我将去污粉，洗洁精，洗衣粉，去污剂，去渍剂，
沐浴露，洗面奶，三合一洗头水，酒精，汽油，天那水混在一起或许有效，我说我
试过了没用的，越洗越发亮。当然，我是这么想的。
这天，我老爸兴奋地拿了张板纸跑来对我说：是你吗，像吗？报纸……你的名
字，你获奖啦。前几天收到一封信说我的画获二等奖，请我于几月几日出席颁奖典
礼云云，就是上次我们参加的那个星云杯书画大赛，我高兴了两三天后也就冷了下
来。我画的是他们要的，没什么值得高兴。一切原是怎样仍是怎样，其实这次多亏
了沁雯父亲的一位朋友的力荐，晓阁落选了，在我意料之中。我劝过他。
我很想得奖，因为我想让那些欣赏我的画的人尊重我，我还想让不懂我的画的
人尊重我，我对晓阁说：有本小说有这么一句话：" 那时候我认为，史学家的身份
是个护身符，现在我知道了。这世界没有什么是我的护身符".经济不景气，公司业
务量越来越少，连进修计划也取消，资本不雄厚，资金周转不灵，公司支撑不了多
久了，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这不仅仅只靠几个人力能解决。老总的头发象通胜日
历一天一天减少，从他依稀可见的脑门上的头发不难看出我还能呆上多长时间。我
想去找老K 聊聊。进门看见老K 伏案挥豪，坐定沙发我问他写什么玩意，他顿一顿
一叠贺卡模样的红贴子说：" 结婚请贴，都是我老妹，我一手漂亮的书法又是他大
哥有什么办法" 太平盛事，人所经历的爱情故事不外如是，我的难受象牛蛙一般鼓
胀起来，我的心象被搅肉机搅过一般。白食说他要结婚了，我认识的，老K 妹要告
诉我一件事，我怎么就没想到，我对老K 说我有事先走了，他说别忙很快就写好了，
我人已出到门口了，为什么偏偏是白食？为什么是老K 妹？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脑袋被压扁成一本没有答案的《十万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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