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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说到这个俱乐部的来由是这样的,那天新姜打电话约方丈和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巴厘、宝宝、乱马还有新朋友格拉底一行五人过海登莲花山。乘他们在爬山的当儿,
不防抽空看一下这几个家伙" 花名册".新姜:有绝技,眼睛会放电,尤其受不愿花
钱买电池的女孩的欢迎。
" 过春风十里" ——去云南进修也即是他所雅称的" 采风" 回来,他发现采到
了花柳;" 满园春色关不住" ——秘密竟没能守住。"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错、错、错!" ——他也不想,根正苗红,作风正派的他被人稀里糊涂
连推带搡地拖进去就犯了事。作为卫生系统人员不卫生身为医务工作者而中了采简
直是医学界奇耻大辱。蒙古大夫只伤别人,连自家也害的,这样的胸襟朋友们说怎
么也得给他挪个更大点的地方,就叫" 新疆" 大夫。毕竟不是老姜,他就成了新姜
了。
方丈:没绝技,姓方名文,大家都叫他方丈。
乱马:有绝技,小时候用过一根小提琴弦演奏,听闻帕格尼尼曾用仅剩的一根
弦完成演出获得热烈掌声后,把自己的小提琴另三根弦剪断兴而仿之,获得老爸打
他的屁股声。另外的绝技是他爱甩头,能甩一两个小时毫不头晕,他唱歌能模拟女
声,卡拉OK男女合唱他一个人搞掂," 乱马" 是日本漫画人物套用而来,沾了水会
变身。
格拉底:是外省人,有绝技,能随时随意放屁。据传他能" 放" 出一首《生日
快乐》歌,一日在方丈女朋友生日party 上做即兴表演,不幸的是这可怜的艺术家
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大家轰出门去,所以从来没有人听得全他的独奏,尽管谁都不能
否认他的独奏的确挺有" 味道".绝技二也是他最得意的是他手掌放在另一只手的胳
肢窝处用力夹压能发出或宏亮或清脆的声响,其威壮气势不下一个小型鼓乐队,"
格拉底" 因此得名,他喜读哲学书,狗嘴里偶尔也吐些象牙的粉末似的东西,他要
是姓苏,就是苏格拉底了。
宝宝:没有绝技,是书呆子,当然他本人不承认,他想问题时爱含着笔,说话
表情一幅白痴儿童相,大伙叫他宝宝。宝宝想当一个作家,坚毅不拨、契而不舍地
投稿,编辑契而不舍、坚毅不拨地退稿,宝宝就不跟他玩了,但他还是继续写。他
私下里常暗想,哼,将来我可是做大事的。宝宝的另一个理想是娶个理想的老婆。
巴厘:也想娶个靓老婆。没有绝技。有件事令他一直担忧不已,自从他在杂志
里看到关于讨论男人" 那个地方" 的长度问题。杂志上说:阴茎勃起时一般正常值
应为11厘米,他回家一量后他就认定是那把尺子坏了。他发现了刻量制度有史以来
的重大错误,量了好几次了,皮尺、直尺、卷尺、木尺、塑料尺换了又换——八厘
米,始终就是无法把那区区三厘米找回来,于是他连忙去请教新姜,新姜大喇叭一
吹" 八厘" 的名字就四海传扬了。宝宝说:那三厘米就是理想与现实的距离呀。巴
厘也不再在意,他说他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假以时日,嗨嗨……。
于是自命巴黎,妄图略略增添一点浪漫情调,当然,主要是巴黎有埃菲尔铁塔,
开玩笑,铁塔喔!大家不买他的帐,但又觉得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就采取
折衷的办法,叫他巴厘。
山并不高,平原、丘陵地貌生产不出怎样的高山。五个家伙很快就爬上了最高
峰的衔远亭,格拉底靠在栏杆上呼了口气说:" 你们看对面的都市像不像电影的宽
荧幕,你老想钻进去,嗳,就是钻不进去". "是个女妖精啊,我看。" 方丈说。
" 像……难说啊,不可说,嗯,啧啧啧" 巴厘道:" 我看像很拽的暴发户". "
我觉得……" 宝宝故弄弦虚:" 像彩票……".怎么说?
永远有希望,希望永远渺茫。
宝宝躺在石头上枕着双肩胡念:" 忽闻春尽强登山,又得浮生半日闲".春风抚
面,心情不赖。
巴厘问:" 你很忙吗" ?
" 是呀" " 忙什么" " 不知道,反正就是忙" 格拉底道:" 说来登山,这就是
山?像个小土堆". "小土堆" 新姜很不满,"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说,也不会
很小吧". "是啊" 巴厘说:" 我最讨厌有人说小". "俺是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
我们那里坟堆都比这里高". "你得罪我不要紧" 新姜道" 可我背后两个一千万的海
内外叔伯阿嫂妻姨同胞兄弟姐妹,没办法交待". "瞧瞧,瞧瞧,潮汕佬就是这样,
明明是小,又死不认,小的能说大了,没的能说到有了,知道你们潮汕佬会做生意,
可惜多重小利近利,心胸鬼死那么窄,心眼又多,动不动拉帮结伙,动不动卡己南
(自己人)、卡己南,登高才能望远嘛,是不是这个理?" " 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
登泰山吧" 方丈说" 至少我们能踩踩它".巴厘听不下去:没人要你来这里,我们再
不好在你们没来之前也不会老丢自行车。
" 那是一小部分败类,他们在甲地没偷,为什么到乙地就偷了呢,乙地也有责
任,我以前听人说来特区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踢到一块金子,洗一下碗就能回家盖楼,
我就来了,金子踢不着,被人家踢来踢去。
" 哎哟,那我们是同行,久仰,久仰" 巴厘上前握手:" 我是IT(挨踢)业的,
在电脑城工作。我们都没错,是社会的错。
" 幸会幸会" 格拉底掏出名片,你有买保险吗,你这一行尤其需要保险,有时
间我们可聊聊吗,你们……。
巴厘附耳宝宝小声问:" 怎么带个做保险的" ?
" 在这城市,想不认识一个卖保险的,很难". "也是,也是". "我们很谈的来,
保险除外".格拉底还在那边演说:" ……现在刚刚开始,不健全不保险也是有的…
…所以我说,你们要有长远眼光,这样保险业才有前途,我也有钱图……。
" " 烦死了" 新姜道:" 你又想' 挨踢' 是不是。" " 又要踢我了?告诉你们,
我们卖保险的别的都怕,还就是不怕挨踢,潮汕佬就是小气,敢情你们瞅见我就脚
痒,足球你们也踢得不怎么样嘛!" " 潮汕文化也许不够大气,但贵在精致" 宝宝
道:" 比如我们有世界闻名的功夫茶,成经入道、古雅幽韵、情浓意浓、点滴上心
头". "点滴上心头,是火气上心头,咀那么塞牙缝的一小口捣来捣去折腾老半天,
烫得嘴唇起泡喝起来还是苦的。有时七八个人就三个小杯,明明口渴得要命,你一
个请,我一个请,他一个先,温良恭俭让虚伪得要命,先喝到的又不解渴又不好意
思再拿大家都瞪着你,轮不到的在一旁干着急,终于该到自己了,又被自己活见鬼
的顺口而出的请字给请掉,在推来让去恭来谦去的当儿你瞄准了总算掐到一杯了,
喝啊喝啊,妈的到头来还是口渴得要命。洗杯才叫绝,那手指浸在100OC 的开水里
旋杯,眉头不皱,笑意盈盈,皮厚可见一斑,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就这格局。
" 推下去,斩了,斩了" 巴厘大嚷,大家一旁摩拳擦掌早等不及了,七抬八架
把一个劲叫救命的格拉底丢到旁边草坑里。
格拉底从坑里爬出来:" 对了,方丈,今个你看来气色欠佳,要不要来份人寿
保险,我们又有新名堂,又可保险,又可作投资,还有你们四个,投了保后要是被
汽车撞死脑袋搬家,本市最富有的人就是你们了……" 格拉底不顾新姜给他使眼色
继续说:" 方丈,房子有了女朋友有了,干嘛还不结婚——嗳,新姜,没逼你买保
险你急个啥".方丈的脸色变到了格拉底认为他应该来十份保险的程度。
新姜忙问巴厘近来怎样,做些什么?
" 也没什么,闲来没事做做性幻想……".大家都笑。
" ……有时不得不承认,女人真是魔鬼,世间万物我觉得只有女孩子最有趣,
最可爱,最没治,最要命". "女人是世界上一种非凡的东西" 宝宝说他记得一句话
是这么说:" 一切奇迹皆为女人所保持,凡属乘云架雾的仙人,水底山洞的妖怪,
树上藏身的隐士,朝廷办事的大官,遇上了女人时常也总得失败在她手上,向她投
降认输".望着亭那边阳光下几个婀娜的女子,巴厘说" 为什么她们只能看一看,不
能抱一抱,说这话的人有点文化,是谁?". "沈从文" 宝宝答。
" 很耳熟,是那个说相声的吗" ?
新姜又问巴厘:" 花痴,你不是又考律师,这次——" " 别提了,不玩律师了,
现在流行NBA ,我准备去试试,你个地瓜,考不死我还就成神了,真不明白方丈的
硕士怎么弄的,就他那个小脑袋居然也行。
" 我说" 方丈发话了:" 你们老叫我方丈,都被你们叫衰了,最近鄙人正钻研
佛学,以前惭愧,虽大号方丈,连寺庙、道庵、卖药的琉璃光佛,毗卢遮那佛都弄
不清楚,士别三日,老纳如今已深通佛法渐入化境,领受拈花微笑的佛旨,一瞬的
永恒、当头捧喝的顿悟".新姜" 哦" 了一声说:" 你老妹说你有点神经,常常摇头
摆脑自言自语,我说偶尔撒撒臆症也算正常,看来真是神经了".我在背诵《般若波
罗密多心经》,方丈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又念念有词:手诗《心经》,可以清心,
背背《心经》,活血舒筋,常看常新,不会神经,其实呢,男女的离合悲欢我觉得
全在" 缘份" 二字,缘份尽了,也就是该分开的时候了,有人有缘无份,有人有份
无缘,有人无缘无份空自蹉呀,缘分像道一样很深很沉,又很轻极浅,缘起缘灭,
本是自然,所以凡事顺听自然,顺不是不欲不求,是不可强求,悟通了道,也就悟
通了何为自然。世间的痛苦,皆来自人的无明,善哉制一切,最高的善是自我控制
身心的一切,如此便能解除一切烦恼善哉善哉,阿弥佗佛,谁要一本,免费赠阅普
渡众生,只收手续费十块钱。巴厘当即抢收过一本。
格拉底说你还和自己留几本认真看吧,既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收钱干啥?
" 施舍是种美德,是福,是高境界,我施舍给他一本书,他施舍给我十块钱,
我们都有境界". "哎" 格拉底说" 如果有谁被女朋友抛弃,他就会成为一个哲学家。
" 方丈踢他一脚。
新姜问乱马:" 你怎么样,有女朋友了吗?" 乱马一听没好气,怎么人人一见
到我就要问我有女朋友没有,好像没女朋友我就不是人似的。我的亲戚们老急着要
给我介绍对象,你说不必他们还要生气。
巴厘道:" 谁叫你看起来像个同性恋". "不这么问得了" 新姜吃力不讨好悻悻
转问宝宝:" 宝宝,你女朋友有了没?" 宝宝说:" 你这句话有歧义,首先有了女
朋友和女朋友有了没后者可指怀孕。其次,我没有女朋友,所以女朋友不可能会有,
我才不想结婚,如果人一定要结婚那宁可晚点,女人好麻烦,我老妈姑婶嫂妹,还
有接触过的大姐、小姐们一天到晚就像喜鹊一样吱吱喳喳没完没了,麻烦一大堆,
俗话说:三个姿娘(姑娘)一个墟,我看是一个姿娘三个墟。
格拉底道:" 结婚也挺好,' 两个人共尝一个痛苦,只有半个痛苦,两个人共
享一个快乐,就成了两个快乐' ,而且,有个人问一未婚女士为什么找人帮她干活
专找已婚男子,她说这样我冲他吼叫的时候他不会手忙脚乱,已婚男子毕竟经过大
场面考验的。
新姜道:" 女孩有时的确烦,但有时很可爱,太可爱了,所以她们所有的缺点
我都能容忍".宝宝说:" 俗话讲' 十个男人九个贱' 九个贱男人最贱的就是你了".
萄葡真甜呀,真甜哟,新姜嚷道。
" 靠,开打!" 巴厘一瞪眼" 为全世界没萄葡的兄弟而战".乱马羞涩地靠近义
盖云天的巴厘:" 哎哟,好威武哟,我喜欢".萄葡是指什么呀?宝宝问。
" 好了,诸位。我有个提议你们看怎么样" 方丈拉开扭在一团的大伙。他说反
正现在他结婚用的房子空着——三房一厅,以前兄弟们难常一聚,聚无定所,现在
办个光棍俱乐部什么的大家聊聊坐坐摆龙门阵唠唠嗑胡吹神扯也有个地方诸位以为
如何,大家自然拍手称善求之不得。乱马说他总算有个地方练他的乐器,大家提议
噪音问题要立即提上日程。格拉底是外省人住简陋出租屋,他说他晚上有个去处了,
方丈格外开恩给宝宝一间房让他用功,说不定这间房飞出个巴尔扎克,到时候回来
一部凯迪拉克。另一间给格拉底他没要。
大家绞尽脑汁为宝宝的房间起个名字,一致定为" 处男之家" ,当然说到一致
有点勉强,宝宝就想发表些意见,但新姜说在这充满刺激诱惑物欲横流的世界要保
住自己的贞操有多么地困难啊,宝宝又觉得有理,因此以后办了个童子功培训班,
以儒道佛圣经制欲,报名者除他本人外连只鬼也没有,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后,
他又决定办个道德重整协会,后话不提。巴厘嘟囔说,应该是失去自己的贞操比较
困难。
大家风风火火七嘴八舌群情激昂出谋献策,研讨办俱乐部的事宜,革立拟订各
项章程,但在给俱乐部命名的问题有分歧,宝宝认为该叫" 卡珊德拉俱乐部" ,他
喜欢这个名字,卡珊德拉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祭司,能预凶吉,只是开始总没人信,
巴厘反对,他说光棍俱乐部取个女人名字笑死人,要够豪气,想当年少林寺十三棍
僧救唐王,今个现有的就六大棍王,他一个朋友呱呱一定有兴趣算七个。
格拉底说如果乱马算半个的话——"1/2" 乱马,那刚好可以叫1/2 少林光棍俱
乐部。乱马说沦为光棍已挺惨的还要给1/2 咔嚓一下,不过待遇绝不能减半。方丈
拍手称好。我们这间和尚庙就这么盖起来了,我叫方丈,加上我的佛学造诣,自然
荣登本寺住持,至于四大班首、八大执事,我任命新姜为首座,巴厘为西堂,格拉
底为堂主,宝宝为后堂,乱马着急了:那我呢?方丈问宝宝记不记得八大执事各名
称,宝宝说等他去查书,方丈看到乱马一幅想要打架的样子连忙决定八大执事全归
他了。不过少林少林太有力度,方丈说,我们没啥力量,而且为了不侵犯版权,为
表现儒雅谦逊,就改做" 小林" 吧。新姜笑起来,说他们医院的人管一种淋必治的
针叫" 老林" ,而我们叫" 小林". "小林打老林,毕竟不文明" 巴厘道:" 犯了新
姜的忌讳,不过我赞成".方丈强调说俱乐部谢绝任何女人进入,因为女人是老虎,
这一点一提出立马遭到会员反对,但房子是方丈的,先让他说了算。巴厘很卖力地
表态:不准对女人卑躬屈膝,婀庾奉承,要显我光棍俱乐部人等特立独傲然于世的
英雄本色,要做到:站如松,坐如钟,走如风,见到女人空、空、空。方丈满意地
拍手称赞:善哉、善哉,儒子可教、儒子可教也。
午后凉爽的清风从海港那边徐徐送来,树叶儿惬意地伸着懒腰,缝隙里的阳光
象几百尾受惊的金鱼在绿绿的水丛里胡蹦乱窜。山上奇诡嶙峋俯仰百状的怪石使巴
厘想起这里有座石菩萨据称很灵验有求必应,所以大家准备乘船回家时他建议顺便
去拜神许个愿,大伙取笑他怎么把希望交给一块石头。格拉底说:" 一个人不论在
祈祷什么,他总是祈祷着一个奇迹的降临,任何祷辞都无外是这样的意思,伟大的
上帝啊,使二乘二不等于四吧,这是屠格涅夫说的" ,宝宝说,其实人寄望于神说
明自己天助,自己并非在自己控制把握之中,人大都需要有倚靠,会有各自不同的
精神支柱,或因了精神支柱而能生存,精神支柱挎了,人也将垮了。不过他不去。
巴厘只好一个人去。
踏着铺满阳光的徒狭的长梯,山顶是个宽阔的所在,四面象城墙一样累满了怪
石——或升或偃,或倾或跌或锐或搏,万众崇敬的大佛高高盘踞在苍天浮云之间,
袅袅的烟雾在虔诚的善男信女间氤氲,当卷着阳光的风偶尔拂来的时候,大佛露出
了一丝清晰的微笑。巴厘找了个位置,他求什么?当然是女朋友了,如果石头菩萨
能让他如愿以偿他下次定来还愿,要是没有,那他来这里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巴厘
对自己威胁大佛有几份惭愧。放眼望了望四周,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裤羊毛衫的清秀
美丽的女孩,他忍不住笑了,女孩发觉了,撩了撩长发问他笑什么呢,巴厘说你这
么漂亮,你还求什么呢?女孩大方地说她希望能找到一个男朋友,那就更没必要了,
这件事对大佛来说易如反掌,要是人人都求得象你这样客气,他老人家也不用整天
板着那石头脸。"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神吗" ?" 管它呢,有佛就拜,他是什么并不
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做什么。我有个朋友说佛学是一种哲学,它有精神上的意义,
可人们却用它来乞求物质的东西"." 你不信你朋友的话" ?" 他说得有道理,我也
有我的道理,而你呢?我也相信你的道理,全世界都有道理,都是道理".女孩轻轻
一笑,浅浅醉人的酒窝迷得巴厘风吹来险些立不稳,巴厘说真巧哪,他来求能否找
个女朋友,看来我们志同道合很有缘,女孩掠了掠秀发不好意思低下头,然后睁大
晶莹剔透的大眼睛说她该走了,拜拜,巴厘忙问她叫什么名字,女孩笑了——晃晃
小手又说句拜拜,象只轻灵的小白兔一溜烟地消失在巴厘的视觉范围外,巴厘傻傻
地站着失神,心里忽然有种异样失落的忧恨,他看到匍伏在大佛脚下的那些虔诚的
有着不同心酸不同遭遇怀着各自欲求的善男信女,脸上生出一丝苦笑,而石头大佛
依旧神态端祥,目及远方,永远挂着,那一丝莫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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