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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在何方？
法轮功泛滥的历史动因浅析
在新世纪之初，北京发生两起法轮功痴迷者自焚事件，死的死，伤的伤，花
季少女和儿童被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激起人们的痛惜和愤慨。人们匪夷所思
：一个仅有中学文化程度的不学无术的家伙为何居然能创建一个邪教？法轮功为
何有那么大的市场，居然在神州大地上泛滥成灾？在信徒中，为什么具有相当文
化水平的知识分子乃至共产党员、干部与文化水平不高的群众同等痴迷？这绝不
仅仅是科学文化知识普及的问题，不能不使我们将审视的目光放在历史形成的社
会环境和人们的思想追求领域。
建国以来，共产主义理想曾是人们的信仰，它压倒一切宗教而显得欣欣向荣
。彼岸是光辉灿烂的，共产主义社会的崇高境界令人神往。人们为了理想也为了
信仰而努力工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然而，这个信仰渗透了浓烈的政治
酒浆，充满了“斗争哲学”，再加上封建专制思想的统治，一批批党内外的忠贞
之士因为提意见被称为“右派”“反党异己”分子而遭殃。信仰迅速地转化为迷
信。到文革期间，也就是个人迷信登峰造极之时，一般宗教基本被铲除，思想禁
锢犹如西方的中世纪，是非曲直都产生了畸变，人群被简单地划成了动态的三部
分：害人者、被害者、“逍遥者”。粉碎“四人帮”以后，特别是“真理标准”
的讨论从根本上解放了人们的思想，坚定了人们实践和改革的决心。但是当人们
回首曾在思想上建构的共产主义信仰大厦时，看到的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
于是社会上一片惊呼：“信仰危机”来临了。随着东欧社会制度的变化和世界上
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的解体，那座“信仰大厦”终于最后坍塌了。因为
这个信仰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带来的。
社会在进步。改革开放以来，物资丰富了，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思想上
却存在着空白。我同意这种说法，中国的文明不是一种宗教文明，而是深深根植
于现世生活中的世俗文明。人们热爱生活，却对生活、对周边环境和人生的境况
及未来也会感到不解、恐惧、无助、渴望和焦虑。过去，虽然生活穷和苦，但有
美丽的理想，“将来必定是美好的”成为想象中止渴的梅果。另外，城市里的医
疗和养老由国家包下来，不成其为一个问题。现在，市场机制和竞争机制进入了
人们的生活，生活条件虽然好了，但对前景并不是充满信心，人们反而更担心生
活水平下降，特别是对医疗和养老问题极为敏感。人们由于对自身健康的关心，
继而对医疗费用的日益昂贵而忧虑，甚至连国家规定实报实销的一般离休干部都
为此提心吊胆。医院讲效益，没钱就没药，有了大病即使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救活
了你，却不会治愈你，那样不死不活岂不更难受。“法轮功”进入社会最先抛出
的蛊惑人心的口号就是：有病不用药，练功就可好。这样，一大批轻信的人们为
了强身健体，出于对传统医学气功的信赖和逃避医疗负担的侥幸心理，开始练法
轮功。有了这样的基础，李洪志即对练功者由身体上的摆布，进而转入思想和心
理上的蛊惑和侵蚀。翻开他的“经典著作”《转法轮》，可见他把一知半解的佛
教术语、错误百出的科普知识、貌似谦虚的自吹自擂、胡言乱语的因果报应统统
杂烩在一起，提出“真善忍”等哗众取宠而莫名其妙的处世口号，搞得人云里雾
里不知所云。文化不高的人以为他博大精深非佛似佛，有些专业知识的“单面人
”却被他虚无缥缈的来世承诺所迷惑，并且以为这种理论很“现代”。由于练功
者大多都对世间的事物有所求或不满意，所以在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论蛊惑下，急
功近利地想获得“圆满”，走上了信徒的台阶。说到底，取信于人的玄妙并无特
别之处，不过是“心诚则灵”的翻版而已。当然，生活本身就在不断地教育人，
蒙蔽总是暂时的，真正的痴迷不归者还是少数。
有文章认为，宗教与迷信之间的一个重要区别就在于宗教相信无限、无形、
彼岸的神和境界，而迷信则相信有限、有形、现世的神和境界。信宗教的人内心
是安祥的，他相信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主宰世界，自己只须表示自己的
敬畏就足够了。迷信的人心态是浮躁的，他磕头烧香巴望立竿见影取得现世之报
，法轮功的痴迷者更是迫不及待，竟以自焚的形式恨不得一步跨入“来世的天国
”，足见其愚昧无知的程度。若将法轮功说成宗教其实是“抬举”了法轮功，它
根本算不上是宗教，而是地地道道的迷信。李洪志可算是一个将自己的需求与愿
望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野心家，他宣扬个人的“功德圆满”，宣传不加思考的遵从
，渲染幻象的力量，把法轮功搞得象一场长期的运动，居心叵测。当人们原有的
信仰濒于消失，又不会再去信仰古老的儒教和抽象的上帝，而且科学也没有解释
一切的时候，人们的头脑就会给其它的信念留下足够的空间，法轮功乘虚而入就
不奇怪了。尤其在社会正处于转型期，人们遭遇到未曾熟识的不安、不平、不稳
和不定时，迷信的鼓吹者李洪志可供利用的就不仅是土壤，简直就是温床！
有哲学家说，人的一切都有可能被剥夺，惟有思想的自由不能。也许，哲学
家低估了迷信控制思想自由的力量。天底下可真不乏愿意充当领袖、愿意替别人
思想的人，亦如李洪志之流。在法轮功日益造成社会危害并企图染指政治的时候
，受到政府有组织的毁灭性打击。但是，我们在媒体上除了看到受害者的现场实
录和对“歪理邪说”的简单斥责外，很难看到有水平有份量的思想剖析和理论批
驳文章。这是否说明理论界思想界及宗教界底气不足或是缺乏点什么？不得而知
。总之，一个中学生水平的人所创立的“法轮功”在世上泛滥，荼毒人们的身体
和心灵，是对几千年来世界宗教的莫大挑战，更是对人类科学文化的无情嘲弄。
人类的良知能忍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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