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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不再来
亮和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高考那年,亮和阳报的是省城里同一所大学。
可惜的是,亮差了几分没能考上。亮的成绩很不错,没考上的确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亮高考落榜之后,就在城市里一家小的工厂找了份工作,提前走上了社会。亮一边
工作的同时,也不忘继续学习,因此参加了全国统一的自学考试,巧的是亮报考专
业的主考院校恰恰就是阳就读的那所大学。
亮对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因此受到了领导的重用。亮的自学考试,也将
很快毕业,只剩下到主考院校去毕业考试和答辩。
阳要放寒假回来了,亮准备去接他。其实,阳每次放假回来亮都要去接他,只
是这次心情有些不同,因为自己马上也要去省城那所大学去考试,心里多少有些激
动。
天下着小雨,从省城开过来的列车已经晚点了近五个小时。经过漫长的等待,
列车终于进站了。在出站口拥挤的人群中,亮看见了阳。亮兴奋地向阳挥舞着手臂,
阳努力挤过人群,向在雨中等待自己的亮疾步走来。
“好家伙,你这趟车可真难等,晚了快五个小时啊!”亮一把抢过阳的包背在
肩上,一边问阳。
“鬼知道怎么搞的,火车坏在了半路上,又换了个车头才接着走的。”阳也埋
怨着。
“人可真多,我望了半天才看见你从出站口里过来。”亮接着说。
“唉,中国的铁路运输总是被中国的人口压抑着,到那里人都多。别提拉!”
阳发牢骚。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亮附和道。
“哎,我说亮,这么长时间没见,过的咋样?”阳用老朋友的口气问亮。
“我?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哪有你美呀,大学生。”亮开
玩笑的回答道。
“呵,你这家伙,又挖苦我是不是!”阳说着,用拳头朝亮的胸膛上下意识地
挥舞了一下。
“哈,哈。”亮和阳都笑了起来。
一阵笑声过后,亮说:“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吧,回头接着聊啊。”
说着,亮背起阳的包一把拉住阳,俩人扭头就准备走。
“等等,请等一等。”一个纤细的声音从一旁传出来。
“坏拉。”阳一手拍着脑袋,一边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一个女孩说:“对不
起,对不起,把你忘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的,看见你们老朋友见面高兴的谈话,我就没打扰你们。”女孩说。
“呵,还是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喻雨,我班上的同学。”阳指着女孩说。
亮这时候才发现在他们旁边还有个女孩。
“这是亮,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亮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喻雨,
阳就接着介绍。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喻雨大方的伸出手。
“我也是。”亮笨拙的伸出手,其实这还是亮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多少有点
紧张。
“好了,好了,总不能老呆在这里,还是回家吧。”亮和阳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后又是一阵笑声。
亮走过来,拿过喻雨的包,虽然又是一阵谦让,但还是拗不过亮。就这样,亮
背着阳的包,手里提着喻雨的包,一行三人准备搭车回家。
小雨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但仍然无法滋润这冬日里干燥的空气,此时雨把人
们眼中的城市笼罩上一层白雾。
回家的车上,阳坐在前面,亮和喻雨坐在后排。趁喻雨浏览窗外匆匆而过的高
楼和人流时,亮才有时间打量喻雨。圆圆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一头乌黑的长发,
被雨打湿的几缕轻轻地挂在脸颊旁,一朵出水的芙蓉。
“亮,我听阳说,你因为几分没考上大学,但自己一边工作,一边自考。我特
佩服你这种精神。”喻雨突然说话了,打破了亮的遐想。
“什么佩服不佩服,其实,只要自己努力了就应该可以做好的吧。”
喻雨想用愉快的对话来调和陌生的气氛。透过喻雨不停地闪烁地眼眸,亮看出
她多少有些紧张。冰冷的汽车里,亮和喻雨虽然是初次相识,但总有一种温暖的分
子游荡在亮和喻雨之间。喻雨给亮留下了个美丽的印象。
喻雨是个来自某县贫困山村的女孩子。漂亮的外表中,总附带着山乡女孩的纯
朴、清新的味道。喻雨和阳是同班的同学,而他们之间的确也没发生什么。此次寒
假回家喻雨本来可以直接回山村老家,但明年大学就要毕业了,因此想在市里停留
几天,看能不能在市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亮请了几天假,特意陪喻雨去找工作。找工作,亮还是比较熟悉,至少亮已经
在这个城市工作了好几年。
几天来,小雨还是没有停息,这样的小雨里,亮骑车带着喻雨穿梭于城市里几
个工厂和企业之间。亮和喻雨都没打伞,让马路上迎面而来的人们颇感奇怪。淅沥
的小雨打湿了亮的衣服,也打湿了喻雨的头发;这雨让亮看起来更加坚强,这雨让
喻雨看起来更动人。
经过亮和喻雨几天来的努力,也找到了几份合适的工作,于是喻雨准备回乡下
山村去。为了答谢亮这些天的帮助,喻雨想在临行前的晚上请亮吃顿饭,表示下谢
意。
“亮,你晚上有空吗?”喻雨犹豫了很久,终于开了口,这是喻雨第一次约人,
而且还是准备单独和一个男孩子一起吃晚饭,有点紧张。
“什么,怎么,请问有事情吗?”亮不明真相的问。
虽然和亮只相处了几天,但喻雨感觉自己和亮好象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似的,
和亮之间丝毫没有陌生人之间才有的感觉,对于这一点,喻雨也不明白。
“人家帮了忙,还让人家耽误了好几天上班的时间,挺不好意思的,再说又都
是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请人家吃饭嘛。”喻雨想,于是心里塌实了许多。
“亮,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晚饭。”喻雨大声的说。
亮有点不知所措,亮也从来没和女孩子单独吃过饭呢,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居
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你有事情,那就明天晚上吧,怎么样?”喻雨接着问。
“没,没,没事情,还是别请了吧。”亮听到这里,赶忙推辞道。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晚上我请你去吃饭。对了,记得晚上来接我。”喻雨
话音刚落,脸上范起朵红花,转身跑了。
“好的,一定,一定,我记下了。”亮一边摸着头,一边乐滋滋的看着喻雨远
去的背影答道,可喻雨早就听不到亮的声音了。
亮为了这次晚饭,特意准备了一下,皮鞋也擦的铮亮。时间到了,亮准时来接
喻雨。幽暗的路灯下,喻雨一件天蓝色白格格外衣,在雨中犹如一朵含苞的百合迎
风飘舞。亮看着喻雨轻盈的身影飘到自己面前,发现今天的喻雨特别漂亮,总觉得
有什么异样,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城市里一家典雅的餐馆,一张靠近马路的桌子,几盘朴素的菜肴和着一个轻松
的话题。亮给喻雨讲述自己的工作经历,喻雨对亮叙说山村的怡人风景。隔着旁边
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到马路上匆匆走过的人群,雨中迷蒙的城市被雨伞装点更加美
丽。
不知不觉中,餐馆要打烊了,而亮和喻雨也该回去了。
“喻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吧。”亮先开了口。
“是的,等我去结帐,一会就好了。”喻雨高兴的说。
“还是我去结吧,你等我一会。”亮抢着说。看到喻雨要去结帐,“怎么能让
她去结呢,还是我去吧。”亮心里想。
就在二人互相推辞的的时候,亮的目光突然接触到喻雨的眼睛。刹那,仿佛时
间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在喻雨的眼睛里,亮第一次看到自己从来没有发现的一
种情感。亮有点不知所措,但感觉却是幸福的。亮这时候才发现,喻雨今天化了点
淡妆,看上去真的很美。
“我们走着回去吧。”喻雨抬腕看了看表,提议道。
“好,好,好的。”亮应允着,亮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被喻雨讲了出来。
回家的路,漫长,亮总感觉它太短暂。亮和喻雨并肩走在一把小雨伞下。亮的
手无意间碰到了喻雨的手,一阵激流荡遍全身,可亮在喻雨的脸上没发现有什么变
化。亮的手又碰到了喻雨的手,这一次,亮没让两只手再分开。亮握住了喻雨的手,
而喻雨这次却害羞的低下了头。
天空飘舞的小雨,沐浴着两个爱人的心田;迎面吹来的风,抚平两颗难以平静
的心。一把雨伞的下,亮和喻雨两个人的天空。
亮和喻雨恋爱了。
爱情的过程是甜蜜的。喻雨返校后,亮就写信给喻雨;而喻雨也打电话给亮,
要么一起约好时间上网聊天。在信笺、电话、网络这些维系着亮和喻雨的东西里,
荡漾着两个人的爱。
小草露出了嫩芽,枯色的树枝染上了绿色,冰封的小溪也唱着歌谣,南方归来
的燕子自由飞翔在春日的天空里,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春的色彩。春天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亮和喻雨恋爱的书签又翻过一页。
今年,喻雨将毕业,亮的自考也只剩下喻雨所在主考院校的毕业考试和答辩。
这就意味着,喻雨和亮可能将一起毕业。喻雨毕业后,可以申请分配到亮所在的城
市去工作,这样就可以和亮在一起了。
亮有几天没和喻雨联系了,一来工厂里的任务忙;二来也知道喻雨忙着毕业前
的各种考试。
“亮,我想对你说件事。”喻雨在网上偶然遇到了亮。
“好的,你说吧,我听着呢。”亮有些迫不及待,没和喻雨联系的日子里,挺
想念喻雨。
“是这样的,省城有一家公司来学校里招毕业的学生,我由于成绩优秀被推荐
上了。”喻雨接着道。
“挺好啊,说明你优秀嘛。”亮并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对了,寒假的时候,不是在市里找了几份工作吗,不是都和他们谈好了啊。”
在喻雨还没回答的时候,亮提前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不知道,那是南方一家大型公司在省城投资兴建的公司,待遇和条件都不
错,去他们的公司我想我可能更有潜力,因此想去试试。”喻雨解释道。
“好啊,去试试当然可以。你有能力,一定可以的。”亮鼓励道。
“好的,有你支持我真高兴,回头我找他们经理谈谈。”喻雨兴奋的说。
“亮,我得下了,最近特别忙,回头我在联系你吧。”没等亮回话,喻雨抢道。
“好的,拜拜,快乐。”亮急忙回答。
喻雨匆匆的来,匆匆的去,给亮大脑里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夜晚,忙碌一天的亮终于平静了下来。没有了看见喻雨时的兴奋,没有了蒙蔽
自己眼睛的甜蜜爱情,亮可以更冷静更清醒的想想喻雨白天提到的问题。
亮在思考,喻雨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自己是个在小城市里打工的工人。喻雨
可以一是留在省城,加入那家大型的公司,这也是最有前途的一种选择;二是回市,
进谈好的那几家工厂,这样喻雨当然可以和自己在一起。
夜已经深了,亮想出去走走。喧闹了一天的城市此时恢复了平静,路灯和霓虹
装扮着夜幕中的城市。不知不觉中,亮已经走出了很远,来到一家酒吧的门前。亮
停止自己前行的脚步,走进了酒吧。
亮想喝酒,可在这以前亮从来不喝酒。
“先生,对不起,我们要打样了,实在对不起。”一个侍者委婉的在亮耳边说。
“哦,好的,好的。”亮应付道。
亮推开面前的一大堆酒杯,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确,偌大的酒吧里只剩下自己
一个顾客,是该回家了。
亮付完帐,趔趄的走出酒吧。一阵凉爽的风迎面而来,让酒精的麻醉起不到任
何作用。亮还在思考,是争取,还是放弃,喻雨留在省城肯定更有前途,而留在省
城也是喻雨自己的选择;假如回市,那样一个小小的工厂让喻雨是毫无作为的。
让喻雨留在省城吧,亮终于想通了,这时亮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天
什么时候下雨了,亮没有逃避,任雨水肆虐的从头上流下。亮是那么的爱喻雨,不
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感情去占有喻雨的思想,喻雨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自由。
雨突然大了。亮眼前模糊了,风雨里闪现出喻雨微笑的脸庞,由远及近,由近
及远。亮在雨中狂奔,去追逐这个远去的微笑。亮想伸手抓住面前的这个容颜,却
总是触摸不到。
风也狂了。亮展开双臂,任风从自己的头上、身体上掠过。脸上的雨水滑落到
唇边,亮第一次品尝到雨水是咸的。
亮停下奔跑的脚步,伫立在风雨的怀抱里,面对着自己永远追逐不到的爱人,
亮大声的喊:“喻雨,我爱你。”
亮考虑清楚了,能够让喻雨留在省城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决定向喻雨提出分手,
那样喻雨就不会因为自己,而再回小城来。
亮主动约了个时间,又和喻雨相遇在网上。
“喻雨,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例行完日常的问候,亮先开了口。
“好啊,我在听呢,你说吧。”喻雨高兴的答。
“是,是这样的,我感觉我们俩个人在一起,不合适。”亮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怎么,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合适?”喻雨不解的问。
“没什么,我感觉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亮辩解。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喻雨有些急。
此时,亮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回答喻雨的问题,“事情,难道发生些事
情,喻雨就会死心吗?”亮想。
“是,是的,我爱上别人了。”无奈的亮只好编了个最有效的,也是最有杀伤
力的理由。
“这,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喻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亮会
是这样的人。
“真的,我们很相爱,彼此感觉也很融洽。我今天来是特意告诉你我们之间的
事,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的归宿。”当亮在键盘上敲下这一行字的时候,已经想到
了喻雨的伤心,想到了自己最爱的人,将不再属于自己。
“好的,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祝福你们快乐。”喻雨回答。
爱情难道真的就这么残酷,难道甜蜜背后隐藏的都是痛苦,两个相爱的人为什
么不能在一起。面对自己最爱的人却要编织一个真实的谎言去欺骗她;而看着自己
最爱的人远离自己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目的是为了怕对方更伤心。
经历这场痛苦的爱情游戏之后,亮和喻雨都有了些许改变。
亮对待工作更加勤奋努力,想用繁重的体力劳动占据自己的思想。亮学会了喝
酒,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街边那个小酒吧里经常可以看到亮的身影。偶尔,
亮也会去城市里那家典雅的餐馆去坐坐,回味和喻雨初次吃饭时的情景。每当有雨
的日子,亮总会独自漫步在城市里任意的一个角落,去感受、去体会、去回想喻雨
出现的雨季。
喻雨活泼开朗的性格改变了,天真可爱的喻雨消失了。喻雨喜欢一个人待在教
室或宿舍,要么静坐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呆望着眼前晃动的一切。被割破的伤口,
总要慢慢地去治愈,但即使最完美的愈合,一样会留下疤痕。这美好而痛苦的疤痕,
是喻雨的初恋。初恋给人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让你永远也无法把想忘记的去忘记,
也正是爱情的不完美才让它显得更加珍贵。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闯入了喻雨的生活,勇。勇是喻雨被推荐那家公司的经理,
是个南方人,此次来省城是受南方总公司的任命来拓展业务的。
也许是喻雨的美丽吸引了勇,也许是喻雨的气质震撼了勇,也许是喻雨的学识
折服了勇。勇开始追求喻雨。勇走近喻雨,安慰鼓励痛苦失败中的喻雨。
每一个受伤后的人,都想找一个港湾,用一种最有效的药物,来慢慢医疗被伤
害的躯体;每一个受伤后的人,都想找一个依靠,为自己挡风遮雨而不再受到伤害。
喻雨终于接受了勇。从此,勇开着Benz带喻雨去郊外兜风,带喻雨出席各种宴
会,就连喻雨的起居也不用再回学校。勇在省城一家高级宾馆订了房间,喻雨可以
享受着高级的待遇一直住在那里。喻雨的毕业考试等一系列问题,都已经显得微不
足道,喻雨毕业后一定是去勇的这家公司。
喻雨有段时间没回学校上课了,喻雨和勇的关系同学们也是知道一点的。同学
们都劝喻雨,这样做不太好,应该慎重点,毕竟现在还没有毕业,可这些劝慰的话
喻雨丝毫没放在心上。阳也不放心喻雨的做法,就把喻雨和勇连同这件事告诉了亮。
阳知道喻雨很佩服亮,亮的话喻雨也许会听。
“喂,你好,请问是喻雨的宿舍吗?”亮拨通了喻雨宿舍的电话。
“是的,可是她不在,我是她的同学,请问你找她有事情吗?”一个女同学客
气道。
“噢,这样啊,请问怎样才能联系到她呢?”亮抱着些希望。
“好吧,我给你个电话,这是她住的宾馆电话。”女同学告诉了亮一个电话号
码。
“谢谢,太谢谢你了。”亮得到这个号码有些兴奋。
亮拿着这个号码,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鼓起勇气按下了这串数字。‘嘟……
嘟,’两声长音过后,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喻雨吗?”亮听到电话接通,先开了口。
“你找她啊,她在呢,请等一下,我叫她。”一个男中音答道。
“好的,谢谢。”亮客气的回答。亮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就是勇。
“喂,你好。”电话中传来一个纤细的声音。
这个声音,亮听起来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让亮一时心潮澎湃。
“喻雨,你好,我是亮。”亮赶忙说话。
“亮,你好,很久没有联系了,还好吧。”喻雨还是那么大方。
“是的,还好,还是老样子。对了,你也好吗?”亮也问候着。
“对了,有些话想对你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没等喻雨回答,亮接着说。
“什么话,没关系,你说吧,我听着呢。”喻雨等着亮的话。
“是,是这样,我知道你快毕业了,工作也找好了,可现在还是个学生,应该
先把学业修完吧。”亮把话说了出来,至少也是为喻雨着想。
“呵,我以为什么事呢,没事的,毕不毕业都是那家公司录用我,没关系的。”
喻雨似乎不在乎。
“其实你和勇的事,我知道了。可还是应该先把学业修完;再说你还是个学生,
对学校影响也不好。”亮继续劝。
“影响?影响什么了?不就是在饭店吃了几顿饭,在宾馆里住了几天嘛,这也
算影响?”喻雨有些生气。
“什么?”亮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喻雨,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是那么陌生。”亮听到这句话不
知道该讲些什么。
“改变?陌生?我没变,我还是我,改变的是这个社会,而这个社会也每天都
在改变。”喻雨道。
“亮,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如果没,那我先挂电话了,一会还有点事情,
要陪勇去谈他们公司的一份合同。”没等亮说话,喻雨接着说。
“没,没有了。”亮答道。
“喻雨,祝你快……”亮想说句祝福的话语,可是喻雨已经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亮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闪现出第一次看见喻雨时的情景,闪现出
拉着喻雨的手雨中漫步的情景,那个喻雨已随着那季小雨永远地逝去。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流淌,没多久喻雨和勇同居了。勇是个南方人,总是要
回南方去的。因此勇答应带喻雨一起回南方去。喻雨的分配志愿书上只填了两个字
:南方。这两个字的含义,喻雨在用自己的青春做赌注,在用自己的一生做赌注。
要毕业考试了。阳和同学们都在紧张的复习功课,喻雨还是过着宾馆、饭店这
两点一线的生活。亮也要毕业考试了,可必须要到喻雨所在的学校来考,因此亮准
备来省城。
亮在工厂里请好了假,整理好随身要带的物品,动身来省城。亮没对任何人说
自己来省城的事,就连最好的朋友阳也没有讲。亮打算悄悄的来,考试完了再悄悄
的回去。
经过一路的颠簸,省城到了。亮拿着自己的包,走出车站,准备按照通知书上
的地址去找喻雨那所学校。
“亮……亮,”一个清脆的声音由远处传来,穿过人流,冲入亮的耳朵。
亮转过身,看到的是喻雨。
喻雨一头杂乱中显出层次的碎发,经过化学的处理略带点红褐色。双眼皮,浓
浓的眉毛下还是那双颇有神气的大眼睛。米黄色的紧身T 恤,和一条紧身牛仔裤将
喻雨很好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动人妩媚之中平添了几分性感,是现代还是妖艳,
亮不得而知。当喻雨这样近乎完美地出现在亮面前时,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油然
而生,面前的这个喻雨让亮感觉是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及。
“喻雨,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来省城呢?”亮有些吃惊,但更让亮吃惊的是,
面前的这个喻雨还是不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雨中漫步的人呢?喻雨身上那种山乡女孩
纯洁、朴实、丽质形象已荡然无存,那种青山绿水的性格已杳如黄鹤。
“呵,我怎么不知道呢,你必须来我们学校毕业考试。”喻雨知道亮的毕业考
试必须要到自己的学校来。
“这是亮。这是勇,某某公司的经理……”喻雨为亮和勇介绍着。
“你好,我是亮,你是大名鼎鼎某某公司的经理,幸会。”亮没等喻雨介绍完,
就已经知道勇的公司,那家公司,亮再熟悉不过。
“那里,那里,都是朋友们奉承的。”勇谦虚。
“亮,你来的时候订好宾馆没呢?”勇客气的问。
“没,我走的匆忙,再说我来考试,也不需要住在宾馆里,学校都负责安排的。
谢谢你了。”亮道。
“你是喻雨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怎么能让你住在学校里呢。没订,没
订就好,我都安排好了,某某宾馆。现在,我和喻雨先送你去宾馆休息,车在那边。
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去……”看来勇为亮安排好了一切。
亮的头突然有点胀,耳朵里已容不下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细雨在呢喃。阳光
的照射下,广场上那辆黑色的Benz显得格外刺目。亮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商人和
这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女人是那么陌生,遥远。
亮回忆起来了。亮走到喻雨的面前坚定的说:“如果这是你所追求的幸福,那
我祝你幸福。”
亮说完,看也没看旁边的勇一眼,背起包,坚毅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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