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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门外种葱——关于“雨田九系列”的访谈
问:为什麽取了“雨田九”这么一名字?
答:我初中时有个同桌,酷爱文学。自己上课时在抽屉里办一份刊物,名字叫
什么忘了。一张A3那么大的纸,四版。全是他写的。他是主编,结果我就有幸成了
它的副编。他拿给我看时,我很惊讶,给我还取了个名,就是“雨田”。“雷”字
一分为二。 现在我有个电子信箱,登记时因为重复了,让我在名字后加个9,叫雨
田的可能太多了,就结合一下,叫了雨田九。可能有点诗意?。
(笑〕我那个同桌写过黄色小说,我拜读过,写得不黄,讲的,是生理。后来
听说上大学时打群架,第一年退学了。
问:为什么要写这个呢?
答:为什么?不为什么。
问:有没有乐趣?
答:乐趣谈不上,一开始觉得象随笔。后来我怀疑是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台阶,
每个人都必须从现实中找点精神安慰的吧。譬方干一件事没成,就找个理由让自己
觉得是有理的。
不过也许是现实。每个人对生活都有自己的解释权和解释方法,但版本不同并
不是说生活就那样了。
问:你觉得写这些东西有意义吗?
答:我一开始当然想特严肃,后来发现特不严肃。没什么意义。
问:这样对成长有好处?
答:也许。一方面我发现写这些时,自己老嘀嘀咕咕的。就是走路时,你看见
他,一个人谁也不看,嘴巴却在动。就是他在想今天碰上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回
事。我不太喜欢自己得这样的毛病,可那时却真的是这样。象你在算计生活,而不
是生活在算计你。
另一方面,我觉得变得自由了些,有一次我在书店里看书,看见一本渡边淳一
的新书,在以前,我肯定难为情当着很多人的面去翻,但这回却不太一样,有个姑
娘正好经过,我也没躲。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啊。追求一种突破和自由,不是指要
逃避什么,而是拿出来面对,那会儿挺自由的,因为你突破了一些内心的牢笼,也
就是冲破了你自己。
问:你对真实怎么看?
答:真实往往令人不好受。但实际上至关重要。有篇散文,你看过?就是那篇
讲“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她的意思是男人的下半身体现了男人真的一面,所
以看男人要看下半身。我觉得,文章的道理是对的。所谓的真实,是由生理上的真
实产生的。
问:那你对理想怎么看?
答:我说不好这件事情,理想有时很重要,但在现实中是相对的,而且模棱两
可。不可能存在完完全全的追求理想的人,而且人人的理想实际上也各不相同。在
大学时我有一次翻波伏娃的一本书。瞎看,看了一段。写她少女的时候,有一想法,
就是她盼望着自己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对自己的少女时代十分厌倦。不知
为什么,这句话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同时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那你说象她那样的
理想算什么样的呀。我佩服他们夫妻俩追求理想的勇气,但我对他们俩的现实不敢
苟同。大家每个人有一套理想,为了某种提出来的理想硬捏在一块,是不成的。而
且一般说为了同一理想前进的,到最后都散了。
我倒是觉得象摇滚乐队是有理想的,他们既然老混在一块,也许就算是理想吧。
问:文学或者说文字是什么?
答:我是个门外汉,硬要说的话,就是文字不是好东西。但文学有可能还算是
个东西。文字不同于音乐画画什么的。只要是一个人不是植物人,大脑还活动,他
就能想,能说。这太自由了。所以就不好。
问:为什么叫「在北门外种葱」,做为这个系列的序?
答:是这样的,因为想起写这组散文的时候,我住在清华的北门外。与同学在
一起的时候。吴说在北门外种葱的农民,收入上万。后来我和光笑谈一次,没想到,
他认真的说,那也要有地儿啊。
后来最初就是在肖那儿写的,那时他还住那儿。也鼓励过。现在北门外已经拆
光了。已经没了。
你知道在大学时我们很多同学都在那儿租农房住,很自由,我也租过一个月。
现在都四五年过去了,又回到了校园外。再最近,就什么都没了。灰飞烟灭。
(自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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