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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狼之爱
该如何来说清他们之间的恋情呢?可能以前叫柏拉图吧!
他们认识在上海,三年以前。迈到这个冬季,就有整整四年了。三年多的功夫
没见面了,相见的恋情,只维持了开始的半年左右的时间。说出来,真让他自己感
到吃惊。
他现在在北京,他念大学时来到的城市。而她仍旧在上海,她从小到大呆的地
方。除了在三年前出的一趟国。三年前的秋天,她考取了北欧大学的进修学位,于
是在那边呆了半年左右,期满后就回来了。
他们是在出国英语培训班上认识的,当时是他九四年大学毕业后回家乡找了个
单位工作之后的第三年。可能是深感压抑的原因,他决定要出国。
他们就在那阶梯教室里认识的。后来他发现他们想去的居然是同一个国家,这
让他感到惊叹。然而后来的数次约会,他隐隐感到自己这次出国可能没戏。果不其
然,在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后的某天,上班时她打电话告诉他,签证发了。他为她高
兴,因为在同班的日子里,他感到她学得很努力,这种劲头跟他不一样。他有种预
感,所以很坦然。但她突然说不想去了,这句话使他慌张起来,随即笑了。
最终,在他的晓之以理下,她接受了意见。
没留地址,也没有送别,就此在电话里说了再见。
光阴似箭,一去已是三年。自此一别,他们就再未见过面。只是电话倒多多少
少一直有。中间又发生了多少青春的波折啊。记得在对方一去半年无音讯后,他终
于在母亲的提醒下,打了她家的电话。她不在家,但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
“你是荒诞的,是不是?”电话里她这么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他在上海的工作越来越不顺利了。他决定返京,找回失去的大学生活,找
回在老同学中的那份感觉。
就这样,在数回的长途中。他试图说明白他的心思。但他自己也想不清他的未
来,同学们都一对对结了婚,生子。他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他似的越来越懒于交流。
那东西是什么他其实清楚,就是“一无所成”。
终于有一天她给了他一个电子邮箱的地址,让他给她写信。
他刚刚舍了点肉抛了个股票买了台说是586却是486的二手机,康柏“自由人”
原装机。对他来说,打字,足够了。
他已经学会了在网上寂寞的行走。
在写给她的信中他说,在上海时,除了她之外他很孤独。这两年他感到他的专
业选错了,而现在到了必须换的时候了。他说他偶尔间有两篇文章发表了,他觉得
这相对容易,所以再想写点。就是这样。
但信发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有回信。他琢磨是不是发错了或搞丢了。因为
几年前他在没有地址的情况下给她在北欧的大学连写过三封信,却退回来了,告没
这个人。直到她回来后,才知道录取她的有两所学校。她去的是另一所,小一点的
一所。
现在他也没有热情去追究这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成天在搞些什么。前两天给
一家海外的华人网站投稿,他们要了,把他登在作家栏里。就这样他写点,再寄点
过去。
但一到晚上,他就变得躁动不安。他知道他很是想她,但和她通电话时却说不
出口,只能挑些现实的话。而现实更无话可说。
然而,无法排谴他的孤独感,怎样也不能解决问题,他也不想回上海去见她。
所以电话最近干脆也不打了。
于是,他又开始到聊天室里解闷,把甜蜜的话撒给陌生的看不见的人。那些和
他同样寂寞没有目的,只拿语言来自慰的人,他熟悉她们的方式。这让他不由的进
入,就象他熟悉他的电脑一样。报纸上有篇文章写电脑是个女人,真是没错的。他
从来不想与那些人见面,聊的时间也很短暂,但却使他有一种浸润之感,而常令他
惊奇的是网络这种看起来冰冷的东西,却常有出奇的人性。一些聊上天的对方,让
他感到熟悉。或者是这句,或者是那句,唤起了久已遗忘的对她的印象。于是,出
来网吧时,心情会不由得轻松下来。
这让他忘却了那隔在他们中间的不能说出的,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样子。
在夜晚下,他想起在他们认识初发生的一件往事来。那时候,他把他的BP机号
写给了她。后来,他收到过每天一个的数字,从十往上递减。这是一个代表意义不
明确的数字,象是提醒时间的数字,却越来越小。终于有一天,他们走在去领英文
最后一次模拟考卷的路上。他对她说:“今天早上我又收到那个陌生的号码。”她
迅速的笑了起来,又收住,问道:“姓什么啦?”“没有姓。”他回答道。“那你
碰到艳遇了喽!”她面带微笑,然后斜睨了他一眼。他不出声。“那是心灵之约喽。”
她自顾自的说。
他这时微微抬起了头,仿佛阳光照着很舒畅,开口说道:“我喜欢一个姑娘,
也许呼我的人就是她呢!”她走在他的右边,咬着牙般说:“那你把她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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