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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韵
——青年画家刘铁飞自述
我出生在农村的土炕上,没有饿死,感谢娘;四岁那年一个大雪天走失,被一
位至今不知名姓的好心人抱着送回,没有冻死,感谢那位“陌生人”;从小写写画
画,满墙涂鸦,那是小孩子的天性。真正画画,还要感谢上苍,把我安排在泰山脚
下求学。在这块“世界历史文化遗产”的厚土上,我循着朝拜者的脚印去寻找另一
个世界,那就是艺术的殿堂。
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现在的油画作品里,仍然存在一种真实的东西。去年冬天,
我用堆得很厚的颜料抹出一幅干枯了的菊花,一个女孩看后说里面有一种感人的东
西。待我再细问,她不作答了,她似乎是说不清楚的。
我总是觉得还是以前的作品好一些。那幅曾入选过省展的作品《岁月流韵》是
我在那一时期满意的一幅。创作过程是这样的,去年在一家古董店里我发现了一块
唐砖,我被那上面的艺妓操琴的浮雕深深地吸引住了,遂决计将其表现出来,便从
朋友处借来古桌椅,把它们摆在了一起。这不是为营造某种怀旧的氛围,而是对中
国传统文化的更深一层的思索。石鲁先生曾说过:“传统就是一代一代创造出来的,
传到今天就叫传统。你如果创造的好,传下去就是传统。”世界上的其它几个文明
古国都已经衰败了,而只有中国依然在发展,我想这不仅是中华民族还保持着旺盛
的创造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一直影响到今天。岁月变迁,
世事沉浮,那唐砖上的女子依然在安逸地演奏着,这似乎便是岁月的韵律。
历史应当是凝重的。我的另一幅作品《沧桑看云》,画的是一只驮着碑的石龟。
画面中并没有出现云,而那龟的眼睛分明是向上看的,它似乎是对沧桑的岁月发出
深深的慨叹,又象是屈原作《问天》时的悲啸。它驮的是沉重的历史。
最近,正在创作一幅《苍岱入梦》,其实这幅大画几年前就开始构思,去年夏
天着手画,那时我正在泰安,常到泰山脚下的岱庙里写生,每次写生时都要到宋代
的天贶殿里看一看那绕壁三面的大壁画,每次都被历史所感动。在一个早晨,我进
去时格子窗所透过的光是微弱的,只有靠近窗子的壁面才能隐隐地看到一些,在幽
暗、空旷的大殿里,我似乎感觉到一个现代女子出现在壁画前,她的头是微低的,
双臂缓缓地向两侧举起,就在这一刻,我似乎又感觉到了贝多芬的《合唱》交响乐
中的最后一个乐章萦绕在大殿里,历史与现实的碰撞,西方与东方的融汇,幻觉中
我找到了它们的最佳结合点,但这感觉马上就消失了。
由此,我产生很强的创作欲望,找了一个较熟悉的模特,她有一种古典的美,
有点像拉斐尔笔下的圣母。我放了音乐——贝多芬的《合唱》,先让她慢慢体会,
然后我让她寻着感觉,缓缓向两侧抬起了双臂,在两臂几乎与肩平行时我按下了相
机的快门。按着照片的样子与我自己的感觉我便开始了,背景画的是半明半暗中的
壁画。那段时间是很累的,白天要帮着老师指导学生,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画,每天
我都沉浸在《合唱》交响乐中画至深夜。后来由于事情太多,这画只画了一半便停
了。最近终于有时间了,便决定画完它。不少人认为我的作品过于沉重。在这个物
欲横流的社会,一切都变得轻浮多了,一切都变得短暂起来,我追求的是一种永恒。
当然,凝重在我的印象中便是一种永恒。好了,不再说了,画家应当让它的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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