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艺术与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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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用一句话把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引伸出来。我国现代著家吴中在离开法国前
夕，他的法国老师对他说过一句极有深刻意义的话“艺术有两条路，小路艺术只能
娱人耳目，大路艺术才能撼人心魄！”这里的“娱人耳目”并不是指那些极其庸俗
的作品，有很多看似高雅的作品同样属于小路艺术，因为那些作品并没有真正的思
想内涵，而只是附庸风雅、供人消谴而已。而真正的艺术作品是经久不衰、历久弥
新的。在这里我想从绘画这个角度来理解“撼人心魄”的艺术。记得有位艺术大师
把绘画总结为三步：第一步是用“手去画。用”手“去画，已经是客观事物经过初
步理性的分析及强调，表达出基本特性，这正是绘画与照相的区别；用”脑“去画，
即是创作，把自己对某一现象的理解以及自已所要表达的思想溶入作品之中；最难
的是用”心“去画，这是决定一个艺术家成败的关键！用”心“去画并不是单单地
搞创作来表达自己的思想，而是一个艺术家对整个世界、整个人生以及自身所处的
社会有一个透彻而又正确的理解，也就是他在饱受世事沧桑之后，还能用一颗纯洁
的心来表达自己对世界、对真理的理解。

    音乐与绘画是相通的。我再从音乐这个角度理解“撼人心魄”。贝多芬在创作
第七八交响乐时，耳朵几乎听不到什么了，而他创作第九交响乐时已完全是一个聋
子了，不难想象，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耳朵聋了将意味着什么？那时的贝多芬不
仅受到耳聋的打击，同时还饱尝着生活的艰辛，他人的诽谤，多次的失恋及内心的
孤独之苦。但贝多芬没用作品来表达对人类的悲哀与自己的痛苦，相反，却用他的
作品来歌颂人类，歌颂欢乐，以此来鼓舞人们继续前进。这就是贝多芬著名的第九
交响乐《合唱》（欢乐颂），首场演奏是在维也纳。在结束了一个多小时的演奏之
后全场一片热烈的掌声，继而许多人大哭起来，更多的人在大喊大叫。为什么？在
那个动荡的社会里，人们的思想受到各种压抑，极度空虚，始终得不到解脱。而贝
多芬的第九交响乐挽救了他们的思想，他们长期的思想痛苦突然得到了解脱便抑制
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大哭大叫。然而，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并不是因为在那种历史条
件下而获得成功，而是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人听了都会受到一
种心灵的震撼！

    说到真正的艺术家，我想到了我国的一代翻译巨匠傅雷先生，他在给儿子傅聪
的一封信中曾写道：“我所培养你的目的，是为了造就世界第一流的艺术家！我指
的是一个德艺俱备、人格卓越的艺术家”！就是这样一位对艺术如此执着、严谨的
一代翻译巨匠，最终造就了世界第一流的艺术家——他的儿子傅聪。傅聪在1955年
国际萧邦钢琴大赛中获得三等奖，同时获得另一项特殊奖项“玛祖卡奖”。当时，
我国处在建国初期，各方面相对落后，在傅聪之前没有一位音乐家能参加如此重大
的国际比赛，而傅聪首次参加便能获得如此奖项，几乎创造了一个奇迹。

    艺术的探索是永无止境的，“小路艺术只能娱人耳目”，而真正的艺术才能
“撼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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