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沉重
一次与画友老韩在美院展厅看一儿童画展时,老韩边看边说:“画得真好啊,
多轻松呀,我们画得太沉重了。”我说:“是呀,我正想写一篇文章的,名字叫告
别沉重。”“告别沉重?”老韩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好,这名字好,你可一定要写。”
上周听说老韩已到上海发展去了,他看不到这些‘文字’了,他或许已提前告别了
沉重。
还是在那个展厅,前不久举办了“俄罗斯当代画家作品展”。一进展厅,那凝
重与沧桑的色调便把我团团围住,让我感到眼前这些是历史的遗存,是文物。而很
多画上签写的日期却分明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和世纪之交的两千年,也就是几年前的
“新作品”。我很欣赏这个时代里有一些沉重的作品能唤醒人对“人性”的再认识,
但如果总是“沉重”得没完没了,那就没意思了。沉重的作品要放到沉重的背景里
去看才显得和谐,而那个年代早已离我们远去,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在这个被媒体包装得很精彩的世界里,已不像从前那样有那么多的人关注现代
的画家了,而好多人却还在“一厢情愿”地画着沉重的作品,为什么不让画面有趣
一些?为什么不用手中的画笔为这个世界添加几笔轻松而漂亮的色彩?旅美学者杨
成在中央美院作演讲时说:“我曾与朋友半开玩笑地说过:一个”油“字坑了多少
人?大家干吗非要那么固执地搞那套玩艺?油画只是西方过去的一个艺术门类,世
界的艺术多精彩!?”我听完后默默地想:是啊,我们中国人为什么非要画油画,
而且还鼓捣那些“沉重的玩艺”?林风眠先生在法国时油画画得蛮不错的,回国后
也画了一些沉重的作品。可后来却以清新恬然的墨彩而闻名于世,如果它继续将它
的“沉重”作品画下去会怎样?马晓腾老师与我们座谈时说了这样一段话:“日本
侵略对中国文化的最大摧残是使中国艺术步入了现实主义。”或许就是这个挥之不
去的“影子”,是我们不能放松。
陈逸飞有一段话说得很精彩:“一个人既然来到了人生舞台,就不要悲叹,不
要埋怨,应该好好地在舞台上表演一番。”我想,既然要登上舞台表演,那得先卸
下肩头沉重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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