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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无 选 择
目光流连
我已经别无选择！
当在灯红酒绿的旋转舞厅里，迷失了自己之后；当暴风骤雨都已过去，内心
不再浮躁与张狂；当在挥金如土的牌桌上，发现必须清醒与自制；当灵魂不再漂
移，记起曾经许下的诺言的时候，我决定抛开人与生俱来都有的那种“虚荣心”，
放下本来早就该放下的所谓“面子”，去寻找回曾属于自己，而又已经失去的一
切。
雪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随着凛冽的寒风，漫舞在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降落在它能着附到的一切上，楼房、树梢、草尖、街面、车辆、行人……而这冰
雪带来的所有寒气，又好象全都吸附到我的身上。在万里雪飘的银妆素裹中，看
不见“分外妖娆”的诗情画意，凛冽的寒风肆虐着这个季节，也冰蚀着我悲怆的
心。几天来，伴着一包包香烟在手中成烬，一只只酒瓶在愁中成空，我在矛盾中
思索、反思中自责。难道，藏在骨子里的痛苦，真的要折磨自己一生，让我带着
永久的遗憾去见上帝吗？
透过弥漫的雪花，我看见：随着一辆进站的兰色大巴，你象彩云般地跑来！
红扑扑的脸庞、飘散的长发、宽松的毛衣、时髦的牛仔裤——依然还是当年在校
园里，那让我为之倾倒的青春和靓丽。你跑动的身影，这样的熟悉且久违！那年
受到学校处分的我，独自在狮子山脚下的南湖边徘徊，你就是这样跑到我的身边；
那年因伤住进了医院，一个人在床榻上苦闷，你也是这样跑进病房；那年在工作
中不顺心如意的我，坐在长江边呆呆发愣，你还是这样跑了过来。
满天星辰的一个秋夜，我们走到了一起，彼此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讲不尽
各自的人生经历。我们谁也不能完整地理解“爱情”，更不能去读懂“婚姻”，
只是青春的多怀和对未来的憧憬，让我们体验着欢乐、沉浸于幸福。我们的故事
在校园里飞扬，拥有了你的神气和自豪，使我已不在乎同室哥儿几个的调侃。因
为，在我们的心里已认定：对方就是自己的最初和最爱！
大巴已经停稳，瑟缩在风中的人们拥挤着上车。一夜的守侯，人显得精疲力
尽，脚步便更加的无助。我在心底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鼓励着自己冲过去，大声
地告诉你——我爱你！因为别无选择！……然而，在极其短暂的相视中，我们谁
也没有开口说话，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什么。就是在这万恶的等待中，大巴士的门
“哐铛”一响，你随车远去，把我一个人永远留在公汽的站台上，孤独地茫然于
风雪里。
分手后的日子里，从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尴尬，自己在重新想找回最初和最
爱的这一刻，竟然如此怯弱。自命不凡的我，平日脸上的笑容、语言的风趣，都
不过是一种下意识与盲目的掩饰。似乎知道内心的痛苦和空虚，害怕被他人看透，
以维持虚假的自信。回忆起曾经拥有的一切，更想到我们的……我怎么就失去了
一个男子汉的勇气，不敢真正地正视悔恨，去面对自己深深伤害了的你！
你是天空的一片云……在转瞬间你消失了踪影……恍恍惚惚中，这好象是徐
志摩的爱情诗句。冰冷的雪花，在脸颊上融化，湿润了头发，更打击了我的心灵。
绝望地注视着远去的大巴，兰色的“点”淹没在街市尽头，彩云般的你终于飘逝
而去。
目光流连 2001.10.17.23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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