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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的感悟
目光流连
当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前的帘布缝隙，照在暖暖的床上时，我才从睡梦中醒
来，习惯地斜依在床头抽烟，脑海里闪现另一个习惯的思考：客户——订单——
销售款。床头柜上的半瓶干红，提醒这是身体中的酒精仍在作用，上班？工作？
于是，戴上眼镜、梳梳头发、摇摇脑袋、狠狠地吸一口烟。来到小县城的一
个月里，刻意躲开城市中的喧嚣，远离熟悉的生活，在深深的沮伤与叹息中，给
自己一个清醒。
拉开窗帘，一夜的雪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啊的棉被。儿时那惊喜又充满幻想
的心态，全然没有了，只是想起一句名言：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走
出住处，寒风就迫使我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嘶——嘶“一口凉气，身上起了
一阵鸡皮疙瘩。手揣入裤袋儿里，四处望去，一片铺天盖地的银妆素裹！看，树
木、房屋、街道和远处的村庄，都覆盖了纯洁的雪，”白“把我包围起来。
陌生的街道上，行人匆匆，他们在这寒冷的世界里，依然要学习、要工作、
要生活……路，一条平平常常的路！自己不知道走了多少条：有城市的繁华大街，
有小胡同砖土的巷道，有弯弯的乡间小路。人生的旅途正如每个人走过的路，光
明、黑暗、平坦、崎岖。命运真是个神奇的字眼儿，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以
特有的魔力，影响和征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引他们走上了各自不同的人生之旅。
并在这变化莫测的人生之旅中，使有的奋进、有的沉沦、有的随波逐流。
离家来小城的那天下午，酒醒时分，隐约听见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或许
精神恍惚，或是有意躲避，说不清为什么，在听见自己年迈的父亲与服务员说话
时，我没有打开房间门……许久以后，我才出来问服务员，她礼貌地递过一张纸
条：天气寒冷，吃饱穿暖，特防生病！顿时，头嗡地一下，全身的血液涌上来，
心中开始作痛。为人子、也为人父，这十二个字让我的心灵颤抖！这是每个为人
父母的人，所具有的寸草心；每个为人子女的人，所具有的幸福感。立在房间的
窗前，从高高的宾馆上，望着下面的繁华街市，仿佛看见一位身穿鸭绒服的老人，
蹒跚地走在冬雨里……臃肿的身影和手中的纸条，使我的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咬咬牙、闭上双眼——生活不相信眼泪，男人更不能有泪水！
莎士比亚好象这样描述过男人：男人应该是战地上的记念碑，是战场上子弹
与子弹粗暴碰击后直挺的胸膛。中学时代的自己，为电影《吉鸿昌》的一句台词
所感染，并一直努力刻守着：男人一定要站着死！曾经，时髦领带结出的潇洒，
风景线上的飚车，夏日海滨浴场的浪尖搏击。如今，自己怎么如此脆弱、不堪一
击而又不能自拔呢？三十个春夏秋冬里，我有很多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进舞
厅、坐包厢。在热热闹闹之后，却是无法言语的惆怅，那难以启齿的孤寂只有自
己明了。
在小城的一个傍晚，我就着夜幕，被一阵嘹亮的嬉闹声所吸引，驻步于一间
小学。走进去、坐下来，在当门的花坛边，望着五个孩子尽情欢乐……良久，其
间的一个和我搭讪，邀我第二天来看他参加学校冬运会的五十米赛跑。注视这个
正好小我二十岁的小男子汉，心里仿佛有好多好多的话，而淡淡地笑过以后，我
告诉他：“你努力争取，就可以得第一名了；假使得不了冠军也没有什么，因为
你尽力了”从他那张幼稚的脸上流露出责怪与不服气，丝毫看不见忧虑——勘测
子弟小学五年纪二班韦云飞。这是多么美好的心态，充满了迎接生活的热情和勇
气！
归途，依稀听见几阵打鸣的公鸡叫声，自白亮的小山丘飘来，我晃晃地走、
静静地走、徐徐地走……一些遥远的往事聚集上了心头，凄凉的惆怅，悲怆的孤
独，游离于小城冷冷的街道。过去的日子，不甘心落败却败得体无完肤，不愿意
在一个影子中生活却始终未能彻底摆脱，渐渐地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自我。所有的
思想和意识，变成了一匹失去了缰绳的野马，进而把自己拖入了人生的低谷，跌
入了看不见光明的黑洞，也许世界有太多的理由对我失去信心！在小男孩的脸上，
那种神色告诉了我，自己真的很无奈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明天，失败的太多让我失
去了重新开始的决心……
有人说：家象一双无形的手，无论你走多远，都会牵引着你归来；古人云：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返。周遭环境的和谐与恶劣，金钱的来去与多寡，
一切不由个人的力量所左右，那么去面对惨淡的人生吧！挫折面前不言痛苦、困
难面前不要退却、压力面前不能屈服、机遇面前不再丧失，我依然感到体内流动
的血还是热的、还是激昂的。纵然满目茫然、四面楚歌，也要鼓起曾经的勇气，
这总比犹豫不决、消极等待要强得多，就是再一次“倒下”也是一种壮烈！
（目光流连2002.1.2.11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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