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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了米卢蒂诺维奇
3 月底4 月初的一个下午，我遇见了米卢蒂诺维奇。
我实在不能确定具体在哪一天遇见了他，我所能精确的时间只能到这一程度，
这种感觉就象中国人对中国足球的看法，总想说清楚却总说不清楚。
3 月底4 月初的那个下午我去看一个熟人，聊到将近4 点我告辞回家。从熟人
家住的那幢楼出来穿过马路就到了昆仑饭店，我从昆仑饭店向东走，就在这时候，
对面过来了米卢蒂诺维奇。
认识米卢蒂诺维奇是在电视上，当时他还没确定担任中国足球队的教练，但我
对他的印象很好，原因是他有一张关中汉子一样朴实憨厚的脸，总是面带笑容，头
发梳理的象个典型发展中国家的人，鬓角向上微微弯曲，让人很亲近；另外还因为
他是南斯拉夫人，他的老乡桑特拉奇带着我的老家山东队获得了国内联赛的冠军，
齐鲁大地一片欢腾，这让我也很高兴。桑特拉奇很厉害，米卢蒂诺维奇也一定不是
孬种，所以一见到他我的脸就呈现了笑容。
现实中的米卢（媒体上这样称呼他）跟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没什么区别，牛仔裤，
紫色圆领毛衣，黑白相间的头发，非常有个性的鬓角，一张随时准备微笑的脸。他
注意到了我专门给他的微笑，然后他那张准备微笑的脸上也对我绽开了兄长般厚道
的笑容，我们的微笑相隔有10米，在这10米之间我们微笑着相互注视并前行，仅此
而已，然后是擦肩而过，我向东他向西。
我是从外貌上喜欢米卢的，其余实在没有什么，因为到今天我还从未踢过足球，
我对足球的游戏规则一窍不通，我连什么是越位都不知道，所以我见了米卢蒂诺维
奇只有微笑——我不是足球迷，我不懂足球规则，我对足球冲不冲出亚洲漠不关心，
我甚至认为出不了亚洲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不关心足球阻挠不了全体中国人让中国足球走向世界的信心，连我这个不关
心足球的人都在大街上邂逅了米卢中国足球又怎么会走不到世界去呢？
我不关心足球是有历史渊源的——在我来北京之前我从未看过足球比赛，少年
时代我的老家没有人踢足球。少年时期与足球无缘决定了我今生不会迷恋上它，我
所了解的足球仅仅是一些皮毛，我从不敢在人们面前提及足球，每当人们说起足球
我就很惶恐很羞赧，仿佛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我不懂足球，我不能为中国足球
走向世界摇旗呐喊，我似乎觉得就是因为我不关心足球中国足球才没走到世界的。
偶遇米卢勾起了我的足球意识，我的足球史是非常可怜的，我只看过1986年、
1990年、1998年的世界杯足球赛决赛。1986年我在大学读书，世界杯期间我的同学
每晚热血沸腾，杀声震天，受集体无意识影响我也充作滥竽和大家一起喊叫着，人
家骂我也骂，人家嚷好我也嚷好。1990年我工作了，住集体宿舍，所以我还得陪着
一群人喊叫。1994年我没有工作，所以那一年的比赛我就没看，但我也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听到了别人的叫嚷声。1998年我还是单身，而我周围的人都娶妻生子了，男
人们不能在家看足球，于是就来我这里，我只能又和他们一起看了一个月的世界杯。
1999年我的好友张越自山东来，他是个狂热的足球迷，他请我陪他去工人体育
场看甲A 北京国安对上海申花的比赛，结果是国安队0 ∶1 负于申花队，观众们不
住地骂傻逼傻逼，那天日头奇毒，晒得我头昏脑涨，我也不知这傻逼傻逼的是骂谁。
回顾我的足球历史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我对足球的了解从来都是被动的，本来我
不想看，可别人偏要看，因此我不得不看，我的这种被动心态也决定了我对足球的
浅薄是必然的，如果主动的话我不可能时至今日还不懂什么是越位。
可能是因为对咱们国家的足球事业没付出什么心血的缘故，我对中国足球的输
赢一直很淡然。我非常反感那些把足球的发源地说成是中国的人，足球和我国古代
的蹴鞠决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就象飞机火箭和我们的爆竹没什么关系一样。体育
的目的是强身健体，所以暂时足球赢不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问题是现在人们
太关注足球了，而我们干足球这个活的人偏偏不争气，搞的足球迷动不动泪就洒"
金州" ！我们国家的传统体育项目很多，比如武术、踢毽子、摔跤、拔河什么的，
现代体育的项目也很多，比如篮球、乒乓球、体操什么的，应该说可玩的种类太多
了，可我们那么多国人竟钟情于不是我们强项的足球，真是让人不解。同时我也经
常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西方人不热爱咱们的拔河，如果运动会上的拔河比赛向五大
洲转播，全世界人民为之呐喊哭泣那会是什么样子。看来这件事我也只能张一张幻
想的翅膀，我承认体育的本质是强身，但毋庸讳言，体育这种纯粹的强身活动也是
具有侵略性的，为什么奥运会的项目多是西方人的运动项目，为什么美国的篮球风
靡全世界，说穿了是因为人家是强国，他们掌握了舆论，他们一天到晚告诉我们足
球好玩，篮球好玩，于是我们不练武术了，不拔河摔跤了，我们去踢足球，但又踢
不好，所以我们就生气，就骂娘。我们按照他们的规则行事，我们的先天又不足，
我们怎么能把这件事做好！我真想对球迷们说别瞎起哄了，干点别的吧，找些能让
咱们提气的项目爱，别到足球那儿找气受。但我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只是一相情愿，
他们知道我的这些想法会打死我，按照我的意见办了不等于说他们误入迷途很久了
吗！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鬼主意憋在肚子里。
我把我自己关于足球的想法憋在心里很久了我也很委屈，但少数只能服从多数，
所以我眼睁睁地看着队员们召妓，眼睁睁地看着裁判吹黑哨，眼睁睁地看着无形的
手在制造丑闻，眼睁睁地看着和足球有关的人拿着球迷给他们的钱为非作歹，眼睁
睁地看着球迷们的热血一次次地冷却黯然……所以我遇见了国际友人- 我们的国家
队教练米卢我只有微笑，我能说什么，他又会回答我什么！宏观的他不懂，微观的
我不懂，我们只有在微笑的注目中擦肩而过，完成了一个中国公民和一位中国友人
的偶遇，米卢向西我向东。
晚上我把遇见米卢蒂诺维奇的事跟我的老友张越说了，他在电话那头很激动，
作为一个球迷他自然希望遇上了米卢的是他不是我……挂上电话后我又想起唯一一
次在工人体育场看球听到的叫骂声，他们说的傻逼是谁呢？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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