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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晤苏丹
苏丹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老天赋予她比国王地位还重要的美丽。
我与苏丹相识于一种鼓励人们放浪的场合，当时我们都戴着面具，在那种背景
下一切都该是不受理智控制的。而正当我们急于发生些什么的时候，我们的语言规
范了双方的意识，语音和词汇的鲜明惊醒了文明刻在我俩精神上的烙印，这种语音
和词汇的不同诞生了属于我们的方言：有那么一种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因此我
们决定见一次面。
两个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人的正式会晤是在夜晚亮马桥附近一个经过人类修饰
的浪漫地点，北京的春天此时已相当成熟。我们虽然相识但彼此并未见到对方的真
面目，因此当我们握着电话说我已经看到你时，我的内心已在去往苏丹的路上走了
很久。
苏丹是美丽的，这种初次见面的惊诧成为贯穿于整个会晤的主题，改变了我们
先前所决定的会谈内容。她有一双山泉般清澈的眼睛和肌肤，在她的身上捕捉不到
丝毫的环保痕迹，她就是这样以一种朴实默默地固守着自己的美丽，她顾盼的眼神
可以融化喜玛拉雅山脉，以致于这种会晤不是对等的交流，而演变成对景色的沉醉。
美丽优雅的苏丹轻描淡写地说着她的过去和现在——父母都不是搞音乐的，自
幼在沈阳音乐学院附中读书。当她决定考中央音乐学院的时候就一个人来到北京，
住在礼士路附近的招待所里，然后是我们可以想见的各种各样的测试，然后是一个
人回到沈阳，等到了那张录取通知书。关于这个过程我们从一些报告中得到了这样
的信息：这所学院是如何的难进，每年全国只有微乎其微的幸运儿得以跻身其中，
他们的父母是如何含辛茹苦，他们本人又是如何悬梁刺股……
这些我们所要了解的背景美丽的苏丹讳莫如深，她似乎狡猾地意识到我要展开
这个话题，她一笔带过正是让我不得不对此过程浮想联翩。
整个晚上苏丹优雅地吃着西餐，优雅地喝着啤酒，优雅地抽着香烟，优雅地注
视着我。在这场会晤中她更多的是一个听众，安详地听一个沉醉的人说着痴话，时
间在美丽和淡淡的疼痛中延续，让人既轻松又紧张。这个晚上我一直想着泰戈尔的
一句话——不是我选择了那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选择了我。这话象失散多年的老友
突然在今晚与我不期而遇。
我在肯定着苏丹的美丽，但我实在不想就形而上的概念解释什么，这只能亵渎
苏丹在我内心的感觉，因此我就不着边际地说着。我的一个熟人在看了我的一篇作
品后曾这样说：" 好题目也就罢了，还有好情节。好情节也就罢了，还有好文字。
好文字也就罢了，还有好内容。好内容也就罢了，还有好节奏。" 如果把这段话套
来说说苏丹应该是这样的——美丽也就罢了，还有好气质。好气质也就罢了，还那
样的优雅。优雅也就罢了，还那样的艺术。艺术也就罢了，还那样的自然。
与苏丹的会晤显然不能就事论事，我想她已成为了一种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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