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空山无人语
我坐在船上，看着雨一滴一滴地下，看着水面吐出一个一个的圆圈。
通常在这种状态下，读上这一句，你会以为我泡在哪里发愣呢？一个幽静的湖
泊上，天空下着茫茫的细雨；我坐在船上，看着雨点滴出一个个涟漪……
这只是我们熟悉了的一个场面罢了。
确切地说，我坐在船上，看着雨点急速而下，一滴一滴骤降入水，在水面打出
了一个又一个圆圈。水是黄的（洪水多数都是黄色），浪一层层涌来，船摇摆着，
雨声中哑哑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雨水勇猛的样子，脑子却浮起了毫不相关的诗句。
空山起风雨，霏霏染蓑衣。
孤舟无人语，倦鸟归飞急。
这一幅水墨画很自然地浮现在眼前，可是我没有动，坐着，继续发呆。
早已经没有资格提笔作画，手变硬笔也枯萎，只可惜自己常常被这样的雨这样
的思这样的情绪缠绕着，无处可遁。
意外的是，不知怎的这几句话忽然就蹦出了脑海。发乎情止乎情，如同这雨水，
落下云端还是水。也许所有恼人的意外都不外乎缘字划过，留下痕迹也好，瞬间消
失也好，都不过只是场意外。
忽然间怀念起坐在大会堂阶梯上和好友吃汉堡包的时光，她问我为什么不去肯
德鸡却非要带来这个地方，我看了她一眼，说：“因为我想晒太阳，但又怕晒伤。”
这只是一半的理由，另一半的理由是我想看那斑驳交错印在一级级阶梯上的树叶的
影子。我有一点自私，也有一点缺乏勇气。自私是不想让别人分享到我凝望阳光透
过树叶印在阶梯上的喜悦，缺乏勇气是不相信别人也和我一样认为这是种享受。
喜欢那样凝望着一样东西，例如看着雨点敲击着河流，在凝望中让自己消失，
融进尘嚣之外的风雨声中。
有人喜欢从观察中领悟，有人喜欢从探索中学习，而我只喜欢在某个适合自己
的地方，聆听生命的呼吸，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雨点来得又急又快，黄色的波浪起伏不停，船摇荡着，我仿佛听到一声叹息。
河对岸一片迷蒙，山的影子很小很小，象是被雨水一层一层地融化了似的。水
面没有船，我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景色，脑子里却想着“空山起风雨，霏霏染
蓑衣”的水墨。也许这些是幼时迷路在山谷中留下的影像吧；“倦鸟归飞急”，我
很喜欢这一句。倦了，有点想睡，可是却找不到可歇一歇的枝头，在茫茫水雾中盘
旋着，寻觅着。
急，是心急，而不是展翅飞翔的速度快。倦了的鸟儿飞不快，所以只有努力着，
避不了雨，也避不了心中的焦灼。
“孤舟无人语”才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船上的人都沉默着，看雨，听雨，等
雨停。
请到米郑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ＯＣＲ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