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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派西游
开 始
日出东方，只见那太阳的脚下行来四人……
名 人
现在你若有几千岁，定当会熟知我的人生。因为我是名人——尽管千百年来只
有一个与我同姓的小毛孩子这么评价我。我也是帅哥。而所谓帅哥最帅气的形象就
是：身披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上藕丝步云鞋，十分之嚣张地倚着一杆大旗
冲着天兵天将放声大笑——眼前的人都是看不惯那面旗帜才跑到我这福地来的，那
旗上摆着四个字——“齐！天！大！圣！”。
若换做普通人，这会儿早该吓得大叫“大师兄救命”了——我不怕，因为我就
是大师兄。并且我追求的是刺激的人生。一如我时常在天宫里飙车，谁都不敢管我
……不过这种生活也早已是过往云烟。那以后不久，我便有了自己最失败的形象：
只露出脑袋和一条手臂，其余的部位，用来扛一座山。我都佩服自己的耐性，这一
扛就扛了五百年——不过耐性更好的是山神，五百年来从没有抱怨一声说“硌得慌”。
事实就是如此。而我知道后来有个姓吴的鸟人把我那段扛着山的历史写成书，
又有一个叫几小灵童把书搬到电视上，并力求把我表现得有多么可怜。为此我感到
很气愤：那是事实吗？他们活了有几千岁吗？现在有些媒体就是这个样子，连采访
都没有采访过就开始乱搞一气。天知道那段时间我过得是多么的逍遥自在：我可以
每天和土地老儿下五子棋，和山神把酒临风——当然你知道山底下也没什么风可言，
顶多是个沙尘暴；有时候我做一回东，请来看望我的“老官儿”吃“红烧铁丸子”，
喝“冰镇铜水”。老官儿说“这‘冰镇铜水’广告做得挺好的，结果咋这难喝呢？”，
我告诉他，现在市场上所谓“饮料”，就是“广告+ 水”；当然我还时常和山上的
大猴小猴阔谈天下大事，比方说“观音长那么漂亮当神仙真他妈的白瞎了”，再比
方说“要是人类不善待环境，过几十年整个地震泥石流什么的，我是不是就自由了
……”
……我不知道自己的推理是对是错，只知道那些支持我的猴儿们竟然不约而同
地当起了伐木工——我是名人，你知道，名人都有许多的Fans. 我还有一只手在外
面，而这一只手就意味着许多美好的事情，比方说：我可以搞一些文学创作。三五
百年在水帘洞的吃喝玩乐，十年磨一剑的学艺，五百年的“靠山吃山”——我用了
将近七十年的时间写了一本自传。本来是打算出版的，但想到万一太过轰动的话，
五指山岂不是要变成了旅游胜地？我岂不是要成为胜地一景？那还了得！我是真正
热爱文学的，真正热爱文学的人爱清静。我争取一切时间来进行创作，但时常还是
会有几只小母猴子跑下山来陪我聊天，要我签名，麻烦啊——名人的烦恼。心理作
用——这就是我之所以没有成为世界历史上第一个猴家的大文豪，且至今未能为中
国人和中国猴争取到诺什么尔文学奖的最主要原因——好在我比较之超然，且是死
心塌地的超然，远没有“五四”时候朱什么清等人只靠一些小女人的文章来诠释自
己的唯唯诺诺犹豫不决。
我所谓的文学就是这样的：只要写，就会很快乐。在这方面，我相信过程比结
果重要。
我喜欢夏天，夏天的时候我富有激情。我是个阳光大男孩，过去在水帘洞，就
有许多家的小姐想和我谈朋友都被我拒绝了。我是“美猴王”，但我不喜欢猴子，
我一直对爱情没什么兴趣，直到后来做了和尚才觉得，其实我们是离不开异性的。
或许谁都不知道，我的偶像是观音——我爱她，就连妖怪当头的时候也不忘记去看
她，顺便带她出来一起饱览西天路上的美景。她送给我三根毫毛当做定情礼物，只
可惜清贫的我没有什么东西送给她……这是我——一只猴子的爱情和淡淡的忧伤。
我还非常无私地喜欢着秋天，秋天我们有果子吃。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唱歌。我庆幸在这之前我游历过很多地方，学会了很
多歌曲。波斯的，大秦的，新罗的我都会唱一些。我不喜欢我们大唐的，特别是内
地的国产音乐——太幼稚。虽然是在山下，但永远记住，我是叛逆的，这叛逆表现
在我未来人生中的一言一行。对于音乐，我没有偶像……你说观音？她不会唱歌。
她是演员，演如来佛祖的小秘，也演我的老师。
这就是在山下的生活。后来出现了一个没毛的、叫玄奘的鸟人。他求我出来保
护他往西边去，我的观音也替他求情，遂许之。我以为自此我自由了，而事实上，
我为爱情做出了牺牲——踏上了一条可怜的不归路，一条更加不自由的路。
——初三毕业，我上了高一。
教育家
我是和尚，也是教育家。
而事实上，千百年来只有那么一个和我大徒弟孙悟空同姓的小毛孩子评价我为
教育家。更多的人认为我只是个和尚——在他们眼中，头发远比教师资格证重要。
对于人们这样的认识，一开始我感到十分的不解，但后来才知道：原来如今市面上
办假证件的人比西天路上的妖精还多！
在我之前，中国有一个很有名气的教育家，叫孔丘——我从来不服他。我认为
他只是广告做得不错，从而揽了一大帮的社会闲杂人等摇身一变，便成了他的学生
罢了——是啊，他有很多的学生，这一点我比不过他，因为我只有三个徒弟。
不过有些事情我们都明白——教导一个冉求显然要比教导一个孙悟空容易得多
不是吗？因此我不在乎学生的数目。而他孔老夫子教导的冉求，最终也难逃一死，
不像我，我把我三个劣徒全部教育成了神仙，这就是我的成就。
这里先讲讲我和我学生的事情。
孙悟空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我对他宠爱有加。去西天的路上，都是他帮我剃头，
我帮他抓虱子，亲如父子——当然，事实上他要比我大好几个轮回。悟空聪明机智，
但顽劣成性，爱管闲事；虽然屡立大功，却也总是制造立功机会的扫帚星。于是我
作为老师，常教导他“做人要守本分啊，做人要守本分啊……”可惜他不听话。我
每次都想训他，但到了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我浪漫地望着星空，在月光下
一个人浪漫地回想一天中发生的不怎么浪漫事情，才发现自己的一个浪漫的错误—
—“孙悟空是猴，不是人。”
于是第二天，我告诉他“做猴也要守本分”。
我曾不止一次地误会这只不守本分的猴子，究其原因竟都是因为他太守本分了。
比较被人们广为传唱的是他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而事实上老师也是很容易就会犯错的，尤其是那些肉眼凡胎的老师。所有人都
该知道：好学生往往是表扬出来的，一个劲地念紧箍咒，只能助长学生的逆反心理。
更多的学生会把表扬当作一种动力。但那些肉眼凡胎的老师们不明白。说起“紧箍
咒”，他们往往会联想到学生服服帖帖的样子；而说到“表扬”，他们却无一例外
地联想到学生会变得怎样怎样的骄傲……表扬对学生而言，往往是美好并奢侈的。
后来的某一天，我回忆起西天路上的事情，就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若是一路上
全部由孙悟空做主，这旅程是不是就会平坦好多？
而答案是“不会”：“观音院斗宝失袈裟”——我遇到的第一难，就是他小子
干的。
再后来，我知道我所遇到的一切困难，都是他妈的如来佛祖干的。
于是我又觉得，如今教师在社会上很没地位，充其量是扮演那种始终被蒙骗的
中介机构。但更让我气不过的是，如今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们却异口同声地骂我们教
师是骗子！
其实，问题在于学生自己，老师往往是没有错的。举我身边的例子：同样是教
诲他们“ONLY YOU……”、“下雨收衣服……”还有“人是人他妈生的……”，而
沙僧作为一个优等生就比猪八戒这个差生要成功许多。不能说猪八戒不聪明啊——
我的学生，哪个不是成仙得道，终成正果？而猪八戒的聪明却往往用在了不该用的
地方。比方说：他早恋，他不预习复习功课，他玩物丧志，他净想着占小便宜——
我们在女儿国逗留了那么久也全都是他的错……不过，人家李世民要求计划生育，
我也没办法。猪八戒也是“独生猪”，家长对孩子宠爱有加，根本不相信我的理论。
——我很无奈。我们做老师的都很无奈。
千百年后我看到现在的佛教文化正没落得厉害，那些所谓的“领袖”中，几乎
没几个信奉我们佛教的。而那些所谓的“佛教中人”呢？有几个是真正光光的脑袋
一根毛没有的？倒是还俗的有不少！如今生活富足了，我们的精神文明也要搞上去，
而现在的文化市场上，情啦爱啦的更让我头疼。我曾耳闻21世纪的某个和尚唱着《
心太软》来宣扬自己的仁慈，我曾目睹21世纪的某个和尚一边吃鸡腿一边“‘闻’
鸡起舞”——还是什么“霹雳舞”！……于是我大力提倡教育改革——有思想的教
师就是教育家，我要做走在教育战线上最前面的人！再于是，那些教师们开始接受
“继续教育”的培训，我们从中刷掉一批不合格的教师，净化我们的教育市场。同
时，我大力发展文艺工作（我觉得鲁迅不当和尚实在是白瞎了），葛优、陈佩斯、
“零点乐队”的主唱周小鸥都在我的怂恿下为净化文艺市场迈出了第一步——剃了
一个个地道的光头……
但我不能改变现实：葛优依然接吻戏，陈佩斯早已销声匿迹，“零点乐队”永
不放弃唱情歌……
——一切使我明白：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和尚。
纯情差生
“差生”这词是一些极端无聊的人创造出来的。而这群人八成就是优等生，而
不是什么中立者的杰作，我眼中的优等生都虚伪、阴险得厉害，因为这世上本就不
存在什么差生，一切只是优等生们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罢了。
尽管我对这些名号之类的东西已经研究得彻底，但无奈师傅早对这些字眼接受
得更彻底。现在有些人口口声声称“不承认有差生存在”“每个学生都是老师眼中
的好学生”之类的话都是他妈的瞎扯，不知道是老师受了虚伪的优等生们的传染，
还是虚伪的优等生们根本就是受了老师的影响。
于是，我就是个差生。
差有许多理由，我几乎均占。然而西天路上比较单纯，唯一让人不可忍受的是
我的“吃”——成为和尚后，我觉得食物是美好的，但不是最美好的。
“那最美好的是什么？”他们问。
比我还笨！最美好的是享受食物。
清苦的道路上，我想尽一切办法，耍尽一切大智慧小聪明之类，使自己尽可能
地享受食物。于是我变得很胖很胖，胖得像头猪一样。
“你他妈的就是头猪。”他们说。
看吧，差生就是要多少受些歧视。这看似是不公平的，不过，千百年下来，所
有人都习惯了。
如今，对我而言，差生的称号已算不了什么了。偶尔觉得这并不是特别糟糕的
事情，自从踏上去西天的路，我就只能生活在记忆中，在记忆里提取快乐。其中每
晚要想的，当然还是高老庄的事情，那是我这一生最纯洁、最简单的生活。这样纯
真的日子绝对不能有佛经之类无聊的东西，于是我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爱情。
电视上的偶像们也无非是包装的杰作，就像我对F4的评价只是“四个化妆后比
较有人模样的哄骗小女生的人”罢了。我这副尊容，化过妆后不一样让那高老的女
儿狂热得如痴如醉找不着北？但我从不承认我是在骗她，因为我爱她，发自心底的
爱她。我想和她一起赏月喝咖啡看电影过生日……我不介意这些事情在外人眼中是
否是俗到了家，还是因为我爱她。
相爱的日子持续了好长时间，我并不能保证能将每个片段都如我对她所说的一
样写入记忆。不过，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在我给她唱完《简单爱》后，我问她
：“如果这只是梦，如果当你从梦中醒来发现我只是个长相平庸的人，你还会如此
爱我么？”
她点点头。——要知道，她蛮内向的，她有她的矜持，我喜欢。
“如果长得像个动物呢？你还会？”
她点点头。——不过我很不习惯她对我的任何言论都以点头作为回答。
“哪怕长得像头猪，你还会？”
她点点头。——要是她把脑袋点下来，我想我会觉得他妈的很过瘾。
“那好吧。”——于是，我现了原型！
她沉默不语，甚至连头都不点了。我很紧张。但这紧张很快便化解了，因为她
似是有话要说。于是我抢先问她：“是不是太失望了？”
她平静地说：“没有，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我开始不解。
她继续说：“总比一个和尚好看……”——我感到很痛苦，觉得自己负了她。
于是我又安慰她道：“你现在知道了？面对现实吧，过去的事情只是一个梦……”
她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太好了……原来只是梦……那现在，请让我
从梦中醒来吧，我最怕做这样的噩梦了……”——然后她晕了过去。看来，她把我
的话误解了。我很无奈，她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朦朦胧胧，她高中时候是文科班出
身的。
我们的爱情到此结束。
不久后，两个和尚闯进了我的生活。结果是我也做了和尚。我无奈地笑笑：她
曾经认为和尚比猪还难看。而一只做了和尚的猪当然就是她眼中最恶心的……我流
了一滴泪，宣告我的初恋也是唯一一次恋情结束。我临行前对她说：“我永远爱你，
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我觉得这句话真他妈的浪漫。她似乎也有些感动
……
那不长毛的师傅回头，满意地看着我说：“说的好——都已经是佛门中人了嘛
——”
——我恨不得杀了他！
我就是这样一个差生，也是一个纯情大男孩。享受食物也享受记忆，只是不能
享受现在和未来。因为食物和记忆，都是永恒的。
——而现在和未来，都是未知的。
优等生
我绝对是最听话的孩子。尽管我染发烫发携带刀具不刮胡子，但唯有我的沉稳
最让师傅省心。西天路上我认劳认怨地扛着一日重比一日的行李，时不时的那头死
猪还要让我来担着他走，但我仍是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想着我自己的事。甚至有
时候，他们在谈笑风声中会忘记我的存在，但我有我自己的世界，不为人知，也不
想让任何人知道，更何况猴子、猪、马？
信奉孔子的“仁义”，信奉老子的“无为”——我是最听话的好孩子。这让我
由内到外都体现着一股憨厚劲、老实劲。经过女儿国的时候，无数姑娘都将手中的
玫瑰抛给了我，让那姓猪的嫉妒不已——猴子太脏、猪太丑、那脑袋上没毛的是个
小白脸，而惟有我的憨厚老实使人她们感到安全可靠——优等生以此为荣！
活得固然光荣，但也活得很累。我每日只与三个人接触，而其中只有一个人把
我当好孩子，一半以上的人都对我进行全方面的否定。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徒弟和
师傅之间是有种隔阂的，一个徒弟招师傅喜欢，其他的徒弟就必然要群起而攻之。
这致使每晚夜身人静时，我都要在回忆过去美好的同时思考如何与身边的这三个人
接触——要知道，这并不容易。三个个性不同的人，就足以代表校园里三类不同的
人，广而言之，四个人足以构成一个小社会。我是在社会中生活得最累的人。因为
优等生大都没有固定的存在方式，换到他们嘴里是——“平庸”。
这是一个选择，我不知道该保持我自己，还是放弃这种被蔑视的个性，而选择
去给猴子献媚，挑猪上路。后来师傅讲了一些关于“正果”之类的东西，于是我选
择了前者。优等生应该做出这种选择。我们太容易被环境而改变。有人说我们纯洁，
是的，是痛苦的纯洁。有时候我们会为了一时的轻松和心灵上的慰藉而放弃自身的
纯洁。好在我把持住了。
于是每天挑担、牵马、化缘……生活不曾有什么波澜起伏。不像那猴子一会儿
钻到地里去阎罗殿，一会儿冲上云霄去南天门；也不像那猪一会儿争着抢着给人家
当驸马，一会儿又一不留神险些给女儿国留了后人……优等生心中有一个不变的信
念，也有一个最终的美丽结果，所以优等生往往能够比较容易地忍受生活的平淡，
斋饭的清苦，师傅的磨叽，佛经的无聊……我特喜欢一首歌，是Bon Jovi唱的，叫
《Livin On A Prayer 》，失意的时候听。
睡前要听的是《Right Here Waiting》和《摇篮曲》。
后来的一件事情让我的生活多少有了些起伏。在此之前，我一向以“优等生”
这称号为荣，认为师傅喜欢的孩子，就一定成“正果”，一定是人才。所以，我对
猴子和猪的不屑与猴子和猪对我的不屑也都是相互的。但就在那一天，如来那老家
伙企图要改变我的这种观点甚至是我的命运：他颁布了一个叫“素质教育”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是个甚为模糊的概念，并不怎么得人心，当观音向师傅宣布这条消息
的时候，也说得很模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素质教育”，
这就像直到现在，如来、观音还有师傅也不知道什么叫“素质”一样。
但我隐约地发觉到，猴子和猪高兴了，对我的不屑加深了，师傅对我怀疑了，
我的担子更重了。
Shit！素质教育？！
但，那究竟是什么？我还是不懂，我问师傅，师傅说“所谓素质教育，目的是
为了使学生将来能更好地适应社会……所以终归是要培养学生的全方面的能力……”
之类的话。把我搞得好晕好晕。然后我把最重要的那句提取了主干，总算有点眉目，
于是我问师傅：“那请问什么是真正的能力？”
那不长毛的想了想，微笑着看着我，然后平静地说：“不知道。”
——Shit！
而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在的老师。
当天晚上，那不长毛的想是自责得厉害吧，便找我谈话，顺便回答了我白天的
问题，就是他那个“不知道”的问题。
“我不知具体该如何解释……但是，经过我全方面的揣摩，翻阅教育大纲数十
遍，对比新旧教材，我得到了一个例子！”
我睁开了睡眼……
……沉默。我们都在流汗，师傅因为紧张，我因为着急。
“啊，我们提倡的‘素质教育’……就像我们的经文，你不但要有好的听力，
为了将来能更好地适应各种环境，你……还要有好的口语！”
啊！我大彻大悟。师傅的比喻贴切，生动，富有逻辑性。我感觉师傅的余音充
斥于天地之间，荡气回肠，气势如洪！一时间我豁然开朗，眼前一片金光照得我都
睁不开眼……
“悟静，你明白了什么？”
Shit！换汤不换药，还是他妈的佛经！
于是，我还是师傅眼中的优等生。猴子和猪的眼中钉。我感谢生活，因为它没
有被那荒谬的“素质教育”而改变。教育理念换一种说法，谁该是谁就是谁，曾经
是谁还是谁，一切都没有变。
猴子和猪为“素质教育”欢呼了几天，但当他们发现我所发现的现象后，也埋
怨起来。但他们很无奈。大家都做着自己，我想，不论是对是错，也永远都会是这
个样子。除非如来的领导班子能真正把这体制给改了。不过如来是个老古董，想来
是没戏。对，我不用为自己的人生担心。只要你会背佛经，只要你能讨师傅欢欣，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惹事，只要你甘心于做个片面的“优等生”，那么哪怕你别的什
么都不会，你也会成个“正果”。
那成了“正果”以后呢？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成“正果”就是我人生的最终目的……这是我
的信念，但不知为何，随着岁月的流失，随着前往西天的距离缩短，这种信念在动
摇了，我似是发现了什么，却不确定……
……猴子成了佛，猪成了使者，而我竟然只成了一个罗汉。我这才彻底地否定
了我的人生和我的信仰。我说不公平，他们给我的理由是——“素质”！
这时候Bon Jovi在唱《It's My Life》……
——我永远不相信那个叫“素质教育”的长篇谎言，却不得不屈服于它。
尾 声
只见那四人各揣心事，沿着脚下的穷途末路，向西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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