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男孩·男人
初进文科班时候并没有被所谓“青一色”的女生们吓到,就更不至于被吓倒—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在许多理科班男生都在做着“被文科班美女包围和保卫”的
白日梦的同时,我始终觉得文科班里个性十足充满悬念有待考查且为数不多的几个
男人往往要比千篇一律的所谓“美女”更有魅力。因为在这个“美女爱痞子”的时
代,美女们往往都肤浅得不得了,而我对这类人大都没什么兴趣。
嗯,该写写这些男人了。
Kiah:爱如烟
(我应试作文一向业绩惨淡,但对“写作要有规律有顺序有方向感”之类的句
子还有些许印象,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得从Kiah开始。)
我告诉旁边同样懒得听那老头子讲课的同桌说我要写他了,问他想叫个什么名。
他支吾了半天最后要我叫他Kiah——姑且由着他吧,谁知道十天半个月之后他是否
还会承认这个名字?早便习惯他三天两头地为自己更换英文名字的嗜好,见怪不怪
了。而我始终觉得名字这东西——哪怕是英文名字,也是不该轻易更改的。但类似
于这样的言论我大都不敢发表出来,因为众所周知的:我在初三前也改过无数次英
文名字,到了初三的时候便比较用情专一了,而Kiah还在乐此不疲——我们的确都
很无聊。
Kiah和我都是怪人,而“怪”往往也需要找一种方式来体现出来,我选择了
“桀骜”,而Kiah就更怪些了,因为我想不到他究竟是个什么方式。他可以在某天
持续一节课的沉默后突然大声对我说:“尽管我没实力,但我很想参与一次群架!”
我的回复则大都是诸如“我奉陪”之类的话,而众所周知的,我们是班里最瘦的两
个男生。类似于这样的胡思乱想Kiah有许多许多,大都无聊得可以,无聊到几分钟
后便不了了之。Kiah不爱说话,那便只是胡思乱想,想到哪里算哪里,他时不时的
忽然大笑,忽然流泪,忽然愤怒,忽然和蔼,忽然像发了疯似地撕起卷子来,忽然
像发了更大的疯似地又写起卷子来……
——Kiah有心事,每时每刻都有。
太多的人都认为文科班的男生大多属于“狂傲派”,要么就是“忧郁派”,其
实这是不正确的,因为文科班的男生不存在派别,原因有二:第一、每个文科班的
男生都懂得“做自己”在文科班是多么的重要;第二,班里的男生总共才十几个,
还能有什么派别?
Kiah是个很不错的例子:他绝对不“狂”,尽管他会在临近期末考试但依然空
白的练习册的扉页上写“全班前五名”之类的字,但那绝对不叫“狂”。后来想想,
那只不过是如我们大多数人一样,给自己找一个方式来自责罢了——学校里的绝大
多数人都是必须要自责的,而这往往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错(关于这个我没兴趣继续
讲下去,一是怕自己没有勇气,二是怕教委来查我),在自责以后,我们便会释然
许多,会坦然许多。
Kiah也绝对不属于“忧郁”,因为忧郁的人想的是人生和诗,而Kiah想的无非
是女友和球罢了。
Kiah的感情一向飘渺,坚持时间也不固定。最早的基本上也是最短的:只有两
天。具体情况是:那女人于周五晚上与即将外出两天的男友在车站浪漫吻别,然后
说“以后就算是去两年、两百年,我也会等你”之类无聊的话。但第二天早上醒来,
发现没有零食吃了,于是就凭借这个绝对充分的理由,临时交往了一个男人,而那
男人就是Kiah. Kiah的初恋开始。
买果冻就一定要买“水晶之恋”,因为恋人的钱永远是无私的。厂家也永远可
以开出一日贵比一日的天价从而收买恋人们的真心——特别是男方的真心,然后把
真心换成钞票再去收买别人的真心——这是如今所谓恋人们间的“心心相印”和
“你心换我心”之类的真实意义。有些事情其实只是讲出来比较浪漫,细细想来不
过如此——多么可笑的社会现象!
而更可笑的便是以Kiah为代表的人永远甘心情愿地被厂家和女友戏弄。
同样的道理:买衣服、吃蛋糕、喝咖啡……还好Kiah的积蓄撑过了两天,没让
那女人和所有人识破。到了周一,那女人的原男友从外地回来,带回了好多好东西。
于是那女人便以这么一个更加充分的理由拒绝了Kiah的真心。
Kiah的初恋结束。
那以后有人叫他“Kiah子(凯子)”Kiah平时咒骂那女人时一定要说“第一个
被那种女人骗的人,一定就叫Kiah……”……好在Kiah吸取了初恋的教训,此后的
交往颇为谨慎,与十几个女孩发生了在情节上各种各样的故事,但本质上大都千篇
一律,唯一改变的,是持续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时值今日已经达到了持续时间的
最长纪录:两个月。
在感情上,Kiah总是那个失恋者,因为Kiah总是用在校园里丝毫没有什么价值
的真心来处理感情上的事,所以若是分开,便必定是那帮女人的问题,而且多半是
关于“花花公主”的问题。时代变了,妇女的地位提高了,夺走了男性许多东西,
包括“脚踏两只船”这类词汇,毫不犹豫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在此同时也要加以
扩大,成为“脚踏N 只船”之类。
Kiah在感情上时而享受,时而受摧残。受完摧残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总结经
验好好过日子以备“再战”。而我就更喜欢这个调整中的Kiah. 感情在校园里始终
都很无聊,身陷爱河的人更无聊。无聊便没什么好说,而为了让文章继续,我宁可
写写Kiah的阴暗面,因为那个Kiah不无聊。
Kiah初中的时候学会了一件比较特别的事情就是抽烟。学生抽烟,听来了了,
亲眼看见便会大受刺激。Kiah对烟并不上瘾,只是时而心里会很烦躁,抽上几口便
灭掉,勉强可以止住胸闷和泪水。
内向的Kiah朋友不多,烟或许可以算是比较知心的朋友吧。或许只有烟才能真
正地在乎Kiah的呼吸,真正地将自己奉献给Kiah的心,真正了解Kiah心中的一切:
心跳的平缓、颤抖、哭泣、沸腾……不知烟是否会看到它的停止呢?反正我和Kiah
始终都相信,只有烟这样的朋友才能是一辈子的知音。
不同的是,Kiah已经拥有了这样的知音,而我没有。
03年冬天,刚刚失恋的Kiah和我站在一片黑夜里,楼顶上的夜风屡次吹灭掉了
Kiah嘴里一闪一闪的烟头。Kiah边抽烟,边说着些脏话来咒骂那女人,骂累了就哼
几首不完整的歌。而我们两个之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
一切心情都溶解在夜的黑暗里,风里,烟草里,然后等待燃烧殆尽。
Kiah要我陪他抽一支,我先是推脱数次,但最后还是抽了我人生的第一支烟—
—难受得直流泪。
——终于还是有人陪Kiah一起流泪了。
Kiah告诉我,抽烟也是需要心情的。而我想,我永远都不能成为Kiah,谁都不
能成为Kiah. 当晚我们去喝酒,后来酩酊大醉的Kiah告诉我那晚是他17岁的生日夜
……
大蟀:你是我们的骄傲
(Kiah的座位挨着墙,光华的墙面反射着一个人的身影,我不知道继续写这个
人是否符合写作的方位规律,总之我是看到他了,并且,他让我眼睛一亮,心中顿
时肃然起静——大蟀。)
大蟀这个名字音是我取的,但后面原本写得蛮不错的“帅”字最后还是在他们
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蟀”字。我是很不情愿的,原因一:大蟀在我眼中真的很帅,
但只是我个人的审美观点;原因二:“蟀”字比“帅”字麻烦,写起来不方便。
大蟀真的很帅啊。浓眉大眼、鼻梁高挑,一脸很健康又有些童真的样子,将近
一米八的个子,短短的自然的头发,平时都是穿着一双超级成熟的皮鞋……这些都
是事实,事实表明:大蟀真的很帅。
于是,女生们又说他没有内涵——真是他妈的胡扯。大蟀的成绩相当不错,但
绝对不是应试教育的产物,因为他有着善良积极的心,追求和平和真理的不虞,才
艺上更是难得的小号好手,还肩负着文科班话剧团团长的职务……何来没有内涵?
再仔细研究便明白,这是时代的问题:如今在女生们眼里,上面所讲的一切优
点,都不及痞子们在巷口打一次群架、最好进一回局子的有魅力。于是不管大蟀再
怎么帅,再怎么努力地学习工作练乐器拍话剧,都不可能会讨得女生们的芳心——
好在大蟀并不在乎这个。他宁可选择去关注美国和伊拉克的、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
故事。
在成为同学之前,我是认识大蟀的,可惜他不认识我这种普通人。那个时候我
们在同样一个叫做“初三英语补习班”的监狱里以狱友的身份一起受虐待。但大蟀
远比我这个从不迟到的人要机灵和聪明得多——他总是在那个叫“老师”的监狱长
讲得如火如荼时试探着打开牢房的大门,然后用很标准的英语说:“I'm Sorry I'm
Late May I Come In”之类的废话。
而大蟀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好孩子,所以对于他的迟到,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推翻
那些诸如“送女友回家”“去网吧‘刺’反恐”之类的假想。后来我知道大蟀的迟
到只是因为路比较远——这一直让我很不解,因为现在社会上监狱比医院都要受欢
迎,几乎到处都有,而大蟀却偏偏要到这么远的地方坐牢……
后来我们到了全市最优秀的学校,成为了同学。于是我知道大蟀选择那个苛刻
的监狱,其目的无非是想进这个全市最大的监狱罢了。
“我们一定要坐牢么?”我曾几次想问大蟀这个问题,但最终我知道那是没有
必要的,因为我发现大蟀其实真的很喜欢这里。
看吧,他在开学不几日,便成了老师可以完全托付,完全信任的好孩子。体育
委员他当人不让,但也远远不能满足他,几周后他成了副班长,而我则为成为团支
书从而能和大蟀共同打理班级而感到荣幸之至。不过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我发现
哪怕我成为班长,也不可能像大蟀一样被人们认可。并非是我做得不到位,只是因
为大蟀的所做所为过分的到位了。
热心是好的,但与任何事情一样,都需要一个度。大蟀对班级的热心便已是超
级过分了。热心的他真诚的他时常成为大家眼中的小丑,但我们大蟀的伟大之处便
是体现在他能将此引以为荣。
提到班里的男生,就绝对不能不提大蟀。提到大蟀,就绝对不能不提大蟀组织
的话剧团。这是他为班里倾注心血最大的一个项目。尽管“团长”只是一个空头衔,
但大蟀仍然是当人不让,在此同时包揽了导演、编剧、主演之类的除了“女主角”
以外的所有任务。大家对此一笑而过,并没有什么期待,权当是一个玩笑。唯一对
它充满期待的人便只有大蟀自己。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是等待梦想的人,而亲手打
造自己的梦想无疑是一件快乐的事,大蟀便是始终沉浸在这种快乐中,不需要有人
鼓励,只需要一本莎士比亚,一台配有搜索引擎的电脑,一所愿意在半夜给他供电、
真正关心学生课余文化生活的好学校,从而让他边翻查莎士比亚边用搜索引擎搜索
资料。
而我始终觉得大蟀的努力很能说明问题,因为现实生活中,人给人的鼓励往往
都没几份真诚,我们需要的的确是那些更实际的东西。大蟀庆幸他拥有了那些实际
的东西,话剧团第一部话剧其实只是一个课本剧《鸿门宴》。毫无悬念的,大蟀担
任了项羽的角色。但有些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人否定大蟀的努力,却都否
定了那台话剧。
大蟀依旧努力着,作品依旧被否定着,但他的努力在我们眼中远比结果要重要。
或许这也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只是一个反面例子罢了,因为现在在好多方面,人们
真的很少看重过程了,譬如如今身处高一的我们三年后要面对的一些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成功,光靠一份热心是不管用的。好在我们看到大蟀正在不
断地充实着自己。《霸王别姬》、《白毛女》……期间有一个小插曲,便是在拍《
罗密欧与朱丽叶》时,身为导演兼罗密欧的大蟀必须寻找一个美丽的朱丽叶。其实
想在文科班找到一个美女来演朱丽叶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但天真的大蟀计划完全尊
重莎士比亚老先生的原创,就是说:需要找到一个甘心情愿为艺术而献身的美女;
再说明白一些:便是需要找一个愿意出演朱丽叶并愿意在最后一幕与自己接吻的女
生!
天哪!
后来这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的一个吻,在全班同学的一致否决下,变成了拥抱。
而我所不解的是:大帅为了“艺术”都宁可奉献出自己的初吻了,而那些与无数个
男生吻过无数次的女生们又有什么放不下?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演出的时候我因为去接受电台的一次该死的访谈而错过了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演出,但这件事情至少让我更深地了解了一个人。
这个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挑,一脸很健康又有些童真的样子……这个人成绩相
当不错,有着善良积极的心,有着追求和平和真理的不虞……这个人是我在墙壁里
看到的人影,这个人叫大蟀。
老鹤:为人生领跑
(大蟀的同桌是我在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中的一个。本来大蟀的光芒足以压倒
他身后的任何人,哪怕那人再高大——但在我眼中,这个人的身影却始终坚定不移。
这个人是老鹤。)
老鹤在给我发的邮件里,纸条上,大都用一个“鹤”字作为署名,之所以我在
未征得他同意前就在那前面加了一个学生们大都很忌讳的“老”字,完全是出于他
的稳重和憨厚,以及相对与我们这些人而言少有、但难能可贵的成熟。
我知道老鹤绝对不会介意名字中的那个“老”字,同样是出于他的稳重和憨厚,
以及那份成熟。他善待周围的每个人,不管这个人对他是赞扬还是批评,他都会用
憨厚的一笑带过,然后把一天中的一切赞扬和批评都化进宿舍暗淡的月光里慢慢沉
淀下来……第二天早上醒来,看似没什么变化,但一段时间后,便知道那个每天早
晨醒来的老鹤,都是一个个全新的老鹤。别人提及的错误,作为老鹤,绝对不会再
犯第二次。老鹤每天都在脱胎换骨,而我们中大部分人的脱胎换骨大都需要用很久
的时间,于是“每日一换”的老鹤比我们谁都成熟稳重。
真正意义上的与老鹤成为朋友是因为电脑。因为我们都处在班里电脑水平的颠
峰。令我奇怪的是,为什么那时候我们没有因为“文科班第一电脑好手”之类无聊
的称号而明争暗斗,互为死敌,后来知道:原因一:老鹤不是无聊的人;原因二:
出于老鹤的憨厚老实,他当然会自愿地退居二线。
在所有人都在说“文科班的那个岸哥儿在电脑方面是多么的精通”的同时,我
会多少有些心虚,因为我知道就离我不远,有一个了不起的电脑高手叫老鹤。
我进入文科班以来最成功的事情想必就是与老鹤成为一条战线上的好朋友,因
为这使我从他身上预先学到了太多以后即将学到的东西,也使我们两个的能力有机
地结合在了一起,我可以很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此生参与制作的第一个网站,是
文科班的主页,而这个主页的制作人员只有两个:我,老鹤。再后来,他在报纸的
版式设计上帮了我许多,而我在他做的电脑课件上也添了几手,一切都很美好,因
为电脑,因为老鹤。
老鹤之所以比所有人成熟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多年的住校生活。家在很远的外
地,但老鹤还是来到了这所全市最优秀的高中,这种精神是需要赞扬的,更值得赞
扬的是老鹤的这种生活从初中便开始持续,持续至今。
有时候觉得人是必须为自己的记忆负责的。是否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其实也掌
握在我们的手里,只是我们稚嫩的手还不足以打造记忆。而现在我们的手生茧了,
粗犷了,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掌握自己的青春,打造属于青春时代的记忆。
我以为最能体现对记忆负责的方式,便是试探着体验各种不同的生活。譬如我,
至今我亦不能写出关于“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之类的辞藻。想来,这是多么遗憾的
事情!
享受生活固然是美好的,而享受记忆往往更加美好,老鹤住校,老鹤自己洗衣
叠被,老鹤没事就会计算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老鹤会思考着用什么方式能让自己
在他乡赚到一些买书的钱……老鹤记最真实的日记。日记里没有无聊的“她”,没
有无端的怨声载道,有的只是对家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坚定与期待。
这种生活看似清苦,实则难得。有时候让我们这些人可望而不可及。老鹤是享
受着这种生活、也享受着记忆的“双重快乐人”。我们能从他身上学到的,还有很
多很多。
苏楠:梦想是生命的理由
(老鹤的座位挨着窗子,其他班的窗子被其他班的女生擦得像没有安装一样,
而被文科班的美女公主们擦得更像是关闭了的电视机屏幕。窗子反射着角落里一个
边舞边唱的黑影,无拘无束地享受着自己营造的梦想氛围……无疑问的——那定是
苏楠。)
苏楠说:一种时尚时尚到了极点便是庸俗,一种流行流行到了极点便是批判,
然后可笑的人们便可笑地把“庸俗”和“批判”作为他们眼中的“时尚”和“流行”。
初听这话时,揣摩十分钟也没弄懂,苏楠点拨说让我想想诸如F4之类的东西,
于是便全明白了。
苏楠说:一种事物如果想成为时尚,便必定要适应大众,于是许多人因为要迎
合大众的胃口而放弃了属于自身的一些比较难得比较有价值的性质,而从不考虑到
其实自己是该迎合大众的人,还是该提高大众对“时尚”的认知水平的人。
听罢这话,我揣摩了二十分钟,最终我选择去请教老师。请教班主任老师。请
教他能否为我调座位,好让我离那个叫苏楠的人远些。有些人我实在不敢恭维……
苏楠的确是公认的怪才,喜欢如上文般地洞察整个社会,许多事情在他的眼中
的确变得客观:文坛、乐坛、教育、恋爱、校园……相信他将来什么都不做,也能
成为一个很不错的评论家。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只有“追求完美的人”和“几近完美的人”——苏楠自命
不凡,说自己是二者的综合体——尽管这是他眼中唯一一件有失客观的事情。
苏楠不屑于韩寒,因为他也出书。在所有人都做韩寒的崇拜者的同时,苏楠硬
是背道而驰选择了做韩寒的对手。尽管无数的纯情少女都曾为此对苏楠耿耿于怀,
但并没有人真正地、客观地反驳苏楠,而苏楠却总能十分客观地把韩寒骂得十分凄
惨。然而事情往往没那么简单,苏楠对吴承恩一流竟都有着更大的不屑。令人不解
的是,并没有人为吴承恩打抱不平。究其原因:那些学生大都不知道吴承恩其实就
是写那本叫《西游记》的书的人。
于是苏楠批判了许多古代的文人,很过瘾,而且不会有麻烦上身,乐此不疲…
…
苏楠不屑于花儿,因为他也有自己的乐队。性质与他和韩寒之间是完全一样的。
苏楠的乐队走得很不容易,初中三年的失意是苏楠心中永久的伤痕,没有人是他所
寻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苏楠就那样痛了三年,这些事情往往不为人知,人们知道
的只是苏楠在拥有了一个鼓手时候的无比兴奋和第二天因为练琴过度导致红肿的双
手。
苏楠对他喜欢的事物永远是执着的。
在此同时,我欣赏苏楠的做事风格。我很荣幸地成为了他自小的朋友,便比谁
都了解他:例如他从小自学绘画,同样有着稚嫩的誓言,内容是:“要向世人证明
自己在艺术上的天分”。当初人们笑他说“世人”太夸张,说“市人”还能接受。
而苏楠始终坚持说自己没有些错别字。
小学四年级时,苏楠的画在法国和日本相继展出,看来“世人”不是假的。那
以后苏楠“金盆洗笔”,再没画过什么东西。我不解,苏楠给我的理由是“既然喜
欢过总要有个成绩来证明和纪念,现在证明和纪念完毕,不多想了。绘画不是未来。”
类似于这样的事有很多,也曾有无数人为苏楠感到可惜,人们以为他会成为一
个画家,成为一个舞蹈家……但苏楠没有,他总是在证明过自己后便忙着去开拓新
的领域,也总能带给人惊喜,一个充满悬念的男人——苏楠的野心太大,他想做全
才!
——“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韩寒说的……”
——“我会推翻这个谬论,等着瞧。”
苏楠是我所欣赏的人,哪怕他只是其中一个,也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无数人
只是单纯地打造梦想,惟独他可以在涂写未来的同时,时刻享受着梦想。他有太多
的方式诠释可以自己的感情,有太多的事物可以寄托自己的理想。
我始终觉得苏楠是所谓“素质教育”的真正产物。而只是理想的教育,先行的
方式和体制往往还锻造不出这种人。而理想中的一切却被现实中的苏楠所实现了,
这听来很难以置信。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就是个活在我们理想世界中的人。
(为什么称这四个人为“男人”?我不知道。
但当我看到Kiah酒后在同学们惊异的目光中叫嚷时,当我看到大蟀一遍一遍反
复书写和检查自己的剧本时,当我看到老鹤高大的身影再次走入银行时,当我看到
苏楠一个人站在学校的水池边畅想未来时,我知道文科班的男生们都已经长大了,
“男孩”只属于记忆的范畴了,我们都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男人。
——给文科班的四个男人。)
请到岸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