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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枕河人家
余秋雨曾经在其一篇颇具思乡情结的散文里说过“除了爱，再没有一条路是
通往故乡的了。”思乡的游子可以在迟暮之年再次踏上回家的那条路，而我却注
定只能永远以一种距离去回忆关于故乡的一点一滴。
我出生在素有“东南十八镇，沙溪第一镇”美称的江南古镇——沙溪。
沙溪镇始于元末；明治年间市镇日趋繁荣；到明清时，随着工商业的发展，
大批商人应运而生，需要一个文化交流、商品经济活动的地点。于是，沿戚浦塘
而建的临水建筑脱颖而出，古朴的石拱桥横跨戚浦塘，“印溪书舍”、“南野斋
居”、“连蕊楼”等一批古宅名居拔地而起，形成了枕河人家，小桥流水，小巷
深处独特的历史文化景观。
我出生时居住的老宅就是这沿河人家中的一户，相传是明代富贾为每年一次
的龙舟比赛而兴建的两层木式结构建筑，青砖白墙，印衬着年轮的容颜。
伴水而居的日子里，趴在楼上的窗格前看沿河风景，亦或和小伙伴一起到桥
头数往来的船只，捡上几块破瓦片打水飘，成了儿时最大的快乐。每户人家都修
有石阶通往河滩（俗称水桥），河水是维系小镇生活的源泉，清晨河滩的暮色里
总是有奶奶早起的身影。小孩子是不允许到水桥上去的，大人们也总是用落水鬼
的故事把我们吓退在迈步之前，渴望长大的心愿伴随着河水的流淌一起成长。
让我记忆深刻的还有老宅楼上地板的那几个被虫蛀了的窟窿，历经百年的建
筑在一轮轮的修葺与风雨中留下了班驳印记，而它却无意中成了我儿时的“百宝
洞”。夏天午睡是爷爷给我安排的一个“必修课”，可精力旺盛的我一开始总也
不喜欢白天睡觉，在发现了床底下的这些小秘密后，我就偷偷把平时吃剩下的糖
果塞在窟窿里，待到爷爷发出熟睡的呼噜后，我就蹑手蹑脚地爬向我的百宝洞去。
有时这些窟窿也成了我的“了望台”，匍匐在床底下，透过已经被虫蛀透了的窟
窿眼观察楼下大人们的一举一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自我感觉了得。
说起故乡还不得不提及这三里古街和跨河而卧的数十座古代桥梁。“古巷同
户宽，古街三里长，古桥为单孔，古宅均挑梁，户户有雕花，家家有长窗，桥在
前门进，船在门前荡”，构成了一幅幅精美典雅的水乡风俗画。听老人们说古代
还有什么上冈桥、飞云桥、八洞桥、云龙桥、起凤桥、迎仙桥、香花桥、仙人桥、
聪明桥、万缘桥等，光是听名字已经让我止不住地遐想联翩，可惜现在都已仅留
桥名了。
三里古街是个民俗、民风的集中体现地。每年过年时的集市尤其吸引我：猪
油米花糖、桃珍糕、盘香饼、涂松山芋记录着我曾经的成长经历，披红挂绿的街
市上属孩子们的欢笑声最为响彻。
也许我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回到我儿时的天堂了，但那小桥、流水、枕河人家
的美景美韵就像一丝甘泉一样，清澈地流淌在我的记忆深处，永远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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