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火车与JANIS
外面是一片自由的世界,空旷而新鲜;里面是一个禁锢的世界,拥挤得到处
弥漫着腐臭。并非第一次搭乘火车,也并非第一次因为人满为患而无立身之地。
我麻木地被推攘在过道的夹缝中,享受着阴与阳,黑与白。唯一能做的是拿出了
这张六年来始终安静躺在我的行囊里的《盛世摇滚》。听着YES ,听着THE WHO ,
我有点昏昏欲睡。
摇滚不单是种音乐的诠释方式,更可以理解为我们这些生于70年代人的某种
情结。爱与恨可以用几句简单的嘶叫表露无疑,迷惘与徘徊也可以用音乐的语言
用心交流。摇滚的年代是个造梦的年代,第一次放声歌唱的是《无地自容》,第
一个爱我的女孩是花房姑娘……
突然JANIS 沙哑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DADDY IS RICH , MAM IS SO GOOD-LOOKING ,……OH BABY DON'T CRY.
一记对中产阶级的重拳,在JANIS 的喉咙中跳了出来。为什么这个长相奇怪的人
会在那么多年前对虚伪的物质世界愤恨到要嘶声力碣?没有贝司的啸叫……,却
透着人类的思想。为什么社会进步了,我们却开始反而崇尚起娇柔作作的《格调》,
什么小资生活,什么哈根达斯冰激凌!我总是比别人慢一拍?还是越来越无法跟
从现实的脚步?
人们说,真正的摇滚者孤独地走远了,那种越来越没有旋律的音乐和一意孤
行的理想主义拉开了他与现实的距离。在沉默了很久以后,当新的时代带着笔记
本电脑、PDA 手机、大众文化、各色染发剂和没心没肺的三陪小姐降临的时候,
摇滚也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它带着流行的MIDI味道、五花八门的音乐元素、永远
也听不清楚的说唱念词以及对人们口袋里大团结的馋涎欲滴气势汹涌地来了。与
灯红酒绿的男女和酒吧里稀奇古怪的饮料与小吃想比,我想起了大学里因为难得
觅到一个摇滚知己而凑足了两人口袋里所有的毛票去烤羊肉的排挡前大口喝酒大
口吃肉大声谈笑的日子。人们变得物质富裕而精神贫穷了……
这个时候邻座的BABY似乎有所响应的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哭……哭…
…”年轻的MAM 给了BABY一记耳光,哭声几乎震耳欲聋,透过耳机搀杂在JANIS
的叫嚣声中,哭声淹没了音乐声,真是绝妙的讽刺。
六十年代JANIS 《BABY》那世界性的哭泣在今天继续。不同的是,今天的爸
爸更干脆。世界的癔症……我有一点可怜那个BABY. 他还不懂得什么摇滚,他没
有RICH FATHER,却享受了CRY 的结果。
火车奔驰在广阔的阡陌之间,汗臭呼吸在不同鼻孔之中,我已经疲惫得没有
灵魂,有的只是找一个位子席地而坐的欲望。
可怜的BABY,可怜的我,可怜的火车与JANIS.
请到青痕专栏讨论区发表您的评论
返回页顶
主目录 - 书籍搜索 - 讨论区 - 读者信箱 - 征OCR - 刊登广告
Shuku.Net 版权所有,翻版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