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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我的头发的你的脸
关于头发的描述不尽其数,古有三千青丝之说,今有飘洒、海飞丝之物;男
人说:“还是喜欢长发的你”,女人说:“没有头屑,更加清新自然”;愚者抱
怨说:“头发长,见识短”,智者得意地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我的遭遇与我的头发不无关系,我说:穿过我的头发的你的脸,不知何时会
变天。“
第一次感到此种尴尬是在我大学时代的一次足球比赛中,裁判的判罚引起了
两队足球青年的极度不满,于是乎口角愈演愈烈,厮打不免上场,你拉我扯的纷
乱场面里突然有只手伸向了我的头顶,忽听得:“谁戴的假发套?”顿时所有的
人都被这一声震在了原地,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我的头上。这
件事是对我青少年时代最为残酷的一次伤及心灵的打击,至此以后我不再活跃在
人员嘈杂的集体活动中,本来说笑自如的三尺男儿变得默不作声。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我有意跳槽到一家外资企业去体验一下有别于铁饭碗的
另一种人生经历。从投发履历到电话接触,我的初试成绩一直颇得对方公司人事
经理的赏识。待到我们真的面对面坐在办公桌的两旁时,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依
旧清晰,但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总是在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正当我起身准备离
开他的办公室时,微微地一鞠躬道谢,几根不争气的头发就像《阿甘正传》片头
里的鸡毛一样,飘飘然漂在了意犹未尽的咖啡杯里,尴尬之情难以言表,我的工
作也像打水漂一样飘荡在了一个未知数里,至今没有答案。
如果说少年的烦恼和求职的不顺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事关一个人
的终身幸福总算是件大事吧。坦言说,我至今没有谈论婚嫁的对象,曾经有过的
一段短暂恋情也因为涉及到有关“遗传”这么个深远莫测的生物进化问题而终成
泡影,眼看着昔日恋人的倩影头也不回的走掉,我开始憎恨那一双双窥视我头部
的眼睛。
于是便有了新的故事。
从一开始的戴假发套到后来的求医问药,不是夏天被闷得头顶像筑了个鸟窝,
就是每次出汗都会有褐色的药物搀和着汗水流淌出个五花大脸。我不得不一狠心
去求助于科学的植发技术,几万块钱的数目倒还算是有个数,可是每次移植后脑
勺上的头发到头顶所流出来的血就不是一个可以估量的数目了。据乐观人士的推
测和被鲜血殷红的绷带来计算,按每200CC 的杯子来测量,应该有五至六个杯子
的保守数量。
我开始纳闷,头发带给我的究竟是生理还是心里上的创伤来得更多,穿过我
的头发的你的脸何时才能不说变就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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