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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我的独木桥
生活的意义何在，这是个永远也争论不休，永远也没有唯一答案的问题。支
配世界、争为上游、轰轰烈烈？——我的答案很简单：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个人也算是走南闯北的来回了一圈，身边跟随的却永远只是那么几个眼熟
的旅行箱，斑驳的痕迹已经表露无疑的写在了它们的外表上。从迈出家门到学校
求学，再只身一人去北方工作，如今又回到上海……
我没有更多的积蓄，总是捉襟见肘的过日子，刚到北京时因为举目无亲而栖
居在一个八平米的地下室里，炎夏的闷热与烦躁困扰着我，恨不得立即跑回家抱
着母亲的腰痛哭一场。可是，我知道现实是不允许我退缩的。于是我逼着自己和
生活在这个环境里的所有人一样去适应它：排队上仅有的一个公用厕所、在公用
水龙头上冲凉、在烟熏的走廊里做饭……当我两个月后搬离地下室的时候，俨然
已是这个环境中的一员了，而且交上了许多心地善良的朋友。他们中有为了出国
而到新东方来读书的大学生，有为了不同目的而来京务工的东北姑娘小伙，虽然
来自不同的地方说不一样的口音，但却都是我见过的最朴实最善良的人。
我曾问过一个叫魏延林的小伙子：“你来北京做什么？”
他回答我说：“长见识呗！”
“那你觉得北京好还是家乡好？”
“当然北京好了。”
“那你是不是不愿意回家了？”
“那不可能，我总是要回家的，我爸妈和大哥都在家里，回去了一家人多热
闹。”
简单的对话，透入出不同人对待生活的理解，我很欣赏这个东北农村来的小
伙子，虽说他未必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但他明白许多“聪明人”都无法理解的东
西——亲情有时是支配人一生的意义所在。
那么我的生活意义又何在？到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去求生存，放弃自己
的专业去做自己从未涉及的工作，难道为了给自己找苦吃吗？我想我不具备现在
流行的所谓“自找苦吃”的条件，那是有些人生活过于优越了而没事找乐子的一
种活法，如果让他们每天六点钟起床坐两个小时公交去上班，晚上七、八点钟再
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家，日复一日，没有双休节假日，那么他们就不会觉得这是种
乐趣了。绝非小资情调的故作浪漫，我只是在适应生活而慢慢去理解它的曼妙安
排。
2001年底我又走出了别人无法理解的一步。在北京慢慢安顿下来后，我原本
可以继续在公司就职做我的总助，也可以跳槽去文化部的一个杂志社当编辑，但
是我却毅然决定回上海做生意。说到生意总让人联想到满是铜臭味的物物交换与
无奸不商的自古名言，但仅仅是为了挣钱吗？如果凑巧你走过我的小店，每日清
晨可以看到一个装着简单的女孩子去倒痰盂倒垃圾，然后背着个大塑料袋去进货，
而我如今居住的阁楼竟然连腰也直不起。不为别的，只想过一种物质上贫民而精
神世界贵族的生活，如今我很快乐，这足够替代一切了。
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羡慕你的阳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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