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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
我的手机只为一个人开，储存的那个唯一号码，每个傍晚被我拔通。今天，传来一
直令我恼火的电脑提示音－－对不起，你拔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每次，她都这样。他来了，她的手机就关机了。而今夜开始，我将独自行走。
一次一次，我不知悔倦。想起二年前，来到这里时，另一个女孩和我玩着同样的把
戏。她的男友远在南方，每月固定往她存折里汇钱，每月她都能欣喜地到邮局取回一个
装着新潮衣服的包裹，每月她的手机都能按时充满预交话费……这些都是我无法给予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暂时的满足与快乐，她需要的时候，我就付出一个男人的尊严。
是的，我知道我早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尊严，出卖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痛苦且快乐着。世
上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他们需要给予彼此快乐，或许没有原因，或许没有理由，只是
需要暂时依偎。
不知道何时，我开始提供这样放纵自己，或许就是二年前的那天吧！
我再次拔了那个号码，同样的电脑提示音重复了一次。这次确信，他来了，她的他
来了，以后几天的日子属于他们，我则应该躲到阴暗角落里去偷窥他们的快乐，然后消
沉、郁闷。
如果不是他来了，现在我可以听到她在那边轻柔地问，你在哪？我已经回到家了，
在煮饭，等你回来做菜呢！
然后，我说，就回来，你先洗着菜等我，还缺什么吗？我半路上带回来。
单位其实有房，都是集体宿舍，二、三个人一间，她在她的宿舍里有一张床，我在我
的宿舍里有一张床，宿舍里都合住了其他同事。常人面前，我们的关系和一般同事没有什
么二样，嬉笑怒骂和其他人一样。路上相视而见的时候，可以做到仿佛看不见。
她有一个办了结婚证相恋五年的男友，应该叫作丈夫了。二人过着二地分居的夫妻生
活，有假日的时候，她过去，或者他过来，许多年来，一直未曾变动，他们仍像恋爱的二
个人，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我独身一人，恋爱似乎对我是个未知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恋爱过，在属于我的字典
里，没有找到过相同的字眼。在属于我的情感里，有女孩为我驻足过吗？搜寻记忆，找不
到痕迹。
她的他为了联系她，给她买了一个手机，隔三差五地才通那么一次电话。有时候还不
知道为什么吵着嘴，我曾经看到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像着急的驴子。
那时我笑得夸张，女人生气的时候竟是那样一种表情，真是好笑。
她找上我的时候，她寂寞着，她的他，那个男人在远远的那方，不知道是否想着她。
她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了，我也不再笑她的气粗。
走得很近的了，她不会拒绝我搂她的肩。我曾听到她对别人说，琛是个懂得体贴女人
的男人，很可爱，谁不喜欢呢？
白天，我们是同事。夜晚，我们是偷情的男女。暗月淡光下，我抚着她软软而细腻的
皮肤，抚摸与亲吻，她不躲避，我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将我当作他？还是真实是我自己。我
是替身，还是第三者？
她到远离单位的地方找了一间屋子，我承担了一半的房租和一半的生活费用，然后我
们能如夫妻般在里面一起做饭，一起进餐，一起快乐地渡过漫漫长夜。
虽然我不知道那间屋子属于我和她还是她和他，但我知道，我可以和她在那间屋子里
作整晚的缠绵。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我们都需要彼此给予安慰，仅这点，或许够了。
今夜他来了，我讨厌这样的时候，几日的冷漠加上孤单地回到宿舍躺在冰冷的榻上，
幻想她的体香，使劲甩掉他将她拥在怀里的情景。
我感觉自己像阴暗处的青苔，依附着湿气生长，或许这就是我的人生。
我一遍一遍拔那个号码，一次一次聆听重复的电脑提示音，整个夜晚，我像是疯了，
这样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去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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