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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执法者
一份上世纪九七年便生效的判决书，到新世纪的今天都末得到有效执行。这着
实让人有些失望。然而，更让人觉得荒唐的是，当事人没有拿到钱的根本原因，不
是案中的被告没有履行义务而是那钱被此案的执法者放进了赌场，输光了。那天我
的当事人打电话来向我告知此事。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感到格外震惊！
记得数年前开庭时，经双方代理人一番唇枪舌剑之后，经分出本案孰是孰非之
后，被告不得不接受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于是，我和我的当事人这才松了一口
气。觉得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只希望协议中的履行期限早日到来。然而期限到来之
日，当事人去拿钱，却被告知：对方没有履义务。他于是问要怎么办。这位法官告
诉他得申请强制行。为此他再次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要我为他写了强制执行申请书。
那时，他也许受我的影响，对顺利执结此案不持疑虑。
于是，他兴高彩烈地将申请书交给了法官，同时还交足了执行费用。这位法官
在收取之后，对我的当事人说让他在家中等电话，说，钱拿来了就会电话通知。但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接到过这位法官的电话。只好打电话来问我，是否另有其他
办法。
说实话，作为代理人，案子在开庭之后，我不再有任何能耐。尽管，我也曾听
说过“三氓院长”的奇闻，知道有打了十几年官司拿不到钱的事。但我还是安慰他
叫他常去法庭催催。此后，他便往来于家与法庭之间，不知不觉间一年过去了，又
一年过去了。他为此耗去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直到新世纪的今天他仍然没有拿到
钱！
这时他急了，他不能不急，便打电话来嗔怪我：不是说相信法律吗，这样子叫
我怎么相信？我无言以对又建议他去法院找院长。后来他真的去了，向院长说，这
么个小小案子，被告又不是没有履行能力，怎么偏偏就执行不了，尤其是法院正在
搞执行年的时候？
他的陈述引起了院长的注意，招来专门负责执行工作的执行庭庭长，让其组织
人员开车去被告处进行强制执行。结果到被执行人住所后一打听情况，众皆诧异！
协议中的全部款项已在上世纪末分三次全部还清了。被告怕大家不信，还当着
大家的面出示了那位法官开具的收据。这令所有的在场人大跌眼镜。接下去，该院
便追问钱为什么不给申请人，最后才知道钱被那位主审法官放进了赌博场，输光了
……
我的当事人在电话中还告诉我说：这位法官原本也在执行庭，只是由于犯过同
样的错误，才被法院调去基层法庭。
听完当事人的叙述，我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怀疑那位法官的办案水
平，更不敢对他的执行能力说三道四。然而，作为一个法官，除业务能力外，道德
与良知恐怕要比懂几条法律更为重要。为此，在提倡依法治国的今天，倡导以德治
国就显得尤其迫切。我想，假若我们生活中的人连起码的道德都没有，这样的人知
识水平再高，业务能力再强，都将无益于这个社会。
比荒漠更可怕的
一个老人死了，倘若他死在医院，死在家里；或死于车祸，死于一次故意伤害，
都不难理解，更不会引起人们心灵的震撼！然而，这位老者恰恰死在都市的大街上，
死在围观者的嘻笑、麻木和无情的注目之下。他几乎是在零下１７度的低温中活活
冻死的！其实，高血压也不是什么绝症，老人发病后倒地，如果围观者中有一人能
即时地伸出援助之手，我敢说，老人绝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大街上。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老者就那样一直躺在剌骨的寒风中痛苦地抽搐。有人看到
了，围观站立，又有人看到了依旧是围观站立。那漫长的一百二十多分钟啊，竟没
有一人站出来说一声：别看了，我们救人要紧。多么可怕的麻木与冷漠！我想围观
者中，该不会有我们的工人，知识分子，如果有，这样的工人、知识分子又怎能为
企业勤奋工作，为社会作出贡献。围观者中该不会有我们的士兵、警察，如果有，
这样的士兵、警察又该如何去保家卫国，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还想，围观者
中该不会有我们的干部、公仆，如果有，面对这样的情形竟会如此无动于衷，这样
的干部公仆又拿什么去勤政廉洁，为民作主？我不愿想，我真的不愿再往下想。在
我们这个古老文明的国度里，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会出现如此让人心寒的一幕。
无怪乎采访记者用了“都市的沙漠”这样一个标题。
是呀，都市中有人心的沙漠，其他地方不也有人心的沙漠？倘若我们能正视这
一荒漠的存在并加以治理，还不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最为可怕的是，人们一边在渴
望治理的同时，却又在人为地制造和扩大这一沙漠。记得，数年前在南国的一个大
都城，有一位老者被骑车人撞倒了，同样是围观者众，其中有位女同胞出于好心，
将老人送往就近的医院，肇事者却之夭夭。得到救助的老者从医院清醒后，面对一
笔不小的医疗费，他非但没有感谢这位女同志，反倒将送自已住院的她指认为就是
肇事者。当时，即使你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无奈之下，这位女同胞不得不
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在老者出事的地点举牌求助，让其他目击者来证实自已的
无辜。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助人了，非但没有得到报偿，反倒被诬陷为加害者。
这位女同胞付出的代价实在过于沉重！为此我不能不问：这位老者的荒谬之举，
不是在人为的制造、扩大荒漠又能是什么？
比这更为恶劣的还有：一次，某山村发大水，有位小孩不幸落水，一位见义勇
为者不顾自已还在生病，便奋不顾身地跳进激流搭救。结果孩子得救了，这位救人
的英雄却为之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然而，这位救人的英雄家里十分贫苦，竞然没
有安葬的费用。失去丈夫的妻子为了解决一时的困难，想从被救孩子的父母那里得
到一些补偿，谁知，竟遭到了断然拒绝！助人没有好报，英雄怎不流泪？这又该怎
样的冷漠和无情呢？可以说，比旁观者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类似这样人为地扩大沙
漠的现象恐怕还不只这几例。于是，由于荒漠的自身存在，由于冷漠的受救者诬陷、
拒绝热心的施救者。施救者活生生的事例，又启迪了更多的人，成为了旁观者，荒
漠就这样在扩大延伸……这才是最最可怕的啊！试想，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都能
象歌中唱的那样：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且接爱的人又懂得珍惜这种爱，并将此之爱
传递给别人，则荒漠将不复存在。老人冻死街头的这一幕还会出现么？！
今天没有好心情
这个初冬季节，不下雪不打霜却是十余天的刮风下雨。昨晚看天气预报，好不
容易盼到了说今天将是云开日散。一觉醒来，便习惯于开了计算机，有网站报道了
这样一则消息让人甚感不是滋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三轮车撞伤了，满头是血，
围观者多多，却没有人将孩子送去医院。最后还是几名读中学的学生将他送走。由
孩子救助孩子，想到那些围观而麻木的人们，我的心亦如这些天的气候，压抑而凄
然，不禁自问一句：现在的人倒底是怎么啦？！
天终于大亮了，冬阳缓缓地移过居室前的高楼，光临了我陋室的阳台。心灵有
垢难除，而物之霉斑易净。我想趁老天爷有点笑脸时，该洗洗涮涮了。于是乎，床
单被褥、内衣外套一一搬上了晾架，我想，得让它们也享受享受阳光的温暖。然而，
就在我的衣被们沐浴“天泽”时，“嘀嗒”之声由上而下，飘然入耳。此声如锅漏、
似小儿之尿滴，听之气恼而烦人。探首仰望之，见楼上之楼层有两条女人的内裤，
湿漉漉，扬扬洒洒地在“播珠撒玉”，立时，我家的衣被点点斑斑如图案然。为此，
我不得不放开喉咙，运足底气咤呼着：“喂，上面的人听到，你家的水滴到我家的
被子上罗！”良久，楼上之楼层的瘦妇将内裤移了个位子，以她的下视角作参照，
“漉漉”之物不再落到我家的衣被上，便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子。
到此，我可以不再为“飘然”之物而烦恼，于是端了一把藤椅，拿了一份报纸，
似看非看地坐在阳台上和衣物们一道接受阳光的洗礼。正惬意之际，忽觉得我之楼
上一阵踱步声，由轻而重，由内室而阳台。这可是关系到我家是否会被音响声、麻
将声、争吵声、敲击声惊忧的，特有份量的我的“顶头上司”发出的音响，是难以
承受，又必须忍气吞声的天耐（天天忍耐）之音。稍倾，脚步声止而阳光灭。楼上
胖妇的两条床单飘飘乎如旌帜般舒展而下，将我家一个阳台笼罩得严严实。当阳台
成为“阴台”的这一刻，有股寒气直逼我的心头。阳光，这冬天的宝贝疙瘩，就这
样被上楼之邻遮挡，不，是被上楼之邻“窃”走了。此时我怎么也想不通，胖妇如
对折晾晒，既可晒干床单，又不妨碍下邻享受阳光，利已而惠邻。可她偏偏就要整
张床单垂直悬挂，利已但却损邻！我联想到小孩受伤时那一张张冷漠而麻木的脸孔，
心中如翻倒了醋瓶，酸酸涩涩的。唉，本是冬阳媚丽的好日子，然而，我却没有好
心情。
老猫的困惑
老猫老了，在初春的晴阳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老猫那时不老，是有名的捕鼠能手，老猫那时捕鼠嗅、诱、扑、捉，动作机敏
利索，恰到好处。它精湛的技艺引得同行啧啧称赞，猫自已也常以为荣。
忽一天，猫被告知不让抓老鼠了，猫困惑，去问好事者：“不是说能捉老鼠的
就是好猫么，何以——”
好事者闻言，却以反问作答：“请问，尔捕鼠，是否经过了专业培训？”
猫如实回答：“否，我的技能是从摸爬滚打中锻炼出来的。”
“是罗，是罗，”。好事者接着问：“尔捕鼠是否有专业资格证？”
猫甚惑：“怎么，我会捉老鼠能捉老鼠以捕鼠为生竟没有资格？”
“哈哈，我说猫兄，这你就不懂了，按现在的规矩，凡捕业者必先接受专门培
训，合格后还要经过执业资格考试，这以后你才能从事其业，否则，谁能证明你不
是滥猫充数，又有谁能证明你不会坑蒙拐骗呢？”
猫愕然，继而问：既如此，我该到何处受训，又该如何取得资历证？
好事者说：“喏，你到你们的猫管部门交足学费，经二三年学习取得学历，再
经业管部门同意交足考费，参加资历证考试，过关了就行了，终生有用的哟。或者
你有捕业的专科，非捕业的本科也可以经直报名。我这样说你可懂了？”
猫听了，依旧困惑。但它不得不按好事者的指点去做。暑去春来，猫流其汗、
劳其筋骨，学完了有用无用的课程，又呕心沥血地取得了捕业资证，然猫还是那只
猫。但却成了老猫。他再去捕鼠，却捉不到老鼠了，只好在晴阳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靠邻人的施舍过日子。
可敬，但不可提倡
自教育部对考生的年龄婚否开禁以来，传媒报导几位老人借开禁之际，和孙辈
们一起走进了考场，稍后有位老人还被请进了电视台面对广大观众实话实说，谈之
所以敢吃螃虾的动机和体会。应当说，老人们在流火七月，敢考场一试牛刀其精神
是可钦可佩的，“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们的胆量和勇气受到传媒注目，尽在
情理之中。不过，窃以为：老人们的精神可佳，但其行为却不可以提倡。
其一，一年一度的高考，不是某些行业的内考，高考的生源之多，和我国教育
资源的匮乏仍有极大的反差，不可否认该考仍然是中国第一考。这几年，“独木桥”
虽说拓宽了一些，但欲过桥者仍有千军万马。不流其汗，劳其筋骨想过此“桥”
绝非易事！几位老人虽老当益壮，身板还硬朗，但毕竟年岁不饶人，自然规律
性是不可抗拒更不可逆转的他们即使从考场中挺过来了，且又能顺利入校学习，往
后的数度寒窗是否能顶得住，还是个末知数。随其后的老人们能否坚持，也是个末
知数。
以古稀之年搏一纸文凭，值么？！
其二，上大学园“梦”，美则美矣。当今知识经济时代，不象过去知识如粪土，
知识分子臭如牛屎。文凭学历几乎成了就业、升迁的“敲门砖”，没有这劳什子还
真的不行。但我仍然要问一句：年青人是该如此，古稀老人可否有必要？说句实在
话，复杂纷繁的社会本身就是一所大学，相对于老人们丰富的社会阅历，一纸文凭
又算得了什么？一个人从少年到青年再到老年，对家庭、社会他们努力过，奉献过，
发挥了自已应该发挥的作用。这本身就是一名合格的毕业生。老之至矣，如仍有余
力，不妨将视点精力放到儿孙们身上，为培养下一代去发挥余热。让已之夙愿在儿
孙们的志向中延伸，比起老人们自已去读大学不更有意义？
其三，人之所以学，意在用，学而无用终废矣。敢试“牛刀”的老人们早已退
休，假定他们真能如愿就读，也能取得文凭，然而该文凭既不能用于就业，也不能
用于求职。得之无用之物何苦？也许老人们会说求学不是为了文凭，为的是活到老
学到老。此言不错，但我认为学习的渠道很多，方式方法也很多。交一两个学识丰
富的挚友，读一二本有价值的名著，谈一二席发人深醒的话题。古人云：与君一席
话，胜读十年书。谁能说这不是学习？老人们还真的葆有青春，求知欲依然旺盛，
不妨借用一位观众的提议：结合自已的年龄段，选学些自已感兴趣又能愉悦心身的
门类，岂不更好？
其四，高教改革后，入大学就读是要收费的。少则数千，多则上万一学年。退
休后，虽说老人们生活有靠。可退休金并不很多。要支付该笔费用也非易事。花拮
据之钱，取可有可无之物是否划算？还望想参考的老人们三思而后行。其实，我倒
觉得社会上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那些下岗职工的子女，他们因贫困上不了大学。
老人们如有意，不妨从养老金里抠出一部分，将已盼“梦园”的钱捐给他们，
让他们跨进校园，将来成为国家栋梁，比起自已“寒窗一回”，不更能显示出人生
的价值？！
古稀之年入考，精神可佳但却不能提倡。国人本来就有跟帮学样的习惯。这期
有三位，下次也许会有三十位，甚或更多的老者走进考场，为园梦，为一纸文凭而
“厉兵秣马，悬梁剌股”。结果会怎样，实在难以意料。笔者在对老年人参考现象
一亮观点的同时，真希望我们的教育部门对参考者在年龄上最好有个上限，不要在
管时（前些年）卡得特紧，放时（现阶段）又漫无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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