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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干的玫瑰花
家里有好几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放置的是风干了的玫瑰花。可是现在,好
久,也没有玫瑰花放进去了,有时我会呆呆地对着这七彩缤纷的花瓶,默默地想念
着它所曾有过的美丽。
在西四肯德基门口摆档卖花的花农老赵,每隔三天就会将一束11枝的玫瑰花送
到我门市来。每次送来的玫瑰颜色各不相同,这次是白玫瑰,下次是红玫瑰,再下
次呢,有可能是黄玫瑰了。我很欣喜我不用与他多说,也许他也知道,只要是玫瑰
花,我都会喜欢。朵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缀着点点白色的满天星,娇美柔静地衬在彩
色玻璃纸里,总是会有一条黄色的丝带扎着好看的蝴蝶结,系在了花儿的腰肢上。
是那一次,与朋友刚从肯德基谈完工作出来,一步出门口,我就被地摊上鲜艳
的玫瑰花所吸引了。这儿是闹市区,花农们喜欢在此摆档,以前不外乎都是康乃馨,
小菊花之类的花,玫瑰的芳踪却难以觅到。玫瑰花儿刚喷上了水,显得是那样的鲜
艳欲滴,在群芳中丝毫也不逊色,格外地惹人注目。
许是我惊喜流连的目光引起了花农的注意吧?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件
米黄色的T 恤一条水磨蓝早已发白的牛仔裤,虽是显得旧了些,却不失整洁干净,
脸上戴着一副黑边的近视眼镜,看上去不象花农,倒象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 小姐,买花?新到的玫瑰花!" 花农朝我们笑笑,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令
我对他油然而生好感。
" 多少钱一束?" 我蹲下身子挑起一束白玫瑰,仰起脸来问他。
" 只五块钱,不贵,小姐。"
" 才五块钱?花店里的玫瑰花可是要十多块钱一束的呀,你,没搞错吧?" 我
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置信。
" 没搞错,小姐,就是五块钱!这是我自家花院种的花,今年刚新种上的,西
四花店的玫瑰花都是我供的货啦。" 花农自豪地说,边从腰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
了我。
" 花农也有名片?" 我心下暗自疑惑暗自感叹,看那名片上所写:" 昨日星辰
园艺院经理赵敬山" ,下面还印上了地址,联系电话与寻呼机号码。
" 真是新生事物,卖花儿的也有名片了耶。" 我笑了起来对他说:" 赵先生失
敬失敬。"
" 时代不同嘛,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人喽,不象以前只会用大板车拉花出来到处
的送,现在只要一个电话,要订多少花,什么品种,我们也会马上送花上门的了。
" 赵先生爽朗地笑道。
" 真好,只是,我只要一束小小的玫瑰花,你们也会送花上门吗?" 我看着他
说。
" 当然,不论订的是多少,我们也会送上门的。小姐,你要订花吗?"
" 是的,我只订这玫瑰花。" 我边说边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我的名片,递给他
:" 从今天开始,每隔三天送一束玫瑰花到这儿来,行吗?" 我祈盼地看着他。
"OK ,没问题的啦!"
从此,隔三差五,一束缀着白色满天星鲜艳的玫瑰花总是在黄昏时刻,准时地
送到我门市来,有时是他亲自送来,有时却是一个秀美的中年女子,她自称是老赵
的媳妇。
拿着这束玫瑰花穿越胡同回家的路上,总会引来路人艳羡的目光追随,并不时
会有一两声赞美声传入耳畔:" 真好看的玫瑰花。" 而我也总是笑笑作为回应。
只一束玫瑰花,就令我的书桌上灿然生辉,每有抑郁的心情时候,只看到这一
束玫瑰依旧绽放,心情也会随之不同程度地好转起来。
每次有新到的玫瑰花,便要将那束已快枯萎的花儿挑出,另置入一个花瓶中,
细心挑拣出快已风干完整花瓣的玫瑰,摘下来,放在阳台一个扁平的草框中,晒干,
再精心地挑出风干得象模象样没有变形的花儿,放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中,旋紧
盖子,就成了一瓶令客人每来到访也称颂不已的干花瓶艺了。
后来,门市搬迁,搬到了遥远的北四环,虽然老赵说不怕路途遥远依旧可为我
送花,可我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婉拒了。
自此,桌上的花瓶,再也没有鲜艳的玫瑰花插上。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干花瓶
子,就会想到玫瑰花儿的娇容,在怔怔间,旋开盖子,一股幽香便袅袅地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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