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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与狂躁之间
感受安德鲁。扬
浪漫之夜的省城细雨霏霏,面前的薄雾营造出罗曼的奥斯卡经典之夜 .先前在
互联网上查看资料,除了安德鲁。扬来华的消息外没有其他关于他本人及其音乐的
详细资料,所谓" 萨克斯王子" 只能显示出一长串关于肯尼。G 的网页。" 与肯尼。
G齐名"的这个" 齐名" 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似乎值得怀疑,但毕竟肯尼。G 的个人专
场必须等到六月的深圳才行,姑且拿安德鲁。扬" 热身" 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在
济南观众的咆哮声与肆无忌惮的呼机手机声中听完音乐会,要说对扬的认识,只能
用冷静与狂躁之间来形容。
在一曲情意绵绵的《我心依旧》中扬闪亮登场,乐音与肯尼。G 的同名曲并无
二致,只有细节的差别。音色亮丽饱满与肯尼。G 难分伯仲,结尾的半分钟长音似
挽歌凭吊杰克向冰冷的海底渐渐远去的僵躯,悠长中挥洒着哀婉的泪珠,落在我们
心中激起一阵涟漪。哦,我心依旧。
同样,经典的《乱世佳人》亦不同凡响。在忠实原著的基础上融入扬天才的发
挥。我们依稀看到燃烧的亚特兰大城,郝思嘉与艾希里、察尔斯、弗兰克的短暂情
愿和真爱白瑞德。兵荒马乱之时人性的张力与弹性一切都随风而去,飘到听众心中,
飘向飞雨的夜空,飘在空气中。爱,失去了,就永远的失去了;庄园的生活,失去
了,就永远的失去了随风而逝。
只有经典的再现和重新诠释是不够的。扬献上了他的两首原创金曲《知己(Soul
Mate)》和《我们最后一次说再见(The Last Time We Said Goodbye )》。知己
的默契,知己的难遇,知己的珍贵一同融成为伤感中透着宽慰,忧郁中涵着希望的
音符。知己的天涯若比邻在清晰明快的连音中传送。扬8 岁离开利物浦时,写下阔
别父母的《我们最后一次说再见》,亲情的牵挂于此,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寂寥于此,
远离家乡的乡愁于此。扬的冷静中有蓄势待发的激情,爵士乐的奔放中有英国人的
稳重。在技巧上说安德鲁。扬与肯尼。G 同样功底扎实,拿降B 萨克斯相比,扬的
长音虽无肯尼。G 的伸缩感和朦胧感,但连音胜于清晰明快毫不拖沓;拿降E 萨克
斯相比,扬虽无肯尼。G 的挥洒自如,却胜于难以企及的罕见超高音两者各有所长。
如果只有扬的出场,音乐会是成功的。但两位所谓的欧洲当红歌星(笔者孤陋
寡闻,对两人一无所知)的拙劣表现令人生厌。萨克斯与歌喉的搭配本应是完美而
和谐的,比如肯尼。G 与麦克。伯顿的完美组合几乎成为其演奏会的一大亮点,优
美嘹亮的萨管与沙哑浑厚的嗓音相得益彰,富有激情的间奏又将伯顿带入高潮,可
谓珠联璧合。然而,女声的《此情可待(Right Here Waiting)》把理查。马克思
的宁静杳远的意味悠长抛弃,只剩下一字不差的歌词和空洞的嗓音,马克思的忧郁、
怀念和渴望在哪里?在漫长等待后蓦然回首瞥见的希望在哪里?这点希望之火被她
无情地踩灭!男声将《人鬼情未了(Unchained Melody)》改成欢快的爵士乐,未
了的情缘在哪里?恍然隔世的距离在哪里?沉痛的心在哪里?可能不了的情并不存
在,人非伊人,鬼非彼鬼,爱在何处,情在何处?在狂躁中经典的色彩暗淡无光,
饱经岁月冲刷的经典应该显出永恒的光泽,然而这光泽已被红尘掩埋。
回家吧,肯尼。G 的《回家》是梦中想象家园可实际上无家可回的对家的希冀
与憧憬;安德鲁。扬的《回家》是在归途中望眼欲穿的企盼。回家吧,这毕竟是一
场商业演出,与高雅艺术有所不同。安德鲁。扬和他的乐队走了,去北京,那
有老练的听众和浓厚的文化氛围,也许在京城他会无妄" 齐名" 二字。
2001/4/30 于北京朝阳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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