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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自从过完年回来后，我渐渐发觉王倩身上起了什么变化。有时候手里做着什么
事忽然间就发起呆来，灵魂出窍的样子；有时候又对我欲言又止，追问她，却又摇
头说没事，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去了。
一天晚上，正一起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王倩忽然说：“我姑姑今天问我了。”
“问你什么？”
“问我什么时候带你上她家去坐坐。我们在一起都快半年了。”
“找个时间吧。”过了一会我又说：“你知道我最怕这种亲戚之间你来我往的
应酬了。”
后来王倩一直没再提起这件事，我也就乐得装糊涂了。
王倩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越来越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天半夜里，我忽然被她的痛哭声惊醒了过来。我把她搂过来，温言抚慰。哭
声渐渐低落了，又哽咽了好长时间，她跟我说了梦中的情形：她正独自在屋里坐饭，
做家务等我回来，忽然她姐姐来了，要带她走，她不肯，姐姐就硬扯着她往黑暗里
走……
“姐姐？”
“是的，我没跟你说我其实还有个姐姐的，自杀死了。”
原来，她姐姐爱上了一个男人，爱得要生要死，同居了两年多，男的就是不肯
结婚，后来出去打工，再无音讯。姐姐却发现怀了孩子，不愿流掉，生完孩子不到
一年就吃安眠药自杀了。
“这次回家我家人老问你的情况，烦死了。：”所以你才这么快回来了是吧？
“
“他们怕我到时候跟我姐一样……”
“不会的了。傻啊你。”我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从姐姐出事后我就怕了，一个人可以被爱情伤害到那种地步。那么的绝
望。姐姐自杀前一段时间就象一具僵尸，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了。后来我
一直就想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算了，所以我才不计较何大兴有老婆。没想到遇到了你。”
“你会不会跟我结婚啊？”停了一会，王倩问。
“当然会。”我斟酌着说：“可是现在没钱，没房子……”
“好吧，我等。”王倩搂紧我说：“希望你不是骗我。”
其实一直以来，“结婚”这个词在我脑海中持续停留时间还从未超过3 秒钟。
这些年来，工作一直不稳定，经常如候鸟般在各城市间来回迁徙。收入也是仅够花
销，银行存折上的钱不知道够不够买个卫生间。另外，所谓的“性苦闷”对于我来
说倒从来不成为问题，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能找到个女友或性伴侣，由此而言，好象
也没看到结婚的必要性。所以，甚至跟王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未曾认真思考过
结婚的问题。
然而，若要我跟王倩结婚，我却也不觉得有何不可。王倩长相俏丽，身材极好，
对我又是体贴备至，至于有时流露出的刁蛮野性我知道那也只是外强中干而已，于
我而言，生活更因此而平添了一分情趣。
所以，我相信我对王倩的承诺并非敷衍之语，只是我并未认真去规划此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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