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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狞菜婶的幸福生活
我叫狞菜婶,什么?您压根儿就没听说?您这不成心气我呢吗?连我你都不知
道,那你都知道谁呀?克林顿知道不?比尔该死呢?我怀疑你小子故意,还别说,
你丫还装得挺象,真事儿似的。你呀,还是赶紧招吧,说,今儿你准备夸我点啥?
别急,且容我先砌完这壶茶,熏好这炉香。好,你可以说了,我这儿正洗耳恭听呢。
什么?您还真没听说过我?我拷,我今儿怎么碰到这么一SB,连我是谁都一脑
门浆糊,那你还打算在这破网上折腾个什么劲儿?是不是成天就惦着上那带色的网
站了?您哪,还是赶紧把你那破机器处理掉得了。没准儿您还能换俩糟钱儿。完了
还能去那地摊儿市场整两盘带色的光盘。闲了一个人跟家没事偷着乐。上网干嘛呀?
TNND,果是的,新世纪新气象,这号网民也上网。
不跟这种老冒儿瞎耽误功夫了,自我介绍一下先,我,就是网路上大名鼎鼎英
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快活的白面狼君:宁- 菜- 婶。其实我早先吧,也不叫这糟名
儿,我以前那名儿,一张嘴就透着一股子爽劲儿:财神!您问我干嘛这么叫?这您
都没猜出来?因为有钱?错!哥们儿还是明告你吧:是盼着有钱哪。那阵子我点儿
特背,干什么都不顺,刚从金融界被人扫地出门,灰头土脸地就跑北京蹭饭来了。
操,闹半天了您还不知道我哪儿人?我说句话出来你一听就门儿清:" 侬只鳖三,
侬只赤佬,看悟兹看?" 怎么样?好听不好听?没错儿,我上海人。那是一出产张
爱玲和王安忆的地儿。您可千万不能跟我这儿再提那什么慧呀绵哪什么的,跟她们
一城市住着,我都觉得掉价。要不我怎么直奔首都而来?怎么说我也是一有觉悟的
文化人儿。
有一阵儿我还真是穷得掉底儿,没事就爱在咱北京的大小胡同里乱窜一气,那
阵子我特喜欢刘德哇的《忘情水》,嘴里还老不闲着:" 给我一捆人民币,让我没
事枕着睡".我可着劲儿地满大街找活儿干,可那些人一看我这单薄的身子骨儿,都
跟我说:" 就你丫这小胳膊小腿能干点啥呀?"TNND ,拿我当苦力了。有这么英俊
的苦力吗?我当时那叫一羞愤。我一忧郁就天天窜到宣武区的槐树胡同内跟一老爷
子下中国象棋,没事老赢他,他输得脸都绿了,我估摸着这么下去早晚得出人命,
赶紧也让他过把赢棋瘾,老头儿久旱逢甘露,那叫一激动,又哼又唱还请我喝酒,
别看老头儿穿着也就是大兴县一普通贫农的水准。可拿出的酒却一点不次,全他妈
茅台酒鬼五粮液,一看就知道是一有钱的主儿,要不就是曾经被有钱人腐蚀过。后
来我就常去蹭酒,一到用膳时间我就输得体无完肤。TNND,有钱是好,连棋都可以
随便赢,我当时这叫一激动,立马就把爹妈给的名儿推倒重来。财神,这名儿多好,
透着我特有追求。
您问我后来干嘛又改菜婶了?这我得先喝一口茶,再往下跟您细说。后来吧,
我就捉摸:我总得有自个儿的事业吧?我不能成天跟人那儿蹭饭哪,那多丢人,可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儿啥。后来我发现,当作家挺容易,没事就编点故事,挺
好玩儿。又过瘾混好了还能大把大把来钱儿。编故事你不会?你小子说什么呢?又
逗我玩呢吧?那你会做梦吗?我是说白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狂做的那种,你脑子要
还有这功能,你就有了当作家的本事。我拷,连这你也不会?那你就只能委屈自己
去篡改别人的故事了。见谁好就改谁,我一般改王朔琼瑶。去头掐尾换心脏,再披
一件新衣裳。那可不就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着都觉得亲。然后往网上这么一贴,
齐活儿了,就等着听好吧您哪。
你要说这做小说有什么学问?狗屁。码字还能整出什么大学问来?不过,要真
能听到一两声好还真他妈不易,所以你得要适当弄两本书翻翻,以显得自己跟文盲
有一定区别。最近我看的书老多,都有点废寝忘食的意思了。但我一般不怎么记书
名儿,有那功夫我干点什么不好,我连自己那些精品都记不过来还经常弄混呢。我
给自己现编了两句顺口溜:王朔王蒙王小波,博尔赫死卡夫卡。谁要是不识相,非
探我底气,这两句我张嘴就来,光听我这两句一般人都得被唬个半死,谁还敢让我
继续往下顺哪?您可不能指责我搁这儿装大尾巴驴。您仔细瞅瞅我周围那些个人,
您是不知道啊,我成天都跟些什么人呆一块儿,新华社记者、经济学硕士、社科院
研究员,一帮一帮的,都虎视眈眈看着呢!都他妈拿我当一文盲,我不象那什么性
欲森,好歹还混了个博士文凭,我顶天儿了也就是一大本学历,不这样能成吗?我
容易吗我?
我就这样奔着网络文学的路子来了,其实这并非我的初衷,一开始吧,我其实
特想直接占领传统文学的制高点,可那些编辑连门都没让我进去,还捎带着损我两
句:" 财神,你不能对这些东西抱啥大的指望。" 我就纳闷:你说王师傅当年那责
任编辑是不是过世了?怎么剩下的全是他妈不负责任的主儿?我觉得自己的东西跟
他的也没什么大的分别啊?天无绝人之路啊,要不人怎么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有
那好心的编辑顺便儿就给我指了条道儿:" 网络文学还有戏,没事你到那边去。"
于是我一个踉跄就摔倒在网络里,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也大小是颗星了。几星的
咱先不说它,反正大小也混成个腕儿了。
我那些段子您都看了吧,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回答问题嘎蹦催的利落劲儿,象
我哥们儿。那您是喜欢我那些煽情的段子比如《缘分的天空》《假装纯情》呢?还
是喜欢那些幽默调侃的段子,象《寻找猪二》?再或者是那些网络鬼故事?说实话,
现在要把握读者的喜好还真是太他妈难了,你比如吧,上次写哪个什么《卤煮男女
》,写着写着我没事儿就把自个儿给煽哭了,可他妈网虫们就是不搭理我,我心里
这叫一急。我吧,其实特愿意做一个读者喜欢的写手,拍他们多少马屁我都乐意。
有人管这叫媚俗,我不管,我还就愿意媚俗一把,爱谁谁,主席都说了,我们的文
艺是为什么人的?当然是为了普天之下的广大网民朋友,要没这点境界,你还上什
么网?写完了您一个人跟家自娱自乐得了。甭在这儿现眼。
有人说看我的段子就象上了汽车却根本不知道它往哪儿开,没有方向感。这不
瞎扯呢吗?这就叫一大气,我找的就是这感觉。你丫不懂就别跟着瞎起哄,添什么
乱啊?
还有人说我的段子得了王师傅的真传:一口一丫,好象满大街净跑些满不吝的
小愤青,对此我有异议,我得了王师傅的教诲是不假,但您就没从我的东西特别是
那些酸段子里看出其他的什么好儿来?您要实在没看出来我也不在乎,只要还有人
能看出来就行。容我找找,上次一个叫什么吴果的评论家怎么说来着?好,这儿呢,
您听好,我给您念念:孙悟空变来变去,当他变成一座破庙时,屁股后的尾巴没办
法掩去,只好变作一根旗杆突兀地竖在庙后,终于露出破绽。狞财神也一样,别看
他藏身网络欢天喜地大侃江湖,却怎么也难掩饰掉内心的那点苍凉。
你说人吴老师这脑袋瓜儿是怎么长的?还是丫了解我啊,一眼就瞅见了我内心
深处的那点儿柔软。就象我师傅反叛后面的那些好孩子本质一眼就给某女作家窥去
了。人老吴一大老爷们儿都看出来了,那些个感情细腻的女网民还能看不出菜婶我
温柔的另一面?难怪最近我跟哪儿走道,身后都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一大帮傻闺女,
哭着喊着要跟我好好聊聊,我躲都没地儿躲,只好挑几个姿色尚可又不在乎天长地
久只想着曾经拥有的好闺女,一脸悲壮地把她们一一给办了。您以为我愿意哪?我
不得已而已。怎么看都觉着自己是一勇于付出不怕牺牲的大情圣,特伟大贼博爱。
打那以后,我就改叫菜婶了,是低调了一些,矫情了一点,但透着那么一股子
温柔。您觉得呢?
嘿嘿,这样的段子您又看到结尾了,只能说明你的耐心出奇的好,我觉得倍儿
欣慰,我这儿先谢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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