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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恨，似水无痕
1无痕 无恨
无痕，本不是他的名字。原来的名字已经不愿再记起。因为那个代号除了浓重
的灰色，没有剩下什麽故纳光彩照人的颜色。
于是，便在在父母离异那一天，他改了原来那个不愉快的名字。
他说：我好像就是一个似有似无的存在，他们都不关心我，所以，他们给我的，
我也不要！我决定放弃他们的给的姓氏和名字。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酷爱雪天，
又恰巧赶在那大雪纷飞，踏雪无痕的晚上来到这世上。於是，便有了无痕，踏雪无
痕……
无恨却是他的本名。在遇到无痕之前，至少他不会认为有第二人会有这种怪异
的名字。曾经问过抚养他的外婆，为什麽给他取这个名字。
外婆总是说，因为在那时派别斗争相当的厉害，父母双双被害，所以外婆叫他
无恨。年幼的他曾要求外婆给他改名字。因为在那南方的村里，小恨一不小心便成
了小横，由小孩成了恶霸。看透人世间沧桑的外婆经常教导他：“人生不应有恨…
…”可是谁又能做到？
父母离异後，无痕就跟著奶奶生活。奶奶殚精竭虑，终於把他送上了大学，却
在他毕业那一年的9 月21日匆匆地走了──这一天，恰巧是无痕的生日。来的来了，
去的去了，只留下了悲伤。
四人帮被粉碎後，无恨的父母平反了。因为这个原因，无恨被保送上了大学，
他也没辜负众望，读到了博士。1994年，这是个博士还比较稀奇的年代。而这一年，
无恨才26岁。
大学毕业後，无痕在一家外资企业找到了工作。成了当时的幸运儿。在那利欲
大潮上涨的年代，进入外资就等於有了高出一般工人数倍乃至几十倍的工资。这时，
别人看你的眼光也就多了一种异样的眼光，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
2外婆 奶奶
对於无恨来说，外婆是他关於亲人的唯一的印象。
朦胧的记忆中，外婆出生於战乱中的书香门第。
外婆的父亲虽然是个传统的卫道士，然而遭受侵略的事实使他开窍。所以，尽
管战火纷飞，外婆却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只是其中夹杂了太多的封建观念。尽管曾
受到过良好教育，外婆却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听从家长安排、媒妁之言，外婆和未曾见面的男人结了婚。男人在洞房不久之
後，就热血沸腾，抛下了还算可以的家境，千里迢迢地跑去参加红军，准备建立理
想中的红色国度。
解放後，那个男人没有回来。从北京回来的人说那个男人在北京得到重用。
很多人都劝说外婆重新嫁人——那时候的外婆，还是风姿绰约。都解放了几年，
他还不回来，说不定早已经战亡了，作了烈士。
每当这时候，外婆总是微笑的听他们说，然后最后微笑的摇摇头。把满头黑发
摇成了雪花。她相信在北京做官的那个就是他。她相信他有朝一日最终会回来接她。
她爱他啊。尽管只有那么两个月，却融进了值得一生回味的故事。
於是，外婆为了那个不爱他的男人守了三十五年的活寡，而那个男人却在遥远
的北京享受著国家干部的待遇。
北京是个什麽样子的？是遍地黄金，繁华如梦，亦或是乱红秋千，春宵千金？
那个男人果然做了大官。从参加毛主席在天安门广场会见的人从北京回来，告
诉了外婆这个消息。那一刻，外婆留下了晶莹的眼泪。没有白等。
可是，他始终没有来。小美人鱼的王子，已经不记得小美人鱼了。
父母遭诬陷，被反动派批斗的时候，外婆给北京的男人写过一封信，可是没有
回音，如石沈大海……
痴心的女人，总是希望有个回音。即使是句谎言，也可以得到安慰。
可是，如今，只言片语都乞求不到。
只是她是地主的女儿。割断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尾巴竟然如此彻底。
尽管如此，每当到了中秋，外婆总是望向北方，望向北京。
究竟还在期盼什麽？非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遍体鳞伤？
身体的束缚还远未够？还要一场灵魂的枯萎？
这时候，年幼的无恨站在外婆的身边，手里拿著半块月饼。
关於爱情，无恨不解。
无痕的奶奶不是亲的，但是无痕固执的认为，奶奶是最亲的。
其实，在见到奶奶之前，无痕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因为在他们吵架的
字句里，早已透露了太多的讯息。
房子里，整天的谩骂，无尽的攻击。
在父亲遇到母亲之前，母亲已经带著他这个孩子了──用个形象的比方──拖
油瓶。
父亲解放以前结过婚，有一个结发之妻。可是解放后，父亲没有回去，留在了
北京。他从不对人提起以前的妻子。后来，遇到了相差几十岁的母亲。当时的母亲
是一个被红色渲染得只知道革命的青年——只因以前的母亲的丈夫在结婚三个月后，
被红色的革命革死了——因为那个男人是个地主，不肯教出手中的土地。为了生存，
只好参加革命。
初见母亲的父亲一下子被她的青春所倾倒。那种活力和斗志燃起了父亲的心火。
或许美丽的容颜可以掩盖其它一切，别的裂缝就会不太在意。在那刚开始的时
候──母亲还没有喜欢上父亲之前──无痕──据说──是那样的让父亲疼爱。那
时侯的父亲，比母亲大了整整一轮多。
男人终究是好色的。
色终究要衰，而弛，於是，在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之後，散场成了最好的结局。
母亲自杀了。
还是没有什麽山盟海誓可以相信。
奶奶说。海枯石烂不过是沧海桑田。
无痕相信。
因为遭遇过，所以相信。
3邂逅
不能否认，有钱的好处是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减刑，可以做官。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时代，这种做法尽管有人会鄙夷，但毕竟这是不可争辩的事
实。在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金钱才是唯一的准则。
每一天的下班，意味著无痕身边又换了一个不同的精致脸庞。女人对於他来说，
只不过是一种报复的手段。他从来不用付出真心，就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刚开始，
这种感觉和小时候过年换新衣服的感觉差不多，时间长了，就索然无味。
但这是例外：每一次过後，让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直到遇到无恨。先是被他的眼睛吸引──深邃的，让人有种探索的冲动。
无痕发现身体的的一半有种莫名的蠢蠢欲动，想拥有他。
碰见无恨，是在上网成为一种时尚，无痕放弃了下班後在酒吧寻花问柳的生活，
改而上网聊天之後。──尽管他自己不承认，其实他很空虚。内心其实就像一个小
孩子，孤独，无助。
无恨说他想念家乡的梅雨季节了，於是在聊天室里开了一个叫做“浪漫梅雨季”
的聊天室。纯粹是无聊到极点的作为。
从一开始，无恨知道自己喜欢什麽，因为他做的工作就是研究这社会科学的。
其实没有什麽的。无恨只是在外面呆了3 天，便有点迫不及待的怀念家乡的潮
湿的空气。这和一只被饲养的鸟急切想飞回笼子等待喂食的那种情形很相像。
在这之前，无恨见过几个──他曾在网上贴过交友的帖子。但是那些人好像是
一只饥渴的动物，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每一次会面不久，无恨便落荒而逃──尽管
一再地告诉自己，为了幸福要忍耐。
可这是幸福麽？
这几天上海老下著雨，就像那些在街上对骂的女人喋喋不休，没有尽头。无痕
每天都在诅咒这糟糕的天气。
当看到有人把“浪漫”用於修饰梅雨季的时候，他认为这个人简直有毛病──
当然，後来，他并没有把这个进聊天室的原因告诉无恨。
他决定进去骂人。
无恨根本不想斗嘴，因为正在整个人上火──心理，身理，而且外带口舌生疮。
但是网上斗嘴，不需要用嘴巴。
既然有人想来，那就来吧。
於是，你一句，我一句，骂得昏天暗地。刚进这个聊天室的聊友一看到这个架
式，便纷纷夺门而逃。没有谁见过这麽“壮阔的场面”，用一个唯一可用的词来形
容──恐怖。
就如谚语所说，不“斗”不相识。这两个人在费尽口水之後，决定握手言和。
和为贵。
缘分就这样，慢慢地拉开了他的舞台。
4初恋
无恨走在西安的东大街，来来往往的人流摩肩接踵。边慢慢踱步，边若有所思。
开始喜欢上网上的虚拟人物，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想法。
其危险系数就和鱼想上岸生活没什麽分别。
记得昨天还在网上聊他们各自的初恋。
社会学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不论什麽的第一次总是美好的，难忘的。尤其是关
乎爱情。
无痕说他的初恋是他的中学女教师，美丽的，温柔的。她的一颦一笑始终是那
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尽管那个时候，他不懂什麽叫做爱情，但是，他觉得她像母
亲一样。那老师的声音那麽的温柔，笑容总是那么温暖。
无恨推托了好久，被缠得没有办法，才告诉无痕，他的初恋是自己的同班的同
学，是一个男生──这等於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在那既幼稚又年少轻狂的年
代里，不知道什麽叫做不分性别的爱情，他只是对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害怕。
无痕说那女老师对他很好，老是嘘寒问暖，关心自己。
无恨说没有对他的初恋对象表白──事实上他後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初恋对象是
谁。连对象都没有考虑清楚，表白，就失去了目标，箭便不可能射到。忘不了的是，
现实中，那个人待他很好，也许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吧。
很多时候，无恨都是在各地跑来跑去。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些新鲜，可以
坐在奔驰的火车上看那么多不同的景貌。可以在一天之内在草原和大漠间行进。可
是到了后来，就慢慢感到厌倦。于是有时候，无恨也会想著改行，可是找不著机会，
因为自己手头上老是这麽多工作，放不下。
无痕终於下定决心，准备喜欢上无恨。这很困难。在外人看来，这非常的不可
思议。连无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或许他的体内早已有这种子。
每过一天，无痕就在挂历上画个圈。等到10个圈的时候，无恨就应该从西安回
杭州了。数了数，还有1 个，把笔随地一扔，躺在软软的床垫。看著天花板。
再一天……
在宾馆软绵绵的床上，无恨又想起了无痕。最近脑海里老是他的影子，挥之不
去──好像自己的影子，有了光，就有了他。
怎麽说呢，喜欢上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这让无恨自己都有些吃惊。或者说脑子
有些秀逗──接触不良，短路了，无法思考。
这是一个出乎自己预料的事实。
5寻情
终於回到杭州了，无恨松了口气。原来有了西安的对比，才会觉得杭州是这麽
的好。他发誓再也不生离开这座城市的念头。
前人说得对，失去了才会觉得宝贵。幸好这一次来得及反悔。
按照约定，在西湖边的蓝宝茶楼等无痕。无恨拿著一份《浙江日报》，装作在
专心的阅读，心早已跳得厉害。不时的看看自己，害怕什麽东西留在衣服上，就像
一个小孩在回家前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干净。
其实，无痕早已到了。当他看到无恨那紧张的样子，心里有种挖对宝的感觉。
论说外貌，凭无恨那张娃娃脸，说22岁也不过分。论举动，可以用一个词形容──
小孩。总之一句话。怎麽看，怎麽像孩子。他怎麽可以这麽小孩子气呢？自己想这
样子都不可得。
在失去年少的的青春之后，孩子的纯朴天真也被抹杀了。
第一次，两人之间什麽也没有，很纯洁。网上聊了那麽久，现实中，感觉很不
相同。怎麽说那，无痕和无恨都无法形容──或许这就叫做缘分。
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摸不著，却感觉得到。像无形的线，把两个人拴在
一起。
无恨的家离西湖不远，所以，在茶楼用零食填饱肚子以後，由於两人都没有好
的提议，便去无恨的家了。
当无恨打开自己的房门，无痕吃了一惊。
因为他兜里的钥匙可以打开无痕对面的房子。刚买的，还没有装潢。很巧的一
个巧合。
听音乐，聊聊无聊的事情，一个下午很快便打发了。
晚上，无痕坚持要和无恨一起睡。
他说：“你看，你这里只有这麽一张床。你睡沙发，我心疼；我睡，我是客人
耶。待客之道，主人应该只晓得吧……所以那，还是一起睡好了。”
无恨本来就不擅言辞，这个时候连一点反驳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只好在言语
攻势下──妥协。
无痕轻轻的搂着无恨，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感受和他在一起的那份感觉。
把脸埋近他的颈子，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
无恨有种安心的感觉，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慢慢从心中淌过。
他想，他是爱上了他吧。
窗外的月色，分外皎洁。偶有微风吹过，带起了窗台上文竹的的婆娑舞姿。
6 相逢
无恨确信自己是恋爱了。无痕不在的时候，他总会不住的想他。
心中一次一次的想着他。想着亲爱的人，可是却不能大声说出来，也许真的没
有长大。明明嘴角已有胡须出现，可是说起话来却还不是太成熟。内心的和外表是
不能成比例的。
总是想像亲昵的牵着他的手，抱着他的腰，在他身上扭一下，然后看他笑的样
子。当他睡在身边时，仔细的看他的睫毛在轻轻的跳，亲吻梦中出现的笑容在嘴角。
想像和他在宽大的床上看一本小说，在一块儿听一首音乐，在一块儿去逛街，
一块儿去洗澡，甚至还想，还要帮他洗头发，看他的头发在风中轻飘的样子。可以
穿过他的头发看阳光折射出来的七彩，可以在他试穿衣服时坏笑着从他的身后搂住
他的腰，听他因为酥痒而轻声笑嗔的声音，可以在他换衣服时看他白白的皮肤。可
以在抽烟时吐一个烟圈在他的脖子上，看他因为舒服而陶醉的样子。可以看他喝水
时喉节在动的样子，可以在亲吻时感受他胡须轻轻触我嘴角的感觉，温温的，痒痒
的感觉。
可他每一次总是太忙，来去匆匆。
好几次，夜里失眠，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细雨纷飞，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好
几次，把他用过的毛巾贴在脸颊，感受他的味道。好几次，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
群，还有那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
七夕那一夜，无恨主动的去吻无痕，青涩的。在熊熊燃烧的柴火堆上又添加了
一大桶汽油，烧得更旺，更猛烈。
只是这样一个夜晚，窗外没有月亮。
7梨花
梨花是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就和苏轼老先生说的那样：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
浓抹总相宜。梨花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
而她的美丽的外表下是个厉害的灵魂，继承了上海人应有的精明能干。但是，
首先，她是一个女人。
她是在无痕认识无恨之前认识无痕的。
自从遇到无痕，她就打定主意嫁给他，即使後来知道无恨的存在。毕竟这世上
能看对眼的男人不多。况且，女追男，只隔了一层纱。她相信，和无痕走入结婚礼
堂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虽然俘获这样的男人，很困难。
无恨不会是她的障碍的。
无恨能给无痕的，她也可以给。况且她能给无痕一些无恨不可能给的东西，比
如说，孩子。
梨花知道无痕很喜欢小孩子，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是每当无痕看到同事小孩时
的表情，早已被梨花记录脑海。而这个，无恨没有办法。对无恨，这事情的困难度
和叫他不带氧气遨游太空一样困难。而这，将是她最大的筹码。
梨花坚信男人是用下身思考的动物，所以，只要在周一至周五，无痕和她在一
起时，她就认为将来早已注定。只是某人出局早晚的问题。
还有，梨花清楚地知道，无痕只有一半的灵魂喜欢无恨，并非全部。他是个双
性恋──这是一个无恨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梨花的优势在於知己知彼。
而无恨却没有优势。因为他只是知道梨花这个名字──在无痕的通讯录上，梨
花排在无恨前面。
相反，无恨的劣势一大堆。他对对方一无所知，犯了兵家大忌。最可笑的是，
他至今还不知道无痕工作的地方。去上海的时候，他们并不谈各自的公事。曾经约
定，不干涉对方的公事，可能是为将来留一条後路。
无恨在老家躲了一星期，渐渐平和了心境。突然发现，即使那天他没有碰到他
俩的亲密状，以後也会遇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他没有办法平和的面对一个
不专一的人。其实，先前，那麽多次相拥的时候，他身上那还没有完全消隐的香气，
不正是最好的注脚吗？
又是时间，成了双方的障碍。
但，无恨还是不解，对於爱情。
是不是随著时光流逝，爱情便会灰──飞──烟──灭──不残留一点一滴，
不保留一分一毫。
8冬季的雪
又到了冬天。
无恨喜欢看雪。喜欢在雪中漫步，随时掬起一把雪，然後让他在空中随风飘逝。
依旧是一副孩子脾性。
记得小时候，外婆总是提醒他不要冻著了，但是不会阻止他。外婆说，不要成
为这大雪──因为天放晴後，便会消失，融化。
静静地靠著窗，看著窗外的落雪。室内流淌著莎拉布莱蔓的《Scarborough Fair
》，反复的，只是这麽一首曲子。
终於下定决心，面对事实。无恨知道无痕有两个──一个迷恋著他，一个迷恋
著梨花。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把它搁置在角落里，以为自己
没有亲眼看到，就不会想起──这样就不会心痛。
仿佛是在玩一种叫做自欺欺人的游戏，伤痛总是被借口所掩盖。太沈溺其中，
反而忘了心痛。
略带忧郁的曲子弥漫在室内，双眼无神的盯著飘落的雪。
本以为已经熬过了一个冬天，第二个会容易过些。没有想到，今年的冬天开始
下雪，足以冻死人的那种。
因为此时，就在对面的房子里，存在著一个名叫无痕的男子和一个叫做“梨花”
的女子。
无恨只不过出差早回来2 天，本想应该是个惊喜──无痕说他有两星期长假，
不料却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不过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俊男美女图。合该
祝福他们了。
雪花变大了，纷纷扬扬的，就像秋天的落叶。远处已经让泪水模糊了的视线分
割成几个画面。
或许应该去对面敲门。
或许应该安静的走开。
收拾了一些衣服，无恨离开了这个房子。
他不知道要去向那里。
爱情过了这一站，下一站会是哪里？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oves there，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
9结局
看到窗外的落雪，无恨这才意识到冬天又来了。
还是无法忘记呀。在冰冷的窗户上呵出他的名字，然後望著发呆。
这样一个人过著是经过了多久的呢？
原来已经离开家一年了啊！
什麽都没有做，什麽都没有摆脱。过去的日子就这样荒废了。心田也开始荒芜。
不知道春天还会再来吗？
已经不适合那年少轻狂的岁月了。只是为何心中怅然若失？
无恨不知道几年的苦恋的结局竟是──别－离－如果当初已经知道结局，还会
这麽义无反顾的跳进这混水吗？
──苦笑。
不是不知道他曾疯狂找寻自己，不是不想再被拥入那温暖的怀抱，只是啊，激
情不再，勇气丧失。终究不是可以比得上那个女子──温柔却又精明。她可以给予
的东西太多，太多。
怎麽能够忘记呢？那麽的刻骨铭心的爱恋。
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半。还是无法抹去这回忆呀。
就让这个结果由自己来承担。
深深的思念你在每一个思念你的日子里想你不容易不想你更难愿意以一生难懂
的心情思念你
或许就这样结束了吧，就当他只是个过客──唯一的，最重要的过客。
忘掉未必能全身跑掉记到并非心血来潮
一切只因烦恼远离尘嚣无法寻找
风卷云涛雨打芭蕉双眼聚焦烈火焚烧
你言语中的骄傲太多奥妙理解不了
你眼神的微笑已是一份报告
只好一个人逃跑忘记我的骄傲记得你的微笑一个人生活好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
Parsley ， sage rosemary and thyme，Remember me to one who loves there，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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