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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节点
献给网友xiaocaoman
献给e托邦
献给所有被http://www.XX.XX影响了命运与爱情的人
一、}:(别了，大学
1
以前，果果以为网络很好。网络会写字，写在屏幕上，写在人身上，写在感情
里，还和自己捉迷藏。
网络其实很坏，让人无依无靠。它把悲欢离合打在果果的身上，自己却消失于
无形，让人不知不觉地受苦。
他，那个网络节点，就是网络打在果果命运中的悲欢离合。
2
日子平淡如水，一天天地过去。果果看着时光流走，不知自己的感觉如何。这
冬天怎么也冷不起来，似有一种冬未来而春已至的感觉。
晚上www.eetop.com聊天室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伙人大侃中国气功的神秘，
外国人的愚笨，充分显示了一种民族的自豪感。长久以来笼罩在果果周身的低沉情
绪，不知不觉减去了不少。
几天来， 果果天天看www.eetop.com网站文学栏目中的小说，简直入迷了。那
这个栏目取名为“e托邦” ，也真是一绝。真后悔四年来流失了太多宝贵的时间，
要是能再回到过去，果果一定好好重头来过。可悔之已晚，往往只有经过之后，才
明白该怎么办，明白怎么办后，都已经过了，绝无路可回。
在反复无常的情绪中， 今天，果果一人抱着小舅舅前年送给她的旧IBM笔记本
电脑，静静地坐在草坪上，望着西去的夕阳，忽然想哭。
想哭，又无泪。为自己，或为他？以为无情，以为真情可抑，想着他的眼睛，
想着他的背影，已不知不觉中悄然泪下，洒满衣襟。心中最念的还是他，只是从此
后，只怕再也不会相见。有过爱就行了，不在乎是否相守。毕业之前，果果能爱他
多少就多少，但一旦迈出校门，相信自己再不能给他片言只语。
道是无情却有情，人间一个“情”字难解，地荒天老，乃敢与君绝。爱情在现
实面前是无力的。果果相信爱情与婚姻绝对地是两回事。尤其在中国，更是如此。
远在美国的小舅舅不会想到，他为了让果果学英语而送她的旧笔记本电脑，竟
成为这一切的渊薮。
3
晚上果果又以“网络小节点”的身份进入了www.eetop.com的聊天室。想起来，
果果之所以给自己取网名“网络小节点”，就是因为他的网名叫“网络节点”。起
初果果的网名就是“果果”。
现在，果果，不，网络小节点，和“远山一株草”、“小狐狸”两位女孩聊起
了将来的事，说着结婚的话，将来孩子的事。小狐狸说老母亲生过双胞胎，那么女
儿就能得到遗传。 远山一株草的妈妈生过双胞胎，她们就说她有50%的可能。说愿
意在以后见到她时，她能拖着一双儿女。正说笑之际，她最亲密的网友“温柔小魔
女”也进来了，她也加入了她们对于未来的遐想。最后，她们居然作下如下约定：
10年之后，即2010年6月1日相见于果果的个人主页。果果一直在做个个人主页。那
年她们将是32岁、33岁，十年的沧桑，不知会改变她们多少。
然而遐想终究要被现实取代。谈着谈着，大家就都不可避免地谈到了面临的事
情。果果告诉她们她们学校正在组织一个晚会，果果所在的寝室这几天都忙着编排
舞蹈《秋时的沉醉》。果果说自己的舞跳得够棒，便获奖恐怕还不行。
但其实果果还不知自己的舞蹈能不能上。能上的话，他一定会看到的。虽然看
到不看到没有什么的，但果果总是希望让他看到果果。
自从在eetop.com上看到了他的专栏之后， 果果就已经在心里面认识他了。后
来，在他们网站的宣传文章中知道了他的E-mail地址，就给他发了封E-mail，不料
他很快就回了，并且告诉了果果他的ICQ号。
可以说， 他们是在ICQ上认识的，也在那儿彼此了解，然后，在那儿，果果爱
上了他。可他呢？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竟然就不上线了。起初时发了几封E-mail给
他，不见回，后来，果果也就知道，他不会再来和她说话了。
果果知道他就在本校，并且和她同级。他也知道果果是哪儿的、是谁，但是，
咫尺天涯，真的是这样，咫尺天涯。
4
天阴得很，刮起了很凛冽的风，冬天似乎才真正来到这里，万物都在风中颤抖。
还有半个多月就可回家了，果果心里想念着爸爸妈妈。以后，果果要么出国去，
要么与一个有钱的人结婚，过个舒心的日子，让爸爸、妈妈幸福。人生，看来只能
这样子。果果少女时代的美梦不可能实现的，一切已不需要太多了。
很想看书，可眼睛总会酸，很吃力，只得看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就在盼望着回家的时候，仿佛突如其来地，自己的生日到了。
生日到了，很高兴的一件事，有同窗十几年同学的祝福，让果果欣喜不已。
这几天尽想着出国，想着非出国不可，并下了决心，以后都要天天学英语了。
在www.englistown.com上注了册，准备有计划、有步骤地学了。
这是一个温暖的生日，而果果的决心已使它充实。
在学校的BBS里， 果果收到了好多人的祝福。《只要你过得比我好》、《遥远
的祝福》，从电脑里传了出来。果果要感谢生果果养果果的母亲，还有父亲，十九
年的养育之恩，果果是不会忘记的。
生日刚过，新年又快到了。果果在等待新年的到来。果果总相信新年会给果果
展示美好的未来，新的希望会升起。
在新年的钟声中，果果要祝福所有的亲人和朋友。爸妈、哥哥、所有的人。
彼此间道了声“新年快乐”，果果开心地下了线。当然，线上是不会再有他了，
也许他换了个号，可即使上又如何？他们不会再有什么话。钻到床上，一个人静静
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却已在不觉之间，泪湿了衣襟！
为什么又想起了他？你为什么又想起了他？
5
似乎要下雪的样子，似乎又不。盼了好久，还是没盼到。果果忆起大一时，雪
花飞舞的冬日；大三那年，清纯洁雅的飞絮。快毕业了，能有雪吗？
过了好多天，却终于看见了天在飘雪！果果怀疑这种不是很真切的感受，生怕
它们又突然消失。“犹恐相逢在其中”，看看雪花的飞舞，不觉多情了；但又不敢
奢望它会下得很大，江南的冬天是很暖。
真遗憾呀！才一会儿，美丽的雪花，她们就去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果果特别想回家，温馨、和暖的家。
果果决定一放假就去，坐一天一夜火车，早上就可到家。对了，要不要给家乡
的阿南发个e-mail? 他是她的好朋友，好同学。但果果决不能打这个电话，他对果
果存在着好感，果果不能让它任意发展。这不可能，因为仅仅他小果果一岁这个原
因，果果就可以使这种感情灰飞烟灭。
“老朋友”在这个时候悄悄回来了。
和“温柔小魔女”一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经常，她们既在聊天室里见面，还
通过ICQ的“两人世界” 说悄悄话，但她还是令果果失望了。也许，现在仅存的只
是一般的认识关系了；或许，果果不敢苛求于她，但有一点果果可以确定，她们从
未进入彼此的心灵，而都自以为这样了。从初次结识到深入了解，岁月的痕迹在她
们中间留下了一道永不可灭的隔阂。
果果是个重情的人，如果她是果果的好朋友，果果愿与她同喜同愁，可当她忧
郁，一个人自叹自怜时（其实不过是庸人自扰），每当果果问“你怎么啦”，得到
的仅仅是那么平淡的一句“没什么”，果果敏感的心便受到严重的伤害。以至于今
日， 对着她冰冷的脸（她在ICQ上的脸是一只黄色的小猫的脸），望着她有一搭没
一搭的话，果果再也鼓不起勇气去问，而且再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她与果果过去所有的好朋友都不同。至少，果果那些朋友都是乐观通达的人。
这又使果果想起了www.sina.com的文化频道中看到的一句话：“若你想真正快乐，
离忧郁的人远点。”果果正在努力这样做，再也不会错误地将她当作朋友，果果宁
愿把自己的热情给别人。
不要把自己的忧郁给别人，让人生永远快乐。
伤心的时刻总会过去。
可果果自己呢？果果一直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如果不是出现了他……
6
想家的情绪愈来愈浓，真有点怕考试了。
女孩子为何这样，越到期末，这内心交错的情感越把人折磨得丢了魂儿似的。
一边要考试，一边想着回家、回家。
MP3中是各种各样的流行曲子， 扬起果果对往事的纷繁回忆。多少往事已然消
逝，无论如何果果都无法再勇敢面对他。当初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随意、无所顾忌，
而此后不会再这样了！当初果果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如今总算可以让妈妈放心了。
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已把那本笔记翻烂了，闭着眼就能回想出从头一页到最
后一页的内容。已经倦了，厌了，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在这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考试的来临。
对于这样的功课，果果相信自己无论如何应付得了，只是在想着分配的事儿了。
愿上天保佑， 让果果在N市找到工作，不然的话，未免太伤心了。但英语无论如何
得学，工作不好，还可有一条路。每到大事临头，果果的运气总不会很好，何去何
从？哪是果果的方向？
又想起了他，他在引导着果果吗？
多么迷茫的心。
完全是因为他， 果果不知不觉地迷上了www.eetop.com。多少时间了，一直很
想在这儿的论坛上发表一点言论，以引起他的注意，可事到临头又不敢了。
果果不敢奢望能跟他在一起。可果果希望他能喜欢她为他的专栏写的些许评论，
果果希望他能在看到她的言论的时候想想她。
想着想着，心里又温馨起来了。
可是，想了这么多，还不只是一个梦而已！也许，连一个梦都不是，只是半个
梦、三分之一个梦。
和他只是一面之交，若说果果为他心魂激荡，他却未必，甚至可能未曾动过一
点点心。果果，纵然他也对你好，你对他一样，那又如何？
果果，他让你痛苦了吗？
每入睡前总会想起白天已忘记的事，思绪奔腾，一时竟也茫然。过去的都已过
去，什么也挽不回了，往事已矣，走在路上，果果任北风吹痛自己的心。泪滴下来，
很咸很咸，很冷很冷。回来的路上，果果看到一个大一的女孩，依稀往日的果果，
在路上踢着石子玩，好想哭一声。憋闷已久的感情这时才解脱。
又梦见了他，在回家的前一个晚上。他真的在果果的心灵深处扎根了吗？但愿
有一天，他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他在那个ICQ中消失一样！
但也只是但愿而已。
以前，果果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还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果果不知道。在网络中
的他面前，果果滔滔不绝，在现实中的他面前，果果说不出一句话来。果果曾想，
与他一个在线的这边，一个在线的那边，天天通过网络交往，这会是个怎么样的幸
福？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
以为对他不会太牵挂，不料却是被他牢牢捆着。
是的，他们曾相隔很远很远，但果果又始终不曾离他须臾。
一夜兴奋，一天欢欣，终于到了家。Ｎ市的变化很大很大，让果果感到吃惊，
久别故乡的人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想家，可回了家又一切如常，无多大改变。
妈妈开了个书亭，都是一些通俗书刊，但只有它们才能挣钱，读书人买不起书，
这是中国一大特色。有钱的人买的就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书。想当初果果在书店转悠，
想了又想，才狠心掏钱买下一本。这次妈妈要果果去进贷，他要趁机多去买几本。
在买书的时候，果果看到了那套书，那对他们来说是那么昂贵的书，：《追忆
似水年华》，他曾说，渴望这本书，却每次都买不起。果果摸摸口袋里的钱，刚好，
要不要把它买下来？５６元人民币果果不在乎，可是他会要吗？他绝对不会要的。
这时，心头充满了对他的渴念……
7
寒假还未结束就早早回校了。
就是为了能见到他。
在家里上网， 只能看到eetop网站里他专栏中的诗歌和小说，在学校上网，也
许还能碰见现实中的他。
虽然知道他不一定也会早早回校，虽然知道见了他也是无语，虽然知道……
这个学期会很忙的，毕业论文、期未考试、分配……
但果果会只念着他。
那次，果果是不是做了个梦，梦见又他与一起在线上聊天。
直到现在果果还是被自己这种爱浸透着，果果不敢相信他的感情。他总是那么
飘荡无依，包括他的人、他的目光、他的话语。
可果果还是一刻不停地想念着他。
果果的感情那么强烈，令自己都不敢相信。果果能感觉到自己狂热的心跳。
无论如何，果果不能告诉他。
是的，果果爱上了他，疯狂得毫无救药。果果是在玩火自焚吗？果果也可以为
他牺牲一切。他的平凡的话语让果果好激动。
很怕很怕，有一天，他会去流浪，从此一去不返。
果果相信果果真的会为他去死。
可是，果果要把他当作一个凡夫俗子来爱。在果果眼里，他不是一个诗人，是
果果的爱人、果果的叹息。在以后的岁月里，果果可以不结婚，可以等你，只要你
偶尔地想想果果。
温柔小魔女要果果小心，说她会太痛苦。可他是果果的真爱，果果现在就在为
他而心痛了，果果的心充实又充实。
8
下午因为查资料，果果无意中又进入了聊天室，他竟然在。他似乎跟她打了个
招呼。所有的回忆仿佛在一刹那之间就结束了。
关掉电脑，果果淋着雨坐在校园里，好迷茫的一种感觉。果果想要是自己足够
聪明，她就不去牵挂他。当然果果又想让他来牵挂她。现在果果真的有点拿不起放
不下了。
如果果果够聪明，就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对于他的美妙幻想是虚无缥渺的，
虽然他给她很大的精神满足。
果果实在不懂得他，也不并去懂得他。
当初交ICQ好友， 果果净挑本省的。就这样果果的网上朋友全是本省的。在本
省的当中，果果又和本校的最为密切，于是才见到了他。可是那震撼性的一面之后，
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而现在，果果终于又见到了他，在一种特殊的情形下——果果见到了她！
果果终于见到了在他身边的她，想象证实了。
果果差点毁掉。
在果果最不愿去看电影的时候，果果去了，谁都不知道果果的心中充满着悲哀。
在他买电影票的时候，果果躲在人群中紧跟着他也买了一张。
他就坐在果果的前面。果果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他。看上去，他和
她挺合得来，果果为什么会夹在中间！这次见面，粉碎了果果所有的自尊，让果果
无地自容。为什么会这样呢。
果果看电影暂时忘了悲哀。果果为电影里的一对平凡夫妻哭了，不为别的，就
因为他们在一起。别人都吃惊地转头看果果。果果受伤了，受伤了，想把自己毁掉。
果果可以控制许多男孩，却唯独不是他。
为什么果果放不下，为什么？妈妈，救救果果吧！求神灵解救果果的感情吧！
又去喝酒了，在校外的咖啡屋，让他去吧，果果无所谓了，果果越来越不像自
己，甚至在背叛自己，不再想为他做一个好女孩，能玩则玩吧！
想想自己和男孩在一起，他会怎样？
也许，他根本不会怎样的。
但果果宁愿他也在爱着果果。
果果还是强迫自己相信。
让他等着吧，果果不是个懦弱的人，果果会用勇气接受生活的挑战的。就当果
果下了一个赌注――拿自己的青春年华，果果也要去。
9
终我的一生来仰望／生命我只是／一滴小小的泪水／／我哭泣我／一落到地上
就消失了／／我消失了在土地的深处／一片青草在风中舞蹈／／愿我就是土地／或
者／就是这土地一句小小的歌唱／／愿青草在我身上／遍体飞翔／愿诗歌吹送我／
飞向母亲泪水的怀抱
刻意避开eetop, 却又在rongshu.com中读到了他的诗。情不自禁，果果就读了
起来。读完，果果想哭，想嚎啕大哭，每见一次他或者他的东东，都增添痛苦。
果果的心好痛，似乎已与他决别，但心底里仍在深爱着他。
果果要疯了，做一个疯子，疯掉算了。
过了多长的时间？终于，果果慢慢地平静下来。
第一次有好心碎的感觉，可果果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果果必须舍弃，果果活
得没那么大方和洒脱。
然而能平静多久，很快地果果又在燃烧了。
果果不想离开宿舍， 出去她怕见到他。更不敢再上网，一上网就点eetop，不
点也不行。
心中满是烈火。
很苦很苦。
喝一瓶白干，就又失声痛哭了。哭吧哭落心中的伤痕的痂，果果就会超脱。以
后，找一个三十几岁的丈夫，事业有成，又稳定，高大、漂亮，又有钱，放假时出
门旅游，过几年生一个漂亮的女孩，人见人爱！
这是什么，这就是幸福！
他算什么，几首诗算得了什么？
果果终于超然了。
果果只当他是果果灵魂的朋友。
温柔小魔女对果果说，网络小节点，你知道吗？早上我看见他与那个女孩在一
起。温柔小魔女也见过他，在网友见面会上。
心里是微微发痛，但不久就平静了，反正果果以后不会属于他。
果果想在以后的三年之内，即2003年为止，一定要出国，去美国，追求新的人
生。说不定在英语方面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果果要欺骗他，折磨他。果果已不再纯洁，让他上当和受骗！果果永远都不会
嫁给他。
果果要走遍全世界，走遍自由的大地！
他今天肯定收到e-mail了，不知他会作何想法。果果要在精神上战胜他。果果
已无所谓，不在乎，不再往里掉了，不过能与他聊天也是好的。
这辈子果果很少会真心去爱一个男孩子了。
论文快写完了，这几天写得昏头昏脑。后天还得回家，和温柔小魔女一起回家，
带她去N市玩玩，听说系里要点名，就打算拿个处分。
以后就嫁个洋人吧，不要小孩，一切都无所谓，果果对自己说，当我死的时候，
总有人会处理我的，与泥土同在！
10
一场浩劫已然过去，连同那篇毕业论文，稀里糊涂地全过去了。
果果不再想他，把他忘了吧。
果果想要不惜任何手段要出国，离开这片伤心的黄土地，告别过去。说不定在
美国，果果能与别的男孩共同开始。果果是个让人客观的女孩。
一离开他，他就在心里被果果否定了。其实他早已被果果否定了，果果注定只
是他灵魂上的朋友，或什么都不是。
果果不可能再这么牵挂，念着你！
果果告诉温柔小魔女她从茧里出来了！
果果需要一种力量把自己从深渊里拔出，这就是读书。当果果醒来时，她已经
20岁了，这就是悲哀。
果果必须投入地干每一件事。所以，她首先要写好毕业论文，然后要好好地学
英语。果果要投入地生活。
早上不意之中又遇见了他，果果对他，只是那么淡淡地一笑。以后只能这么了，
不是陌生人，胜似陌生人，果果只能在心底里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你呀你呀你，
你让果果受折磨，但果果不会再在其中溺死了。你仍是一个超脱俗世的人，果果也
是，果果想自己是。快毕业了，他们都快毕业了，在这仅剩的几个月中，果果要读
好多好多的书，充实自己，说不定以后果果可以翻译你的作品，但果果不会是你的
妻子，虽然可以是你的情人。
果果心底深处爱着你，虽然都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心灵相忘，就够了。
雨下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果果撑了一把伞出去。桃花已被雨打风吹去。果
果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花期太短了，人生也如此。
忽然想起了他的诗歌，在eetop的e托邦里。
飘下来了飘下来了飘下来了
桃花飘下来了飘在果果的身上……
一遍一遍读着他的桃花，果果又哭了。果果要奋发，果果一定要奋斗，学英语，
看好书，一定、一定。
毕业以后还是要读书，果果也要写东西，写一本很厚很厚的书，总结人生，自
己的人生，别人的人生。
果果要努力。
果果年轻，果果优秀，果果杰出。
果果被自己的弄得热血沸腾。一颗心终于得到了自己的抚慰。在网络中，在网
络外，总之不管网里还是网外，就这样，果果一直徘徊，坚定而沉着地徘徊。
潇潇春雨飘了又飘，果果的心情也是阴了又晴。
其实又何必呢？果果本人就是一本很好的诗集。
在不经意之间，果果写下了多么动人的一首诗：
“忽然， 有一天/果果发现自己爱上了/海子//可/其实，是因为/果果爱你/才
爱上了他//
因为他/于是/果果就爱上了你”
果果疯狂地读起了海子。
就像果果疯狂地爱他一样。
海子，过了这么多年，果果才发现自己爱的人会是你。你勇敢，你伟大，你那
年才25岁。才25岁，也就走了，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果果这么多年一直在
迷茫中苦苦地等你。今天，果果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一点踪迹。果果疯狂了，果
果对着天喊：果果爱他！果果对着地喊：果果爱他！
在图书馆，果果查了一个晚上的目录，查海子的作品。每看到一次海子的名字，
果果就被打倒一次，尤其当看到“海子遗作”四个字时，果果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
音。果果的脸苍白苍白，果果也死了。果果多想哭，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才认
识你——海子，否则，我早就像今天这样了，做一个有力量的人。你啊，害得我平
庸了这么多年。
果果哭泣，就会过去的，二十个年头。
天，拯救果果的灵魂吧。
为海子，果果要学好英语，一定一定。果果要鼓励自己，一切从零开始。努力
记单词，再外加复习。果果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学习，学习。果果列了一张时
间表：
早晨6：30-7：00听英语
上午修改论文
下午英语单词与阅读
晚上听美国英语
投身在海子和英语的世界里，果果以为自己忘了他。
但，但怎么会天天梦到他。每次见到他，总那么害羞、那么局促。
这次果果在图书馆借书，不期又遇上了他。一时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今
生果果还逃得开他吗？
果果知道，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将他忘怀，即使她认定自己已不爱他。其实，
果果对他已爱至极点。昨晚果果又梦见了他多少回。
果果要读书，好好地读。
11
周六晚上，李必文请看电影。果果无奈地想，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
爱着别人，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不泄气？
他让果果痛苦，让果果发疯。果果必须把他放在心灵的一角，不能再让他占满
了。也许，果果可以去爱李必文。何必呢？果果想，我去找李必文，问心无愧。
下午，晚上，明天，把论文修改好，已松懈了两个星期了。果果必须努力，果
果肯定会是一个艺术家的。读高中时，果果就喜欢读诗，读它的感觉，它的热情。
这时果果忽然想起了高中时诗社的那个老师，当时为何不向他学呢？
那个姓的钱又在网上呼果果。其实果果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朋友而已。但他却偏
要往那边想去，好不烦人。他要果果晚上去chatting，一定是个陷阱。但何必想得
那么严重呢？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的收获。
果果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一切。
果果还是去了姓钱的所在的聊天室，那里还有几个男孩，大伙瞎聊一通。果果
忽然觉得，比起这些人来，李必文还算是优秀的，心里就有点释然。
12
他像个网站，一下子又出现在果果身边。果果知道他会在图书馆，但果果不想
找也不愿找。
天，别让果果再遇见他吧。
然而，然而，然而晚上去跳舞时，在路上又不期遇见了他！据说他已联系好去
B城工作。 B城和N城相邻，他是为了果果吗？不会的。果果确信，这是不可能的。
但这件事未免又使果果心起波澜。
但果果还是应该忘了他。也许，多跟李必文在一起是忘掉他的最好办法。果果
应忘了他。可是，如果他去B城，那果果怎么办呢？果果死无葬身之地。
早上上城， 买了一件白色的毛衣。150元钱，配上白裤子，挺洒脱的，自我感
觉很好。
很意外， 很意外地，晚上，果果不抱希望地进入eetop的聊天室，却和他聊了
起来！是他先跟果果打招呼的。看到他打出“果果，你好！”的字时，果果的心狂
跳起来。果果呆在那儿，热泪盈眶。而他接下去说起了话。他在跟果果说什么？果
果好感动。
他们，两个人，终于聊起来了。
渐渐地，果果的心平静如水。
果果不想再使自己燃烧。如果再投进去，无疑是飞蛾扑火。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吧。果果知道她爱他，但果果不能再伤害自己。果果必须守住自己的心灵，这样才
会快乐。
“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是的，果果还是记着现实中他的每一个姿势，网络中他的每一句话。
果果相信果果是爱他的。果果发誓果果一定爱他。也许，今生只能做他的一个
朋友。果果也愿意。确切地说，果果爱诗人，爱他们对于心灵的信仰，爱他们的献
身精神，爱他们的真诚。他正在写一部长篇童话小说。果果也要以一颗童心去体会
这个世界。甚至，在他谈了他的小说以后，果果意识到自己也想研究儿童文学。真
的，就算是他对果果影响吧。
果果纯洁的心放不下世俗的肮脏，果果会受不了社会的压迫的。只有孩子纯洁
的心才是果果的归宿，但这必将有个艰难的过程。
好好把握吧。
13
昨晚，去看了辩论赛决赛。她们与数学系。她们系的一个辩手真让果果佩服，
反应灵敏，语言简练，令在场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使数学系只有招架之功，就如
后来评判所说：数学系虽然摆好了机枪、碉堡，但还未来得及发动攻势，就被她们
牵着鼻子走了。光顾看她们这个手榴弹扔到了哪儿，那个手榴弹跑到何方，十分地
被动。
公共关系课要做作业了，任课老师过于认真，但为人也十分认真，冲他这一点，
就好好地做一做作业吧。
英语无长进，但不可性急。昨晚果果梦见他坐在自己身旁来和她说话，并到她
家。但果果对他的心，已如不喷发的火山，表面是那么的平静。
你成熟了吗？你学会了只让火山只在地底喷发！
忘掉他吧，只想英语、英语，要好好地学啊。
一早起来，本想去小树林读英语，不料天在下雨。这几天本来学校要开运动会
的，现在看来开不起来了，天公不作美，它指着校园说：嘿，我要你的好看，谁叫
你去年让一个女孩沉冤孽海，天为之哭泣，地为之不平，你们，我也不让你们安宁！
就在这时，没想到爸爸突然来了。
他也是为了生活而奔波，而果果，作为女儿，只是无能为力。社会的变化，物
价的飞涨，人心的不定，果果能干什么呢？果果不知道，果果真的不知道，前途一
下了变得渺茫了得很了。爸是为了果果工作的事来的，他说果果也许能进N中学的N
市教书。是吗，太意外了。果果从没想到自己会做个教师，从没想过。猛然，果果
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他还是她的ICQ网友时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最喜欢
教师这个职业。”是吗？可是爸爸，你为我操心干吗？看着他的样子，果果真是情
绪黯淡了。爸走后，果果一口气买了两盒摇滚，果果感谢这些音乐人。
可恼人的是，在买了磁带回来的路上，又碰上了那个姓钱的，他又是一副谄媚
的样子。真讨厌！若果果真忘了他也不会爱姓钱的，绝对不会。
14
一连好几天，都在图书馆遇见他。他也在赶论文吧？你这个诗人，终究也要为
论文、为作业、为毕业、为工作忧心的。
果果，再不要这样地重视他！
他不会来娶你，你也不应该等他。以后的一切，你要自己好好珍惜。你懂得应
该怎么样做人。经历了这么多又这么少，你懂得凡事靠的只有自己。别人不会帮你
什么，除了父母是完全属于你的，世上其他的几乎都不属于你。
果果十分感谢他使她重新认识了自我，让她从迷茫中去找寻自己新的人生目标。
果果差点相信自己以后会活得很好了。
也许，有一天果果会离开这儿，到另一片陌生的国土，她能让他来送她吗？
直到现在果果才知道自己确实与周围的人不同。果果会发狂地爱上一样东西。
然后又会发狂地追寻它们。
当果果在雨中漫步，滂沱的大雨劈面而来。在烟雨迷离之中，果果似乎找到了
一种感觉。在附中的操场上，果果可以疯狂地奔跑。让别人以为我是疯子吧！“嗨！
Hether! ”果果依然天真，依然不拘小节，可温柔小魔女的话又不禁使她难受。她
说她不会发狂地爱上一件事、一件物。她本来就是个中庸之人，果果很难长久地和
她做网友、做生活中的朋友，目前这样，已经最好了。
他常常拨动果果心底的那一把神经，虽已淡然，但这悲欢离合的网络知道这一
个故事，果果曾经为他疯狂。
一曲摇滚足以使果果感动良久，果果的心是敏感的。大学四年，也许只有一个
学期才令果果久久回味。果果一直处在矛盾与挣扎之中，试图改变自己，又有太多
无奈。
果果在这里，在这里，仿佛在等着什么，在等着什么呢？
生如夏花之绚丽，死如秋叶之静美！
在这人世间，果果能相信什么呢？
果果相信爱自己的人很多，但同样果果的负担也很重，果果几乎天天为此而痛，
寻求解
脱。果果喜欢摇滚，喜欢罗大佑，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
果果沉浸在摇滚之中，沉浸在对他的淡忘之中。果果努力去淡忘他，但果果一
定也不会因为对他的疯狂而后悔。这一点上，果果和小魔女的反差是如此之大：小
魔女是个理智的人，她身上有两个人，一个人去参与了一件事，另一个人却在冷眼
旁观，作出冷静的分析。果果不一样，对一件事，果果总是人那么疯狂地投入。
疯狂带来的伤痛是巨大的，忘掉他吧，果果，记掉他！
但是，又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可以去走另一条路，却仅仅因为他也许会出现在
这条路上，于是，自己也就不知不觉地来了。没碰到他时又徒增几丝烦恼和莫名的
怅恨。果果恨这一切，恨这个世界。他到底是什么呀，值得果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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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给家里写信了，爸妈肯定又在牵念果果了。想起爸爸的白发，果果就有一种
哭的冲动。不知为何，长这么大，才能明了父母的一片辛苦，果果总是对爸爸态度
不好，有时候明知不该这样，却常常克制不了自己，果果应该有坚强的忍耐力，无
论做什么事情。Iamaverydecidedgirl!痛定思痛，才会使自己更清醒地存在于这个
世界之中。
借了很多很多的书。是的，要下定决心了，要约束自己，要好好学习。
但果果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却又不期然地，撞见了他！还有她身边的
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叫什么？他们为什么会一直在一起？他们似乎很亲近。已谈不上是忍
受，而只是淡漠。果果转身远去，果果不伤心，决不伤心。
远远地走开了，但心还受着他的束缚。为什么会这样呢？果果可不愿意像他身
边那个女孩那样跟屁虫似地跟着他。她也真是个悲剧，她难道以为他真的爱她？果
果从不相信他的感情，至少现在开始不。果果不再迷惑。
天上的云奔跑着散步开来，一种阴冷的色调笼罩着果果此刻的心灵。果果对他
一点也留恋！
好了，又该开始果果伟大的IlearnEnglishhard!
又天热起来了，不知为何，下午图书馆里的空空位很多，这么多人在干什么去
了呢？你们都不在，这很好，果果可以在一个真正安静的环境中学习了。
看书看累了，就站起身来看看窗外。从四楼望去，草地坐满了男男女女，玷污
或纯洁着那茵茵草地。想下去走走，可是没有再上来的勇气，就对着图书馆中那片
自然之地中的一棵孤零零的在苦网络大风中疯长的芭蕉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回去吧！
看书吧，虽然果果不愿为别人活着，可有什么办法，有时候非得这样。比如父母，
比如……
然而，书本终究没有他的分量重。
果果为他痛哭失声！
每天一到晚上，果果的思维就特别活跃、特别清醒、让她睡不好。果果怎么办
呢？有来越多的话需要说出来。果果知道自己是把这世界看得太简单，所以常常为
什么事疯狂，为他疯狂。人这么活着到底干什么？果果需要爱情，需要温柔，真的
需要。若有人来爱果果那该多好，若他能爱果果那有多好！
想开一点算了，何必非要把很多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呢？尽情去玩，去逛吧，还
有几个星期、几天了，果果要好好地过。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和小魔女、远山一棵树这两个最谈得来的网友相约于校门口的曼哈顿咖啡馆谈
天说地。谈了半个晚上，果果忽然觉得自己对她们是陌生的。她们隔得很远很远。
这种感觉让果果吃惊，让果果心慌意乱。果果发现自己竟也不属于她们那类人。他
曾说果果是脱俗的，说果果和周围只是表面的融洽，此刻，他的话又绕于耳际，果
果哭了。
也许，果果应该想得明白一些。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是为了生意吗？为了和
人呕气吗？不！不！何必要添这些闲气呢？果果的心很忧郁，因为果果收到家里的
信，果果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来安慰果果，没有人鼓励果果，想起来，总是想
哭。果果不知道果果该怎么办，就只好来到北阅览室，往远处看看。看看湖泊，看
看走来走去的人，看看西边的太阳。
轻松一些吧，果果，轻松一些。
果果常常想，若自己有一技之长，她也会说她要去流浪。果果不会饿死，果果
要去寻找自己。可是果果一离开父母，一旦众叛亲离，一旦辞职，她就会饿死。果
果是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所以果果不会也不能跟你去流浪（你会去流浪吗？）。而
你也不要果果跟你去流浪的。这就是世界，这就是无奈。但果果会一直爱你直到有
一天忘记了想你！
若果果有一技之长，纵使你还想果果跟随果果也会一个人去，跑遍天涯海角，
到那时候果果就不会饿死，还能挣点钱给家里，以安慰他们那背叛的女儿带给他们
的伤痛。可现在的问题是：果果什么都不能，果果离不开父母离不开亲人，所以只
好离开你，果果如果不离开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放松自己，随随便便地活着，果果！
天很热了，去做条裙子吧，果果就上了街，买了一块布，到张艳的店去。其实
果果挺喜欢张艳这个女孩，人长得精神，虽然不算漂亮，但非常有气质。果果记得
去年第一次去做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今天她问果果是不是毕业班的，果
果说是的，这句话或多或少勾起了果果的某种心酸。她是个在思想上比果果单纯的
人，不过，她也过得并不好，一整天扎在布堆里，干这没完没了的枯燥的活。但不
这样，她没法生活。张艳，你也将是果果记忆中的一大风景，当然，还会有曼哈顿
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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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不可救药地又遇见了他，在sohu.com的论坛里。她只是随便点点，还刻意
避开了有他的专栏的eetop，可……
无论果果怎么否认也否认不了这份至深的爱。果果深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再
也忘不了他了，但果果不可能跟他走，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她们之间只有这样才是
最好的境界，对于这一切果果还能说什么呢？上天给果果安排成这样，果果还能怎
么样呢？
他以为果果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呢？果果不能再去理睬他，果果不需要再增加他
给她的记忆了。这些已经够果果回味，果果还能怎么样呢？
窗外的天很美很美，真想飞！能飞多好，即使只做一颗小小的萤火虫，也能给
孩子们增添许多欢乐。
楼下的草地上有群小孩，他们是幸福的，他们的童年在这里度过。看看他们欢
蹦乱跳，想想自己的童年，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样来。
唉，果果，你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像他们一样可爱呢？平静下来吧，快乐起来吧，
不要再为他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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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太复杂、太缺少真诚，果果愿自己与温柔小魔女之间还是简单一些，
别彼此牵绊着。
今晚似乎很不安，果果就不明白为何小魔女她们对感动果果的东西会无动于衷。
那些诗歌、那些音乐。果果真想痛骂她们一翻，当一个人不被这些感动时，他还有
人的感觉吗？
就这样，外界的一切都成了困扰果果的东西了。
当果果独自思想时，最为自由宁静和快乐。果果想是网络节点使她成为了一个
心比天高的人。果果不愿活得太累，她要活自己的，可从小所受的教育与现在的所
思所想的相悖，这就是难受。
因为这样的难受太持久，人也就疲累了，仿佛整个虚脱了，于是又诚恐诚惶地
怀疑自己得了肝炎，反正不管怎么样，整个人就是不舒服。对于这个世界，果果太
渺小，只能疲于应付，下午又有达标，就来一趟混水摸鱼吧。对他果果已失望透了
顶，没有什么再可以指望的了。虽然果果又有好几次梦到了他。梦境使现实变得更
加残酷，梦中的甜蜜变成果果对现实的绝望。昨晚的梦依然甜美，其实不管哪一个
梦，只要出现，就总是美好！在梦中，果果如常一样依稀站在教室的窗口张望，他
出现在那条路上朝果果点头微笑，以至于今日，果果还站在窗口边上期待他的出现。
可是这样的机会毕竟很少很少。
果果对现实很失望，却又似乎抱有很多的幻想。
李必文告诉果果他的一个老乡会看手相，果果很兴奋，希望能给果果看看，果
果想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是苦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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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一棵树偶尔提到他，说他总是一个人在黄昏散步，常常对着天空发呆。果
果在IBM显示屏前感到心惊！ 果果想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很摄人心魄的；果果
想着他的字，他打字的速度真快，就像他思想的速度。果果知道，果果也正是为他
眼中的真诚和思想的速度吸引着。果果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也许他也是爱果果的，
但果果能怎么办呢？果果是那么的迷茫无助，她好不容易挣脱，害怕再掉进去，那
就是万劫不复了。
果果自信她是美的，虽然她没能让他来到她的身边。果果有一头柔柔的黑头发，
果果知道其实就是这头温柔的黑头发迷住了那么多的男孩。可果果只能属于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叫做网络节点的人。他赞美过谁的头发如鱼游动在他的心里，就那么
一句话，就足勾引果果。果果还知道他常常一个人的。果果爱他，果果愿意跟着他
四处流浪。果果不能忍受精神贫乏的日子。果果可以只有几个糊口的钱，但不可没
有让她富足的他！
果果需要他，需要他这个诗人。不久前，果果又见到海子的诗篇，这么多人怀
念着他。果果见到他的名字时总会变得那么狂热，真不知道是因为诗歌才爱上他，
还是因为他才爱上诗歌。真的，不知道。常常常常，果果捧着旧笔记本电脑，读着
eetop中他的诗歌，坐在青草地上。
“她就在天空的深处/她就是那朵最美的云/就是我最爱的//在清晨，她用透明
的风打扫干净天空/把遗落的星星放回昨夜/她在黎明的天空里走啊走啊/越走越透
明/渐渐渐渐地/就会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太小了/才19岁/很早很早以前她却到达过
91岁//今晚我又一次找到了她/她是银河的一部分/她是最亮的那一颗/当她累了/她
就会银河岸边的一个春天里睡去/她每晚都在我的梦里睡去//忽然有一天， 她醒来
时饿了/就把我的青春时代拿去充饥了”
果果总是把这儿的“她”想象成是她自己，多么自作多情啊，果果悲凉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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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米跑，果果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竟也十分轻松自如。
长跑带来的轻松让果果情绪好转起来。读英语时感觉效果很好。
和清风一起游戏，和碧草手拉着手，坐在草坡上，碧蓝的天让果果的忧伤无限；
看着风中舞动的草，看着在笔记本电脑中大侃的李必文和温柔小魔女，感到忧伤是
美的。
但突然间，一种离别的失落之感猛烈地袭击着果果。是的，都六月份了！作鸟
兽散的日子就要来临了。果果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颗泪水的中央，所有的人一刹
那就离开了你，你会发现自己很孤单，一无所有。
即使和小魔女，果果大学时代最好的网友，也不一定能见面。人生隔世，恍若
一梦，若还有来世，果果只愿是一阵风，让人们看到什么是虚无缥缈！
就这样，轻松的心情转瞬即逝。果果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能干些什么，只
觉得一切迷茫、无聊。英语又被扔下了，身体也不舒服起来。就是这样，果果又想
起了海子。
海子，海子，果果觉得你是在让她死去，果果哀伤得无可救药，果果真的要死
了。果果无可救药。在毕业之前，果果坠落在一个深渊之中。没有谁能够救果果！
而且，现实的残酷又来打击果果的梦想了。爸妈这么辛苦，使果果的心总忍不
住悲戚。她该怎么办？生活是现实的，容不得你幻想的，可很多的人偏偏天生浪漫，
尤其像果果这样的人，容易空想，又容易伤心。现实的残暴一次又一次地撕破着果
果的梦，给果果看鲜血淋淋的现实！要果果心硬如铁，不易掉泪！
但果果还是掉泪了。海子，果果要去死，果果要跟你去死，果果不知道该怎么
办，果果一下就六神无主了，见到你的名字就死一回。果果不想再活了，人活着没
多大意思。 果果能听见你呼唤的声音。刚才远山一棵树在ICQ中呼果果，祝果果节
日快乐，果果知道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可那感觉太远啦。果果的心毕竟已伤痕累累。
果果会在忧伤中把自己毁灭！
就在这时，意外地，又碰到了张江辉。
这个有着一口流利英语的物理系学生，曾和果果同车回校。他们居然在车上相
识。
果果很羡慕他的英语，碰到了自然聊起了英语。在这样的心碎日子里，果果差
点想勾引他，想他为果果所用。但果果放弃了，他是个小男孩，不能伤他，可不跟
别的男孩走一段，果果怎么把网络节点忘掉呢？真是矛盾。
和张江辉散步， 分手回宿舍，情不自禁又打开电脑，一眼就看见了eetop中网
络节点的照片，又差点落泪。心中的那份自信已被他的眼光撞啐了。可是果果不能
对他说：果果确确实实爱你。真的，要是在他眼前呆上一分钟，果果会紧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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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像一阵风暴似地刮过。 在ICQ中和小魔女大侃以后如何如何，要让她们的
小孩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在那儿共同成长，如雪的月光使果果感到了宿命。
就要走了，同界的校友中，已经有好多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来日无多，去日苦
多，果果不知该往哪里去。果果知道自己很难选择，弄不好是要摔跤的。但果果还
是得走，每个人都得走这一步。果果的眼光已变得很忧郁。现实的打击已令果果疲
惫不堪。此时的心境与一年前的已是面目全非。
外面传来紧张的笛声，夏天炎热的晚上有很多人出来，果果却坐在空荡荡的阅
览室怀想往事。许多小精灵折磨着果果，果果只能找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
让他听她叨唠。可他在哪儿呢？
月亮当空，如他的目光照耀着果果。果果应该活跃一点，不应该为他的气势所
慑，他也只是果果的一个同届校友而已。快走了，一切都会消失在身后。
想想还是跟一些对果果比较好的男孩子告别。在物理系宿舍，与张江辉他们聊
天。张江辉从小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所以养成了孤独、内在的性格。人类有时
真可怜，果果无力改变他这一状况，也许今晚已够让他高兴的了！果果只能做到这
一点，给别人带来一点欢乐。他们还说这种女孩是很受欢迎的，果果也知道，真的
是这样。
别了张江辉，来到了李必文那儿。跟他告别一下吧。结果聊了一个晚上。李必
文是一个不错的男孩，稳重、踏实。是啊，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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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得很腻味，一大早就冲着同桌说：没劲！同桌瞪了果果好一会儿，说：拜
托了好不好，一大早就这说这样的话。唉，有什么办法，果果只有笑笑。真的是这
样，有时事情望远无法对别人说。但人应该孤独，留给自己思考的余地，否则这人
就未免俗气。果果在中学时，表面上十分快乐，但内心是孤独的，所以才会喜欢诗
歌，果果在寻找自己。
于是果果就逃了课，躲在图书馆阅览室一角，打开笔记本，上网，进入了熟悉
的eetop网站的聊天室。
对这个聊天室里的许多人，果果有很深的感情。无论怎样，她和里面的很多网
友发展了很、很铁的友情。他们是团结的，尤其果果对温柔小魔女、远山一棵树的
感情是很深的。她们在这里相识，然而在现实中相交。她们有很深的来往，再两个
星期，她们就会各奔东西，但她们不会很快相互遗忘。
以后，她们还会相见在这个聊天室。虽然开始工作以后，有些人会因为各式各
样的事情而不再上网，或者减少上网的时间，但毕竟还有说话的机会。
合欢花满树地开着，是因为雨，还是因为网络？它们隐约地带着花泪。
出了聊天室，进入“e托邦”，又读到了他的小说。
《网络阿熊的死》。里面那个年代，那个诗歌年代，那个80年代，她没有经历
过，其实他也没有经历过。可是，那个年代的诗歌留了下来，诗歌精神也留了下来。
他在里面写的是谁？海子吗？还是顾城。顾城因为杀妻，许多人已经不屑再提起他，
但，他的诗歌果果是真的喜欢。果果理解他，但不能接受他对谢烨的那种疯狂。果
果如果疯狂，只会对自己。里面那个阿熊，可能既是海子，也是顾城，也可能是他
自己，网络节点，一个21世纪还在写诗的诗人，一个专在网络上发表诗歌的网络诗
人。
看着密密码码的文字，果果只有一个感觉，在以后的孤独日子里，果果要去陪
伴他。在这一两年里，果果可以不结婚、不谈恋爱、不学英语。果果相信他，相信
他的才华。不能做他一生的妻，就让果果梦中做他的妻吧。果果知道自己良心未泯，
童心未泯。
如果有人要改变果果出国的梦想，便只有他了。果果可以为他舍弃这一切。但
果果必学好英语，果果可以帮助他翻译诗歌。
怀着冲动，果果冲出宿舍，朝着他的方向奔去。他就在那儿，就在他经常去的
网吧。他正在网上。果果站在门外，果果在一片阳光里被他的目光灼热。果果心里
温暖如火，潮水淹灭了果果。他转头了，他一定在看果果，在看果果。在一个炎热
的夏日的有阳光的早晨的天光里，果果朦胧而美丽地燃烧着。
果果怎么也不敢抬眼看你，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在周围。果果只知道心中的潮水
在奔涌。果果必须忘记你。等回家后，让果果远远地爱你，今生叫果果怎样才能忘
记。
风吹来吹痛果果的心，云涌来涌入果果的眼，如你。
在沉浸到某件事的时候，果果才会忘却你，或与别人相约，不谈你，不看到你。
但这一切，其实都是没用的。你的眼睛清澈明亮。在梦中，有一天，果果走到一座
金色的池塘边，迷失了方向。你那短短的小平头让果果的手轻轻抚摸，让果果吻你，
让你不再口渴。
果果，他会改变你的一生。
果果为他天天去eetop，以期读到他的消息；果果为他读了那么多他喜欢的书，
以期能够接近他。主啊，让果果陪伴他吧，他是果果终身无悔的选择。果果将抛开
世俗的一切。
果果终于转身离开。果果走在一片天光里，在他的目光里越来越透明与美丽，
于是有无数的悲欢离合开始从果果身上滴落。
真的很想哭泣。果果希望未来不要改变，改变果果成为一个庸俗的人。当果果
毕业之际，看着这么多零碎的陌生的事物出现于眼前，而它们又是她亲手摸过的时
候，果果震动了。果果惭愧，而爸爸的汇款又深深地打击了果果，让果果无地自容，
果果是个虚伪、卑鄙而不可饶恕的人。
果果想念着他，希望他能净化她。果果爱他，果果不会后悔。今后的日子该怎
么过呢？果果要结交许多所谓的男朋友以覆行爸妈的期待。但果果心里倾向他，果
果会去看他，给他洗衣做饭，让他不为琐事所苦。泪水又将淹没果果敏感而多情的
心，果果看到已有一滴泪水从别处向她跑来。
“他们为什么宁愿相信现实而不愿相信梦境呢？他们为什么宁愿相信现实中以
恶报恶的循环而不愿相信心灵的解放更可以改变人类呢？对于他们这种文化系统中
的生存来说，也许只在灭尽了地上的希望之后，灵魂的大门才会微微开启，真的希
望才会降临。”
“敢于全盘拒绝现实拯救的人是人类生存唯一的光。因为这种拒绝的价值来源
必然指向一个非现实的、超验的国度，指向人的本质的另一面。这便是超验的和升
华的一面。”
不知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海子果果就伤心。
果果走到了社会面前，现实不停地打击果果，而果果却在此时陷入不可救药的
幻想之中，就如同今晚果果要登上楼顶去看望那颗星星，就如同毕业分配之中同学
的表现带给果果的伤害。确实，现实已经降临到果果的上空，果果的心挂在梧桐树
上哭泣。
果果要呼喊：现实，你能拿我怎么样？在他的影响下，果果也爱上了诗歌。果
果的心理成熟又趋于缓慢。当果果周围的人都喜爱深沉、忧郁的色彩时，果果却依
然热爱生命的红色，热烈而奔放。
也是因为他，果果一直有想飞的冲动。
萤火虫带着果果的愿望飞上天空，变成了一颗星星，最亮最亮的星星，在高高
的天空照耀着果果。让果果永远睁着眼睛凝望它们吧。在凝望中，果果也会上升。
果果的思想、果果的情感、果果的人都会上升、上升，和周围区别开来、脱离开来。
是的，果果要离开周围的人——一帮俗人！果果忽然觉得，海子的死与这么一大群
人有关，这么多人伤了他，诗歌被埋没。这吞噬人的良心的社会啊，这日益没落的
道德，让果果回归自然吧。
22
一天天都在醉生梦死的虚无里。果果惊慌得茫然失措。果果不知该如何应付这
一切。这几天还有毕业考这事撑着，一旦23日果果的学业都结束，果果将会怎样的
哀伤。
很需要平静一下心情再复习，可心中的涟漪一层层泛起，总不让果果宁静……
原谅果果，妈妈，原谅果果，爸爸，让果果冲动一次，让果果迷茫一次吧。果
果知道果果不应该，把你们辛苦的汗水大把挥洒，但在今天，到现在，果果实在无
奈、实在痛苦，面临这一切的一切，果果只觉得世事如烟，往事如烟，尘世如烟。
总要平静一下心情，才能好好地看书，坚持住这两天吧，果果会百无聊赖、丧
魂失魄地回到家。果果会非常空虚，果果没有目标。
二、:-\有爱的地方，才有家
23
纷繁复杂的社会，在重返家园后，让果果感到难以适应。果果只愿当一名教师。
幸好，果果一愿望能够实现了！事物的变化很快，而且常常出乎人的意料。
不知道他会被扔到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重读他的诗，真是伤感不已。他是浪漫的毫无疑问，果果已被他改变。他的语
言直刺人心，真是比钢刀还厉害：
今天天气很坏，我比天气更坏
我只是一滴小小的泪水
把我的青春时代拿去充饥了
…………
果果怕自己像一粒沙子，平凡得从来不被他放在眼里。
网上他的作品依然在发布， 但ICQ他是早就不上了的，也没见他再进聊天室。
他可能一直没有上网。在学校，他经常去网吧，现在，他又会在哪儿上网？决定给
他发e-mail，不管他回不回。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但果果希望能跟他在网络上往
来！
倒是又见了温柔小魔女。她告诉果果说：以后远山一棵树恐怕不太会上网了，
因为她在一个很穷的小镇工作，那儿连网吧也还没有，线路都还没通。但是，他不
至于也上不了网吧？他不是网络节点吗？他不上网那还有网吗？可他为什么不上线？
24
回到家里，自然给妈妈照看书店。书店已经过了整顿，乱七八糟的摊头刊物不
见了，代替的是一些严肃的书籍与刊物，当然，仍以通俗的为主。另外，有一大部
分是儿童书籍。
看书店与一些打交道，还是十分愉快的。他们纯真、活泼，让果果感到光明。
但果果看着这些书，怎么觉得不舒服？这是些什么儿童书籍呀！乱七八糟，什
么大力金刚，什么奥斯曼……全是莫名其妙的宣扬暴力与战争的外国书。中国的优
秀作品呢？外国的优美作品呢？《西游记》、《三国演义》这些不能给少年儿童看
吗？《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这些都在哪儿？可怜的孩子，他们会被这
些可恶的读物扼杀的。那是些什么书啊，引他们走入非非之想。可他们买书掏钱时，
却又显得如此地心甘情愿。老师啊老师，你们是误人子弟啊。以后果果教书时，决
不允许果果的学生陷入其中。
这社会像个疯狂的轮子，不停地快速转动，许多身体虚弱的人都晕头转向了。
空中飞舞着许多纸币，令人恶心的纸币，他们却非要死死去夺取不可，越多越好，
而稍为清醒的人，他们只是把飞到自己面前的收下，只够生活就行了。
现在连肥皂泡都是假的、人造的。可以被成批生产、硬生生制造出来的幻想，
那还是幻想啊。七彩的幻想，原来是假的。假幻想倒不会很快破灭。孩子们玩着它
们，玩过之后，就再也不想玩了。
这都是为什么啊。
果果想起那几个小表妹，一个个清新可爱地停留在果果的记忆之中。昕昕那双
大眼睛，放暑假了，会不会朝我忽闪忽闪呢？果果要给她看好书！果果很想写些童
话，写给纯真的孩子们。现在的那些书，包括所谓童话，都是为了钱而写的。可恶
的作家，难道没有很多钱就不能活了。果果要写，要写好多。
但有时想想，觉得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又太世故，少了一些纯真的味，小
表妹也是这样，城市味太浓太浓，很少接近自然。
果果要写一些童话，就算是向他学吧。
25
托运的行李到了。
果果的行李托运总共化了四百来块钱，很多人在为钱发疯，果果不。
打开行李，往事又走入眼里，果果轻轻地激动着。
往事是一张巨大的网，撒网的是他。而果果总是自投罗网。
这辈子，果果不想结婚，也不想有孩子，除非有一天他跟果果说他爱果果。但
仍然有可能是，果果一辈子独身。果果虽然平凡，但一点也不世俗。果果愿为他牺
牲一切。现实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果果要看他成功，他一定会成功的，即使到那时
他仍与果果无关，果果也无所谓。他很难接受世俗的女孩，而果果却还可以接受世
俗的男人做果果的丈夫。果果不想纠缠他，如果他最终仍不想带果果远走高飞，果
果会找一个爱果果的人成家，过这一辈子。
果果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矛盾很矛盾。但其实只要他的一句话，果果就可以跟他
四处流浪。果果不想成为他的障碍，但果果没有信心。
现在，果果不能再幼稚，对于社会的现状，果果是清醒的，正因如此，果果才
不愿做一个浑浊的人。果果愿意当一名教师，做这个“财主”的妻子。他就是一个
大财主！他的才华会让果果享用不尽的。果果要学会烧菜做饭，学会做一个贤妻。
他的未来可能不会很好，但果果不在乎。只有他能容纳果果。果果在现实之上浪漫，
也就更为现实。
果果不能让自己的思想停顿下来，对于发生在周围的事，要不断地深入思考。
否则，果果会麻木的，会被社会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很多人被钱诱惑得迷失了心灵，果果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没有音乐陪伴，果
果很寂寞。好希望有一天他在这里下来，会来看果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果果来
信，会来怎样的信。
心里想着他的遥远的脸，反而越发觉得没有依靠好，而远处飘来的音乐，让果
果孤立无助。
让果果做一个平凡的人、世俗的人吧！果果会学好英语，但不为出国，果果生
生死死都是一个中国人。果果不要对社会知道得太多，但每天必定有什么事让果果
听到，让果果看到，要果果受伤，这是一个过程，果果需要清醒，而不是在痛苦中
麻木。
果果真的好伤心， 中国财政用于吃喝上的帐面上的就有800亿，而中国一年财
政收入才几千亿。河南省有一个县，县委书记竟是贪污、奸淫，无恶不作的。怎么
办呢？这一切的一切太令果果气愤了！果果现在还不能适应这一切。
果果真的怎么办呢？出国，果果并不十分情愿。当初的出国决心，只是为了一
个流浪的梦，只是为他而产生的一个冲动。
26
你给果果发e-mail了吗？
果果听说前些日子这儿又有人被杀，上个月也有一个人被杀死，太害怕了。这
时果果多么需要你的安慰和力量啊。但你居然没给果果回信。
果果就一个人去唱了酒吧。非常巧地，果果在那儿碰到了阿南。阿南是果果的
高中同学。果果就跟他谈了很多很多。
果果想我需要安静地想一些事情了。天天看书店，而书的生意又不怎么好，天
天无所事事，而因为在家，又有自己单独的空间，让果果思考。
这时，果果听到了这么一则故事。
由于王大庆丈夫酒后动手术失误，导致了一个病人的死去亡。死者为山西某部
队军级干部的妻子。王大庆被判20年。为将功补过，需要有二万封感谢信。他的亲
属为此从山西来到这儿，免费为大众看病。最后，他们收到了一万三千多封感谢信。
真有意思，对此，果果都不知作何感想。
27
不经意地又看到了三毛的书。一看就着迷了，读了一遍又一遍。
在心中不自禁地呼唤三毛。三毛，果果能体会你已是太晚的事情，果果心灵的
成长真慢，三毛，果果的姐姐，果果要买遍所有你写的东西。
“你说我到处走，我能不走吗？难道让我整天坐着不动吗？我总得干些什么事
情吧。”
读着三毛，就又想起了他。发过去的e-mail石沉大海，心中积怨已久，以至于
梦见他时，竟是和他在吵架。唉，这辈子，真是命中注定。
如同对海子一样，果果这么迟缓地认识了三毛。她的书简单又深刻，果果在中
间溺死了也值。果果锥心自痛，果果应该出国去，应该满世界爬、滚和跑。
不能跟着他走，就让果果跟着三毛走吧。当然，之前，果果会平静地在家呆上
一些年头，这就算是尽做女儿的一份心意。或许这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果
果就去考TOFFE。 果果一定要考上，凭果果的一份专心与一份毅力。果果不能在这
虚度年华。钱如粪土，放着何用，到果果走时，就尽情地留给他人吧。果果要蓄养
精神，果果要买古籍阅读，这些对于果果必有益。果果的又一个自我开始清醒，暑
假两个月果果必好好孝敬父母。天高地远，哪里都是果果落脚的地方。果果愿去乡
间，那儿清新可人，有大片美丽的田野。果果愿融入到自然中去。
三毛，姐姐，果果呼唤你！
果果出国，并不是说，果果不愿做中国人，果果只想去看看世界，果果想去流
浪。
三毛，你原来是可以这样地令人享受。
28
在郊外，又见老乡们在田间繁忙，多么愉快的劳动！果果远远地观望着，产生
了扑入水田的冲动。
回到书店，顾客廖廖，就顾自看书。
看守书店自有乐趣，一只收音机，几张纸，一本三毛，很多的书，让果果悠闲
自得。听听英语，给同学朋友写写信，晚上做做家务，然后学英语。这么过一天多
幸福！太充实了。
他不上网，不来e-mail，果果也见不到他。
曾与爸妈开玩笑似地说喜欢独身，他们以为果果开玩笑，其实果果很认真。
许多事已经过去，许多事都已经忘记。是需要记忆了，否则会被折磨死的。
看着书，听着音乐，这样挺好。
过来一个女孩，想买50个信封（她们书店兼买信封）。果果说怎么买这么多？
她竟就减了一半，真可爱。而且，看上去她快乐、天真。她肯定有好多朋友，如童
年的果果。果果亦傻亦真。愿她不要碰到像果果这么多的伤心与失落。
忘掉离去的欢乐背影，忆起小时的日子，竟有几分迷茫。果果是个害羞、爱脸
红的女孩，少说话而倔强。也许那时果果就在寻找精神的寄托，因为找不到，也就
成了果果几次欲死的原因！又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个而又不能寄托，又成为果果几次
欲死的原因！
29
又打开电脑，连线上网，读他的诗。
我离开群众
走向天空
果果哭了。
果果捂住自己的嘴，告诉自己：别这么伤心。
这时，再看人来人往，竟觉得如此无聊、渺小、没有意义。
这时再听原先爱听的电台节目，竟觉如此做作、矫揉造作、肉麻。
然而，他竟不给果果来一封e-mail。
果果真的恨死他了。
果果愿意过一种平淡而幸福的日子，何必活得这么累，为别人活。果果有朋友、
有同学，与他们在一起，同拾往昔的快乐天地吧，忘掉他，忘掉他。
在这里，在精神上，果果是孤单的，果果已不习惯向人表述果果的苦痛，果果
被他折磨得晕头转向。果果真的以为时间能拿走伤痛吗？须知，有的伤口在下辈子
也依然会使果果不安，若还有来生！
到如今，他为什么还不明白果果的心愿？
为什么？
忍住哭，忍住笑。你没什么了不起，果果要做第二个三毛，果果要浪迹四方。
为了你，果果甘愿付出一切；为了你，果果会丢尽自己的尊严；为了你，果果
任你左右。果果是怎样一个人？任你控制果果。
好吧，很久很久以后再见面吧，那时，果果已为人妻！
他以为很久很久以后，果果会忘记他。他已经伤害了果果。想起过往一切，在
这夏日的烈日下，果果就感到彻骨的寒冷。
整个人纷乱无绪。
我爱你
为你付出天下道路
那么黑夜赶过来
挡住果果的去路
30
总算有空去文件夹看copy下来的温柔小魔女和远山一棵树的e-mail了。看着看
着，果果忽然明白自己已由最快乐的人变成了最忧郁的人。无疑，网络节点对果果
的影响太深，连她把自己的网名都取做了网络小节点！这样下去果果会毁了自己，
还是返回快乐吧，让许多人羡慕果果。
太年轻的果果，不懂爱情、不懂友情。当果果再去体味这些时，心中的歉意、
悔意、恨意，足以把她淹死。
回想往事，这一切都已很遥远很遥远地过去了！寻找现在需要补课，补好多东
西。
那么多的深情厚意，果果竟未能珍惜。
罗大佑的音乐响在耳畔，使果果泪流满面。果果相信自己又一次从茧中出来了，
不再自闭，天地在面前宽了不少。
街上没有几个不庸俗的人。世故。其实人类都是可以饶恕的，可以宽容，每个
人都在完成上帝给他们的使命，各种各样的。否则，世界将会减少许多生趣。
高中同学阿浙7月9日开始自费（中国特色的词）骑自行车去西藏，历时50天。
要是果果早知如此，说不定会要求与他一起走。爸、妈对此不解，可果果佩服他的
毅力与精神。西藏是一个宝地，冰雪覆盖，纯朴而幸福的藏民们啊，果果向往。在
阿浙临走前，果果特意去送他。他答应在西藏如果有机会上网，就给她发e-mail。
看着他英姿勃发的样子，果果觉得好冲动，想跟他走。仿佛他就是他------网络节
点。后来果果想，她愿把自己的心灵秘密告诉他。她不告诉他的，将来都告诉阿浙。
阿浙身上有着他的特质。
罗大佑的歌总是如此脱俗，让果果觉得他们是兄弟——网络节点、罗大佑，当
然还有海子。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该庸俗还得庸俗。
许多事让人无可奈何，已经定下来，果果只能呆在本市一家市属中学了。
不知他怎样？他会落到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上天啊，让他好一点吧！
31
忽遇旧时的中学老师，果果依然如学生般叫他一声。由于未教过果果，他只报
以一笑。果果也灿然一笑，学生般纯真、烂漫的笑。遇人遇事，果果似乎只会傻笑
而已。在他眼里，果果一定是依然年轻、依然美丽的。这使果果想起在初中时的他，
那时，一场白雪、一地绿色，是果果初恋的背景，那么纯、那么美。果果依然难忘
他的眼神，而今多年不见，现在他怎样了呢？
唉，果果真是一个多情的人吗？对他，只是因为果果多情？
果果走在云朵上，不小心掉了下来，到尘世接受磨难。分明是雨点，人们却叫
果果网络小节点。在掉落的过程中，果果气恼地大叫：我不要、我不要！于是，果
果顺手带了很多很坏的小东西，想与他们一道为害人间。果果狠狠地砸着房顶、砸
着每个人，并要风帮果果的忙，把她吹进房子里，弄湿干燥的地、打湿人。
可果果还是那么的无力，趁太阳还没红起来，果果就到处逛逛吧。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日，惆怅还依旧。”许多人认为果果很好，不会管
人太多闲事，殊不知果果天性如此，重精神，而少对外在的东西追逐。许多人仍把
果果当做十八、九岁的小女孩，果果看到了依然清丽的脸庞和纯真的心灵。果果不
世俗、不俗气。
太阳把金子种在水上，让它们闪闪烁烁，引诱尘世的人们，却不让摘到点点星
星。
莫如不去接受引诱。
莫如安安分分地做个世俗的普通人。
但，明知自己已做不到。唉，他待果果真残酷！
要以旁人平静的眼光看你曾经历过的痛心往事，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因为一
不小心，你就会身临其境，悲伤得不能自拔。
你知道果果在等你吗？你知道吗？对于现在的果果，这要付出多大的勇气。
果果需要用音乐解渴，果果很空虚，很寂寞。也许，果果只有一走了之了，果
果只能出去，远远地，跨越太平洋，走得干干净净。
果果恨爸爸，从小就让果果感到果果生命中缺乏一种爱，所以那么小，果果就
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绝望，那么就想到了世界最绝望的事——死。
一切的一切促使着果果离开这里。
32
天热得让人难以忍受。果果必须要有计划地学习了。天气太热，是果果付出毅
力的时候。果果未来的幸福，必将以今天为代价，果果必须积极地思索，马不停蹄
地思想。这样孤独才不会困扰果果，怠堕才不会妨害果果。
英语真正学起来并不难，口语、听力、语法，果果相信自己能学好看。开始看
听说英语，爸妈会支持的。有机会托人去北京买些参考书。
当然，在学习之余，也要放松一下。比如，去看看山。
幸福的彩虹、虚幻的彩虹，你在疯动，在山间游刃有余。果果能化作那颗小小
的水雾吗？
其实有些痛苦并不是痛苦，只是你把它们当作了痛苦而已。
即使所有的痛苦都是痛苦，你为了幸福，也总得付出。
山水美丽，一片绿意漾动，泉声鸟鸣，若你与你爱的人在一起，真要幸福透顶
了，那么轻的云，伸手就能摘下来。
绿色召唤果果，果果想纵身往下。有人在说：不，这样要死的。果果说：不，
果果会重生。
游山玩水结束了，心里真的轻松了不少，一切都应重新开始。果果要好好地学、
好好地干。
33
小表妹要拉果果去看舞蹈，说她不懂，要果果解释给她听。电视里的杨丽萍，
超凡脱俗、纤尘不染。舞之精灵杨丽萍，你的灵魂与舞蹈同化，你那双举世无双的
手，圆了果果一个又一个梦。那美丽如水的月光，那生命张扬的火啊，果果要与爱
人同在，伟大的心灵，爱情的孔雀。
但就在小表妹试着学习孔雀开屏的时候，她妈把她制止了。
可爱的小孩！快乐的小孩，你们本来对这世界充满幻想，充满热情，是大人们
一次又一次地打击你们，让你们遭受各式各样的压抑。
34
果果是不是在变得世俗起来？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吧，这是不可饶恕的。保
持心灵的纯净与宁静，别发火，安静地看透一切！
家是又让果果幸福，又让果果心烦。和父亲常常有冲突，观念总是不一样；和
妈妈虽然不争执，但那全是因为双方的妥协。
爸爸，妈妈，不管怎样，你们可别说果果翅膀硬了想飞。果果也得给自己一点
安慰，果果的选择不一定是错。妈妈，别站在果果身边，让果果一个人，踏踏实实
地哭一回。
这个时候，阿南来了电话。于是跟他见了面，聊起了彼此都认识的同学朋友们，
聊着聊着，心里一时有些释然。
以后阿南经常打电话给果果，果果重新进入了旧时朋友的圈子。那么多的同学
朋友。而阿南，果果的黑发曾扫过他初恋的心。
和他们一起玩，也有开心的时候，尽管这样的时候转瞬即逝。
但纵使转瞬即逝，果果也在那转瞬间，看到了匆匆向果果跑来的、自己的童年
时代！
接着，温柔小魔女又在ICQ中告诉果果，她和李必文好上了。
果果早有预感，如今预感成真了。
但他们天各一方。果果不免担心他们的未来。但果果会祝福他们，愿他们在尘
世多些幸福。果果想自己是眼高手低了，今生也许再不与人为伴。
35
终于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打开电脑， 检查信箱，netpop@.eetop.com，毫无预感地，果果一眼看出，有
他的信。
这是他的信！
眼看着显示屏，一时呆若木鸡。
冲回房间，已是泪流满面。
他说他收到她的e-mail意外，他说你还记得我吗？对不起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
吗？我想认识你。
天！
但尽管是这样，好多天好多天，果果的心还是被他的信激动着。
好迷茫的心。
果果该怎么办呢？
果果在家修炼妖术，迷惑众人。果果要学会变化，一个人变两个人，其中一个
给社会现实，一个给他。果果，她，都能进入到他的梦中去。
不管他怎么样，果果是一如既往。英语必须学好，在美国的小舅舅来越洋电话
要担保果果出去。出去吧，浪迹天涯，带着对他的思念和无奈，永远流浪。
36
远山一棵树家在山区，山洪暴发，她的家被压塌了。她家本来就贫困，这下怎
么办？她的遭遇让果果心酸，提笔给她写信，只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为什么这尘
世是这样的？
就决定挤出自己的200元钱给她寄出。200元人民币，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粒小
沙子，但它却可以是她一家人足足三个月的生活费！很多人闭着眼睛一年可以吃掉
国家的800个亿，三年中希望工程的捐款却也只有一个亿。
果果宁愿自己少用，也不能让她再受苦。
她们是朋友， 钱有何用，而且果果足够。但200元于她，却如一滴小小的水，
或许能滋润一下她已干涸的心田。当然，钱是绝对买不到友情。
想着远山一棵树，又想起了网络节点。果果又伤心了。
果果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心。
但果果原谅周围的人们，因为红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只是果果的心太高了。
今年蔺草太贱价，可怜的外乡人，你们不该到这种无情的地方来，你们借了那
么多多钱，种了一亩蔺草，却因为没有人肯帮你们的忙，肯接受你们辛勤的劳动，
你们进入贫苦的深渊。你们千里迢迢，以为能找到幸福，不料，现实只会更无情地
对待你们。怎么办？
蔺草，被颗颗心酸的泪燃起熊熊烈火，愤怒燃烧了一切，老乡们你们辛苦了！
你们没穿没住，只好又偷又抢了是吗？
还有你，可怜的老人，人们以为你是疯子。这些没良心的人把你送入了精神病
院，殊不知你一根木棒站在路边要人留下买路钱只是为了家中的孩子考上中专却没
钱让他去呀。
还有你，贵州的年轻的同学，愿你争气，别负了你父母的一片艰辛。你这么不
懂事，他们沿路乞讨才拼凑起来的一千多元钱，却因为你这么无用而在火车站被人
抢了。你含泪借钱回家，他们心里苦哪，“孩子，你让她们怎么办？”
而果果，为什么这么迟才懂事？
吃燕窝的人罪该万死，为了小燕子，母亲好不容易搭了个窝，却被人一把拿走。
她搭了第二个，又没了第三个。她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心血，从心窝里吐出一口
血，窝成了，却被残忍无情的人类拿走了。她无奈地看着人类：“你们会受到报应
的，我要去天国，上帝会惩罚你们的！”上帝会惩罚这些人吗？会吗？
人啊，这么可怜，却又这么可恶。
果果该怎么办呢？
又闷又热的一天，使果果觉得肩上的担子真重。果果不得不而又必须挣钱了。
远山一棵树的境况使果果想帮助她，但这就要需要钱！
37
因为他，果果打开电脑时，首先总是点击eetop网站，然后总是着意地去看e托
邦文学频道，然后总是找他的名字。幸运地，这次又读到了他的小说。
《网络节点》。写的是网络中的他。果果想什么时候写一部《网络小节点》，
献给他？一定要写，一定要写，为他。
读着他的文字，渐渐地，果果感到又被他征服了一回。其实果果现在的思想，
无不受到他的影响！
不知不觉之间，潜移默化之中，果果的思想已是他的思想的一部分了，虽然他
不曾和果果说过多少话！
虽然他印象当中已经没有了果果这个女孩！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也只知道她叫网络小节点！
果果忽然担心，他的小说会给他带来风险。他太犀利，太不留情了。对社会的
褒贬太浓太浓，太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当前社会中的黑暗的一面。果果一直担忧他为
此遭到打击。他的作品和果戈里、塞林格有相似之处，但却又有所不同。相比果戈
里，他直指当前社会；相比塞林格，他讽刺的不只是他周围的人和事。
你别冒险呀。温和一点吧，尤其在关于一个官员被杀那一篇中，你的好恶太明
显了。
但是网络节点，不管怎么样，果果都会站在你一边的，勇敢、坚定地站在你的
一边。谁叫我是网络小节点呢？
看着你的小说，果果又想给你写信了，想告诉你不久前的一件事。
果果叔叔在买东西的时候，偶尔碰到了一个用假人民币的人，他奋力地抓住了
他，把他扭送到派出所。折腾了大半夜。虽然那人手上有厚厚一叠假钞票，并已换
掉了10张百元大钞，警察叔叔们研究了一翻之后，却认为现在使用假钞的人确实很
多，把他抓去没什么用处，还得给饭吃，不抓也罢。叔叔后悔不迭。
因为他，果果也想写作了。《网络小节点》还写不出来，先写别的吧？
他在一篇散文里说：现实如梦一样虚幻，梦如现实一般现实。这就是她们这个
世界的奥秘。
可不可以此作为写作的原则？
应该同他作个平等的朋友。也许，当果果告诉他她全部的真实思想、情感，他
会接受果果的，接受果果做他的朋友。
果果决定再给他发e-mail。
38
如果别人不愿意赞美你，你就赞美自己吧。
果果孤单，但果果愿意孤单。
年少之时，看金庸的《射雕英雄传》，少女之心初动，竟把情系于郭靖、黄蓉
身上，一颗粒心常为之起伏，至真至纯。现在于理智、冷静之中再看，感受大不一
样。现在的世态人情，让果果觉得人本无好坏，只是每个人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所以果果特立独行，也无所顾忌。
表妹要果果去参加“茶花小姐”评选，果果决定去，这或许是个结识文艺人的
机会。跟他们多多交流，一定能有所进步。
但结果呢？果果不想说了。
果果在心里挣扎，果果不属于这个世界。果果是个思想单纯的女孩，一个小家
碧玉，果果属于艺术，果果要创造。
真的，别告诉果果，以前发生过这一切。
看看吧，你所能看见的——
大多数人没有自我生存能力，一遇困难，不是自己怎样尽力去消除，而是找关
系、托人情，于是千年的传统不变。
39
九月的太阳喝饱了雨水。
果果的心蓄满了希望。
工作的事烦着人，明天果果就要去报到了。
果果还办了N市图书馆的借书证，以后又可以看好多书了。
塞林格的作品再次感动果果，他是个真人，其实是个思想传统的作家。作品中
所载负的欢乐与痛苦是轻易不能体会的。
果果那么喜欢红色，红色实在是一种忧郁的色彩。
果果要背对地球。
整个一个上午的太阳灿烂得令人心酸。
终于，果果化了一个晚上给他写e-mail。但果果是那么紧张，写了删，删了写，
最终只剩下这么几句：天上会有星星注视你，天下会有网络伴随你，果果会祈求道
路平坦。
再过几天，果果就要去当老师了。
当果果面对一切时，才知他是何等的聪明、何等的世事洞明。一旦卷入了世事，
果果将抛弃自己，只能暂时随波逐流了，但果果决不会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三、:-I来到了社会当中
40
果果在这个小小的中学马上就以一种超凡脱俗的形象闻名。
又梦见网络节点了，他在流浪，果果在大声呼喊他。可是，可是他一直没有回
头。果果从梦中把自己喊醒。哎，果果是忘不了你的，你是果果的精神，照耀果果
的心，果果会今生今世为你护养这头温柔的黑色光芒。
想起白天果果翻开地图册。自己所在的Ｎ市和他所在的Ｂ城，只有这么短的距
离，咫尺天涯令果果刹那间惊诧不已。
真真假假的世界，让人没有遐想的余地。世界也不是任你随心所欲的。当果果
看见你，当果果梦醒，这一切，都让果果怎么办？果果在尘世奔忙是为了生活，不
是吗，即使果果变成一个庸俗的妇人，她又能怎么办？
你的存在，让果果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牵挂，而这世界也残酷得令果果付不出一
丝同情。
今天是国庆节，可是对于许多人来说，“十一”仅仅是简单的休息日，再也没
有谁怀念51年前的日子，一切都已变得遥远而陌生。
人是容易忘记过去的，他们也不愿去遐想将来。是啊，只有现在，平庸、琐屑
的现在。每个人都在现实的包围之中，只有爱情，必须是可望不可即的爱情，才能
让他们脱离出来。
果果总喜欢这么胡思乱想的。明明是秋天，却没摘下一片绿叶。等于摘下一个
春天的故事。
果果不知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
眼神飘过周围很美丽很干净。
人总会慢慢长大！人总需要有人相伴！人啊，这是为什么？
41
工作了才两个月，发现竟然还有那么多男孩要追果果。他们各自心怀鬼胎，让
果果感到惊讶。可果果只不过是一朵昨日黄花，果果要拒绝他们的穷追不舍。
果果是个好女孩？纯洁？美丽？善良？
果果是个坏女孩？虚伪？丑陋？自私？
42
天又下起了雨，总是连绵不绝的那种，下雨的日子，希望有个地方让果果躲雨，
躲过这心事重重的日子。没有了空旷的跑道，一望无际雨的天空，总是泪水的回忆，
温柔小魔女，你好吗？
似乎总在等待明天的天气，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季节？
等待明天的天气，等待所有突如其来的事。
想起了古人的诗句“自在飞花轻似梦，天边丝雨细如愁。”
扣人心弦的雨下得果果睁不开眼睛，可果果依然能看见你的，果果想起了你的
一句诗：“雨停了，我和太阳一起走出乌云，把幸福寻找。”
离开了学校，像个掉线的风筝，没离开时，觉得束缚，一旦挣脱，却发现自己
更掉进一个茫茫无际的天空，无依无靠的天空中，只有虚幻的白云和到处无所事事
的风。
今天看来是要走投无路了，想找个人聊天都不行，这么多人坐在一起是无话可
说的，都是些与果果无关的人，想要逃避，发现自己居然是无家可归的。
43
又回到了家里，望着妈妈忙碌的身影，真想哭，妈妈没有孩子们的日子很孤寂，
是吗？
茶几上放着几只红苹果。妈妈，果果要和你一起吃苹果，又香又甜的苹果，果
果知道你不会自己享受这种香甜的！
是泪水围绕果果的身旁，是悲愁充满果果心房。
又想起了许多遥远而没有希望的事情。
44
转眼就干了两月了，在深深的夜晚，果果给温柔小魔女写了一封e-mail，因为
现在她们几乎都不上聊天室了，ICQ更像是与她们绝了缘。
小魔女：
天若有情天亦老，忽然之间，觉得应该写一封信给你了。
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其实说真的，也无所谓好坏，生活就是做事，做好事
或坏事，其实，每个人都不必对发生的事负责，把它归于上帝，归于命运吧！再好，
再坏的事也有过去的时候。上帝是要人类受苦的，快乐留不住，想咀嚼痛苦时，它
又给你一丝快乐！
天又很冷了，整天缩头缩脑的，想起学校的冬天，心里却是温暖，只觉冬天里
都是阳光，我们坐在山坡上。
我在学校自然地做人。
祝你过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网络小节点
然而小魔女的回信让果果一下子愣住了。
她告诉果果，她们当时共同的网友小狐狸死了。果果真的不相信，一点也不相
信，生动的容颜还依稀在眼前，就好像你看见刚才灯还亮着突然怎么四周一片黑暗
呢？
果果多想告诉网络节点，果果的网友死了。果果也真的很想死，死去意味永恒。
其实，生命中的许多人只是过眼云烟，杳无消息的人也和死了的人一样的。
他们是为了什么在这个星球之上？为了生命？生存？生活？
果果又想起了海子，一个诗人，一个远在他乡的人！
很早以前，顾城也死了，接连两件死亡的事，使果果丧失了对生活的所有信心。
记忆之门被一串泪水所惊醒，果果想起了恍如隔世的她做实习教师时的那帮山
沟沟里纯朴的孩子们。孩子啊，你们不知道这别离的永恒：当车子离开你们的那一
刻，泪水滚落，今生今世她们的想见是遥遥无期啊！可你们真挚的心情，还在盼着
一丝想见的缘份。当你们长大的时候，你们会懂吗？在你们十几岁时，那个年轻的
女老师为你们的祝福，以及她为你们所有的感动。
45
许多寂寞的日子已然过去，新的一年里，果果能过得很好吗？
现实平息了果果内心与他想见的冲动。
他能告诉果果吗？这世上有没有一件事是虚假的？
一大早起来就是大雾，雾水掉下来，是一颗颗失望的人。果果知道，最美丽的
日子早已过去。
果果在这冬天寒冷的晚上看书时，不由自主地迷惑起来了。活着，到底是为了
什么？顾城死了，谢烨也死了，可他们的故事到底留下了什么？有几个人在怀念他
们？他们的著作又对几个人有影响？
毛主席这么伟大，可他又拯救了多少人呢？他的诗篇又有什么用呢？凡高，你
呢？毕加索、海子、三毛，你们呢？
今天晚上果果是睡不着了。
文化有什么用？世界又是什么？果果又是什么？
艺术家的作品只剩了商品气息，他们看中凡高的作品，是因为它们有收藏价值，
而不是它们的艺术魅力。兰波，你们这帮人在这么忙碌，可在忙些什么呢？这么多
人在受苦，你们并不能现实地拯救人类，难道你的痛苦真的是全人类的痛苦？果果
不信，果果一点也不信！你们的诗篇只会增加某些喜欢它们的人的痛苦，而又与不
爱它们的人毫不相关。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世界的末日！在毁灭之中，人的本性并不善良，人的本性不
能被改变。
其实你们也很自私，是为了自己，为名为利，这当中有几分是为人类呢？你们
只是比常人多了一些需要倾诉的东西。
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果果活下去了。
46
果果多愿意做春天里的一朵花，美丽，舒畅。
可是每天都有一种焦灼升起在心中。
下起大雪来了。与雪有关的故事都是虚无缥渺的。
果果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她已经死了，果果是她的灵魂。果果告诉她：你应该
相信，死后的灵魂是存在的，然后果果走了。
许多人总在那里窥探，是小偷。
他在给果果拍照，果果自己选的景，大冬天里开着一株美丽绝伦而灿烂的桃花，
在树后一颗金黄金黄的稻子，再后面是远远近近的山。
这是什么呢？这是梦。
果果的心头响起那支旋律：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
着。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转的因果，终身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本应属于
你的心，却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翻云覆雨手。于是不愿走的
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47
这几天与父亲起了很大的冲突，有时觉得自己怒不可遏，不喜欢父亲那副模样。
那年哥哥与父亲的争吵，仍深深地印在果果的记忆里。哥哥终于冲破了父亲的尊严。
果果爱爸爸，可他为什么老是使果果恨他。
大多数人是好的，但大多数好人却被少数的恶人欺凌着。
昨晚，父母的那场争吵令果果没有过年的兴致，多想能拥有一个永远只属于果
果的空间，就那么一点点要求。
果果愿意为家里干很多事，但希望父亲不要烦果果。很小的时候果果就知道了
拿扫把、拖把的滋味，果果比同时长大的女孩吃的苦多，长年伴着父亲的打铁声，
伴着无边无际的烦躁。艺术家会认为这也会乐在其中，但对于一个尚未成长的孩子，
还是很可怕的事情。
48
又给他发e-mail：
网络节点：
你好！
…………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又删了。
也许，现在所有的说法对果果都没有用。
果果想为你做一名翻译，所以果果希望果果能通过留学的途径去美国，否则，
果果完全可以嫁人，果果舅舅也出于这一点的考虑，而一再要求果果考TOEFL。
别以为果果是个单纯的人，许多方面，果果比人们想象的要来得世俗。
学校里的一切令人压抑、难受。一进这个门，就一直想着逃出去。对学生的教
育方法得围着学校的那一套转，而不想有太多的冲突。
只是把你想象成一个心灵上的安慰，而不愿再碰见现实中的你，在生活中出现
的你将不会再让果果接受，真的，果果一直在想象着你在梦幻中。
重色的月光直逼心灵，击碎果果焦灼的泪光。
果果就像丢失的风。
果果在月光下静静地读着泰戈尔的《情人的礼物》。
“你的日子必将充满忧愁，如果你一定要把你的心给我。我那十字路的屋子是
门户洞开的，我自己又是心不在焉的人，――因为我吟咏歌唱。
“你将永远没法儿使我付出报答，如果你要把你的心给我。如果你现在用歌曲
山盟海誓，我又过分认真，不会在音乐沉寂时信守誓约。你可必须原谅我；因为五
月里定下的法律，最好在十二月里就彻底。
不要总是念念不忘吧，如果你一定要把你的心给我。你的眼睛怀着爱情歌唱，
你的嗓音里荡漾出笑的涟漪，这时候，对于你所提出的问题，我的答复是放恣狂乱
的，决不锱珠计较事实的精确，――这种答复是应该始终相信而又永远忘却的。”
网络节点，这也是你想说的，是吗？
49
因为家中爸妈常争吵，使果果常想起过去的一些事。小时候是挺快乐的，常和
弟弟一起出去产捡田螺，一屁股坐地泥地里的惊叫声溅湿了整整一个童年。可是现
在，感觉有些事总让人莫名其妙地烦闷，真觉得活着没意思，父母制造了我们这些
生命，既给他们带来养育的痛苦，也让下一代本身痛苦，这是否就叫乐极生悲？因
此，果果即使结了婚也不要小孩。
这儿有好多小孩，都刚刚会笑，有三、四个月的，有七、八个月的，最大的则
两周岁多了，会说好多话，从教室走到办公室，常常一路跟这几个孩子玩过去。但
即使这样，果果自己依然不要小孩。
果果只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即使现在果果走的路，也是上帝在这里指
引的。
网络节点，对你，只有离开，没有忘记。
今天的月亮，苍白，迷茫而幽远！
网络节点，艺术家是否也是自私的，他们有钱了，为什么还不关心人类！
果果又想起了自己很年少无知时，常常一路笑着走在路上，特别是雨天，果果
在雨伞底偷偷愉快地笑着。
一去不复返了，那些岁月！
可岁月还在继续流逝。过完了春节又开学了，果果得赶紧学英语，所以买了台
灯，满屋子的灯光让人有一种很热闹的感觉，而窗外孤独的路灯给果果宁静。
听一段清新的音乐，看一篇美丽的童话，这是令人神往往的愉快的时刻。
在少女的脸上，应该出现明媚的阳光和爽朗的笑声。
果果感觉到了春天的风，是那么暖和地笼罩着她，给她无比的信心、力量和自
由。他没有再来e-mail，果果不知道是在想念他，还是在想念过去的那段与网络一
起成长的日子。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无所谓留恋或怀念，那一段春天的故
事随着季节的变化已荡然无存。
想起白天在路上碰到的一群小学女生。在那些纯净的小姑娘面前，果果是那么
地不洁和无地自容。
繁华、平静的景象下掩饰着一些什么呢？
“人间别久不成悲”讷兰的词一下子使果果思绪纷乱，只有“现在”才是真实
的。
春天的风温柔地吹着
那桃花却一闪不见了
50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恋爱的季节到来了。那么多人想找果果恋爱，可果果不爱
他们，果果是个不能有爱情的人，至少现在不能。
清脆的声音从天空中掉下来，整个人显得苍茫迷朦。
生命的重复是人类永远的悲伤，要下雷雨了，让它带走果果如火的生命吧！
“所有常识渊博的校长、教师们都认为：凡是儿童都不懂得自己要什么，为什
么要，却不知道成人们也都是在大地上盲目奔波，既不明白来自何处，也不清楚要
去何方，他们的行动很少有确实目标，而往往受到饼干，蛋糕和桦木棍的支配，没
有人愿意相信这些。”
歌德，你真是伟大。
把自己追得走投无路吧！
网络节点，除去春天，果果不再想你！
果果没有伞，这么长的一天，只想到这句话，一切都毁于一旦，漫漫的雨中，
又飘浮出点点希望。
上帝啊，果果做起了白日梦！她在大白天，在雨中遇见了他！
他们，网络节点和网络小节点，在Ｎ城的街头逛了又逛。虽然已是春天，路旁
却都是些无精打彩的树。他走在大街上给果果讲了个故事：黔之驴，遇虎，虎将食
驴，驴大呼：“网络节点，救我，”虎曰：“哼，你呼虚拟空间何用！”可是果果
笑不出来。
然后，他又跟果果谈了许多文学上的事，这使果果坚定了出国的决心，做一名
翻译，这是果果的理想。果果将不惜一切，如果这之前果果还犹豫的话，现在果果
已经决定了。
走向未来，走向光明，让心中的信仰实现，走进希望之中。
可是，现实生活不断地阻碍着她们去达到自己的目标，上帝是否是故意捉弄她
们，他因为自己太孤独了，想有事情干，于是造出那么多人，从此他可以对人类的
喜怒哀乐施展他的手段。
拿出十五岁那年的照片，那纯洁而光彩的脸庞！
51
日子如飞地过去，转眼就是一学期快结束了，果果在几个月内拚命地学着英语，
只为了心中那个小小的梦想。
果果打算一到暑假就离开学校，去Ｈ城学英语，于是果果给温柔小魔女发出一
封e-mail：
小魔女：
在这样的日子当中，我们总是不安的。
一年中，感觉你是果果的姐姐，你给了我许多关心和帮助。
让我真心地祝你幸福，尽管它真的很难得到。
我是下决心要走了。
还是无法离开他，他的一切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一定会的。
果果
52
果果终于到了Ｈ城。可一切是很令人难以应付的，首先是房子的问题，无处可
去。只得在舅舅家住了下来。生活中的琐事把果果弄得筋疲力尽。不知道人为什么
要有这么多的欲望，许多人在这世上是走投无路的。
烈日之下的空中到处都有危机存在。
音乐啊，你是心灵的阳光与泪水。
刹那间想到了网络节点，他也在为了理想奔波、奋斗，所有奋斗的人都很苦，
但他们相信苦中有乐、苦尽甘来。
四、%-（为什么四处飘泊
53
站在人群中，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辞职了，毕竟有点迷茫，有点心虚。车子驶
过他所在的城市时， 还是止不住地流了泪。果果仿佛又见到了他！直到到了H城以
后，打开电脑，看到了他的e-mail，才踏实起来。勇气、信心和平静的心重新回来。
是的，只要是他的信，每一封都让果果安宁。虽然在信中他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些她
的情况，没有多余的话。
果果怕寂寞，怕冷，所以，果果常和他的诗作伴，以他的诗取暖。
想想真是奇怪呀，现在果果是可以如此平静地面对这些了——他的遥远、她的
绝望，以及他们不可能的相见。
因为他，果果的世界改变了。变得仿佛不存在似的，变得很陌生、很遥远。是
的，对这世界的一切，对其他人，对其他事，果果都是不在乎的。果果只在乎他，
只在乎有关他的事。
夜色中，透过灯光，果果是那么美丽、沉静。她自己都不能拒绝那又纯美的眼
睛，那乌黑的飘散的长发。
喧嚣的尘世、美丽的未来。
果果，在尘世中，你要保持美丽！因为你的爱情，你是在宗教之中了。诸事都
离你远去，只有默默地想念。记得他在一篇小说中一个人物的评语吗？他说，他是
一个被俗世包围，但终于破壳而出的人。
忧郁地躺在床上，想着一些生命中的杂事。
在恍恍惚惚地出神遐想中，忘记了手中只有最后一把阳光了。果果要把它交给
谁呢？果果已经不纯真了，神情有点变了样，世俗的生活已把果果淡淡地染了色。
你是独特的，因为你有思想。但你并不因为有思想而独特。每一个人都会和你
一样地思想。你的独特是因为在你的思想中有轻风吹拂。
这股轻风来自他。
在和暖的风中，果果有足够的自信和勇气去面对未来遥不可知的生活。给自己
写信吧，就让果果懒洋洋地敲起键盘，慢悠悠把一些时光和事情诉说。
54
温柔小魔女难得地上线了。她在线上呼果果。果果看到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一
闪一闪，就知道是她在呼她。不会是他，他从来没有呼过果果。
“你说好玩不好玩？”小魔女的第一行字竟是这样。
“什么事好玩？什么事不好玩？”
“我要结婚了呀！”毕竟已分别两年有余了！
刹那之间，果果竟然无语。她们都沉默了一会儿，又都莫名其妙给对方打上:-
Ｄ。这是大笑的网络符号.
啊，人要是小鸟该多好，果果要飞到你的身旁把你看得清清楚楚。结婚了，好
吗？
婚姻究竟是什么呢？小魔女，你感觉幸福吗？
果果望着太阳月亮和星星，想起了少女时青青的岁月。她们曾是那样地幻想。
她们住在一个大箱子一样的房子里过着和现在一样的生活。当她们觉得这不可能时，
又信誓旦旦地答应她们一定去参加对方的婚礼。她们想象着对方做新娘家的模样。
果果说,你会双脚同时高高地蹦跳几下，傻乎乎地扯起小辫，然后开心地笑笑。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 新娘做过以后，你还会这样吗？果果当初答应参加婚礼
是因为她觉得你的婚礼是专为她而设的。她可以大吃大喝，大吵大闹，放纵一番。
但她仔细想了想，后来她根本没法这样。你被一大群人包围着，你无法接近她，你
无法告诉她你的心情，于是她们想她还是不参加婚礼了吧。于是，她把你一把抓过
来，和她在一起。
温柔小魔女说你还是去参加婚礼吧。可是果果孤身一人，忍受旅途的寂寞，却
是去看你们双双对对，是不是……
55
网络节点：
现在,网络小节点是以一种纷乱的心情给你写信。
…………
还是这样，写了删，删了写，终究还是退出了“发邮件”，关了电脑。
9月27日果果外公去世，而果果恰好在那天赶到N市，目送外公的离去。这是第
一次面临亲人的死亡，再说果果与外公的感情很深的。
也就在这段时间， 因果果小舅舅的回来，为了一些事，为了几个MONEY，家中
有些人吵闹起来。那种情景果果终身不忘。
觉得迷茫极了。果果都不去想生存了。这样的时刻，果果又想起海子这个远方
的朋友，果果是因为你，也是因为网络节点，才变得这样子的。
不要心情不好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她们必须忍耐。
对于未来是很不清晰的，就像现在一样。果果在想如果签证过不了，先工作，
还是要去考。
已经看完了《英国诗选》，果果发现如果能传神地翻译些中国的诗歌，将不会
比那些诗歌逊色，因此深切地觉得自己的不能。
过一段时间，果果将学电脑打字，一方面也是以后的需要。
目前是等等。
中午时分， 意外是遇见了一个过去在N市时的学生。“十·一”之后，果果将
住在她那儿，这样，就可以不用奔波了。其实每天晚上回去，是有点害怕的。今天
早上，在复兴大街那里看到了一个光天花日之下的抢劫。前几天，也有报道说，北
京有人用枪尖在大街上公开扫射，死八人，伤很多。
果果是那么地傻，原以为冬天寒冷的夜晚没有上班的人们（忘了妈妈过去那艰
辛的日子），以为荒凉的街上没有贫穷、流浪的人们。果果是那么地傻，傻得一点
都不懂事。
至于与老外打交道，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能练练口语。果果已结交到了一个
热情的女老外。一星期一次会话，她懂一点汉语。
辞职时，果果没有问以后怎么办，比如工资、奖金是否有，因为当初准备分文
不取。如果你要取得一些，即使你原应该有的一些钱，也得跟那帮贪官污吏费好多
口舌。尽管这钱不是他们的，而且，他们有他们的政策。当然，补发工资应该是有
的，学校里几个要好的同事会帮领回属于果果的那一份。
56
生活变得异常艰辛，常常是很少开口说话，但常常唱歌，这样很好。
在都市的街头，果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在网络中的夜晚，果果只想念着想念着
远方的人——他，还有妈妈。
妈妈，节点，果果想信自己能突破600分的，为了爱你们，果果愿意付出一切。
在变幻莫测的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发生着。无论厌倦也好，不厌
倦也好。就像果果现在一样，在家里，忍受着一切以及等待的寂寞，但是除了这样
还能怎么样呢？如果签证不能过，果果会先找个工作，再继续！
就诗歌来看，如果能用一种最简单、最优美的方式把你的诗歌翻译出来，将是
独特的。它们用中文表达时就是独特的，而英语诗歌当中，以果果看到的一些之中，
还没有出现。所以，深深在感觉自己的不能，多希望能够把那么美的桃花开到人们
当中去。
如果可能，果果也会去考研，考文学专业，但与文学翻译有关的。果果向同学
H大学中文系的一个诗歌教授的地址， 只是还不知道离职的人怎么样报考。果果在
英语上不用花很多时间，主要是专业课。
生活很残忍，出乎果果的想象。不过，阳光还是灿烂的，春天还是要来的，桃
花照样开放。果果也不能失望，是吗？果果。
57
烈日之下的空中到处都有危机存在。
音乐啊，你是心灵的阳光与泪水。
竟然没法平静，想起了夏日阳光中妈妈小小的书店，酷热难当的日子，妈妈你
好吗？当果果胜利时，妈妈，果果会给你微笑，一个明亮晶莹的笑容。
为什么世界是这样的呢？果果不明白，果果只是个平凡的人，为什么要有那么
高的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要一种轻松的心情去对待所有即将到来的一切。
也许也有家庭的缘故，让果果走上了这条路，其实，果果宁愿考不上托福，也
不愿丧失自由，果果不想结婚，不想有小孩，不想掉落在俗世的烟尘之中，人为什
么不能使自己活得简单一些呢？
忽然感觉人间的一切是那么可想象，无论动物、植物或人群都只是上帝眼中的
可笑物。他们活得多么地幼稚。
人啊，为什么那么容易为世俗所惑，连同果果这个不安分的坏女孩。
原来一切还是那么令人烦恼！
总是有那么多装模作样的人，节点，在晴朗的蓝天下，你还好吗？
果果惊慌地面对着公路。面对着人来人往，面对着如水流一样的车辆，果果惶
恐地想保住自己。果果是多么脆弱，眼睁睁地看着他（它）们把果果撞翻了。
果果感觉命运正在改变，可是他，写作就能使生命充实吗？果果的脑子还一些
词语和舞蹈着的各种形象所充塞。可是，写作真能让果果的心灵得到安慰吗？果果
不知道，茫茫天际竟没有一颗星星，能够照亮果果的未来！
有什么用呢？
天上弥漫的云一朵一朵慢悠悠地朝果果飘过来，许多的深情在刹那间化作泪花
不停飞散而去！果果用忧伤的目光彻底地把它们击碎了！
这么冷的冬天，谁给果果温暖？而妈妈又病了，主要是闪腰了。她太辛苦了，
过去的一年里有果果能帮她，而现在……又是冬天的日子，她的书店会很冷很冷的，
果果知道的，但果果也知道不能让自己分心。最后的日子是坚持，坚持到底，才会
胜利。
无论如何，时间会飞速流逝，千万人不能松下来！愿太阳出来照耀果果，让果
果闪光。
不自禁地，放下英语进了聊天室。
再没有以前的网友，再没有熟悉的朋友。就这么瞎聊。和其中几个聊得欢起来。
一个男生，一个小女孩。后来那个小女孩以为果果和那个男生是一对恋人，吓得连
忙打住脚，吐吐舌头。可爱的小女孩。
58
动人的音乐一直把内心的泪水给唱出来了！
果果深知忧伤是一种力量，努力吧――明天把单词再温习一遍，12日复习听力，
13复习语法和听力。
远方的天空起了雪，美丽的雪花，你是那么晶莹地珍藏在果果的记忆之中，少
女的爱啊，已经是那么遥远！
美丽晶莹的雪花呀，果果害怕你们忽然从天空中悄悄溜走！
过去的思索，是虚幻的和令人不解的。同时她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的以后，
所知的只能是片断的、猜测的。
只有把握现在。
望着生活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觉得生活真是刺激！
看到街上许许多多婀娜多姿的女孩，果果忽然想买一件漂亮的衣服，一年到头
穿着旧衣服已经厌了，可是，这不多的钱果果得用到实处。猜猜他在写什么小说吧，
猜不到，还是溜进书店随便去买一本，总觉得，只需和书在一起，便仿佛能闻到他
的气息了。
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哭泣的中年男人。果果不知道每个人的心中到底都藏了些
什么，当她面对那么一个人时，竟然有点无动于衷。他的哭声与悲痛是真实的。
中午，在阴森森的风中，在冬天淡淡的灰暗暗中，一个疯子竟然开口说话，而
果果发现他的眼睛是明亮的，他是一个好人，他是对着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在说话，
目光是善意的。
一个看似平静的背后，不知隐藏着多少不平静。
你的生活总是不可避免地带着这些人的痕迹，除非你真的一点都不愿再提起。
59
进前进托福班去学习，果果想不是十分必要的。因为果果自信对付即将来临的
考试， 已不是太难的了。GRE已在4月13日考好，分数未下来，到5月11日为止，这
样的生活又将告一段落： I'mnotsettled, andI'mstillkindofupintheair.
Ican'ttakeholdofsomekindofalife.ButIcan'tlookaroundallmylife.是不是这样？
果果不想用中文。因为这几句英语巧妙地表达了果果的心情。
太阳已经出来好久好久了。你好吗太阳，你能给果果信心吗？对于未来的一切
是不知所措的惊慌。曾经那么期待着的未来，它会变得怎样呢？果果不希望它仅仅
是个幻影。
也许，真的是太异想天开了，果果竟然做梦得了满分。但这又好像不是不可能
的了。相信自己的能力与反应，过了这一关，都会好起来的。最主要的是相信自己，
别担心未来。
用明媚的眼睛看到幸福的未来，果果是那么自信，果果能考好的，考得很好很
好，果果心中的梦想必会实现，因为果果要成为一名翻译，专门翻译他的网络诗歌
和网络小说。
为此果果可以付出一切。
忍住了给他写e-mail的冲动。但不管有没有写，想起了他，就是给了自己信心。
是的，在少女时代，果果会被各式各样的幻想所迷惑，但现在，果果是在清醒地幻
想。
网络节点，网络小节点想我们是不可能再有一次见面的了，虽然小节点是那么
地渴望做你的妻。但果果也看到了，婚姻是不可信的，爱情才是充实的。在果果生
活的环境中，她看到的都是婚姻的碎片，包括她的爸爸妈妈。每次回家都一样，果
果只在离家时想念家，可不愿走得太近，看得太清。尤其是爸爸，很小就对他失望
了，而现在更是令人难以接受，又是赌，又是……，每当想起这些心就凉。而每次
对人谈起，却总是果果理想中的形象，爸爸啊，他早在现实中消失了。
遇见了一个女孩，她和果果的经历太相似了，而且性情也相似，那么开朗活泼
的女孩。她也是工作一年之后辞职，然后考TOEFL,但签证未过。因此，又工作一年，
今年又考研（1月14到16日），她鼓励果果要考好，拿到SCHOLARSHIP, 过签证关。
但她也告诉果果不要想太多，等考试考坏了，再哭也来得及。可要有良好的心理状
态，要自信！跟她聊了一些时间，果果真喜欢她，因为她听见果果在唱三毛的《橄
榄树》，而她十分喜欢三毛，就和果果说话了。世界上有的事真奇怪，她们竟然一
见如故。
60
果果做过一个十分古怪的梦，在一条灰色迷朦的大路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
人和果果驶着汽车经过一个小男孩的身边，四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两个月的女孩，
并想把她扔在路边，但他又不忍心，因此等在路边，等着过往的人。一对路过的中
年人看见了他们，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就把她接走了，她有了幸福的生活，那是
做梦时果果的感觉。果果从车上下来，不停地问着问题，果果很奇怪为什么小女孩
得有这样命运。可是他没有说话，那个陌生的男人把小男孩带上了汽车，然后到了
家里：一个古老的房子。小男孩在离开的时候向那个男人讲述了他的故事：他和小
女孩同时被一对老年夫妇收养，但是小女孩的存在会影响他受关爱的程度，所以他
杀了老年夫妇，并决定把小女孩扔掉。可是果果又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和那个男人的
报警。果果忽然感觉那个小女孩就是果果自己！
果果是一定要去美国的，因为无论如何，果果觉得应该从事翻译工作，成为一
名翻译家。那意味着果果还得学一至二门外语（不包括英语）。而这种机会，只能
到了那里才能争取到。语言是一个因素；另方面，留在这里果果会被迫走上婚姻之
路的。因为爸爸妈妈的焦虑会给她很大的压力。但是，果果也想过，不去美国的话，
就去南方，在美丽的太阳下重新当一名老师，一位真正的好老师！（其实果果是那
么衷爱老师这个职业！）
因为树影随着太阳只能转半个圈，所以人的一生也是残缺不全的，释迦牟尼坐
在树底下，只能参悟人生的一半。
世界没有最后，人生也没有最后，无论何时果果都应该像现在这样站在幻想与
现实之中。
对于世界，果果没有奢求，只希望有一点点自由，让果果呼吸，让果果欢笑，
让果果幸福无比。
早晨的风不停地吹过，她们走过生命的荒野，只那么地一无所有！
当动听的音乐把果果从梦中惊醒时，只感觉迷茫，不知道为了什么，上帝要造
人？就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太孤独，所有人想有事情干，于是他可以为人类的行为和
喜怒哀乐施展他的手段。
夜幕中看见一个一个满面风尘的人，饥饿中从袋里摸出一个毛桃。和他的背影
一起，使果果走进一份孤独寂寞之中，他的身影在黄昏中消逝。
回来后果果想今天收获颇丰，首先看见了蓝天、白云，又背了四篇课文，虽然
写作还有一定的困难但不心急，所有的事情总有可以解决的时候。
吃早饭时，设想竟被两个陌生人盯着看，两个那么滑稽的人，看果果吃完了一
大碗面，而他们却在谈论不想吃早饭，似乎有点奇怪果果的胃口，天知道，果果这
么早起来早已经饿坏了。
61
果果就像爱上了鸦片，明知其不可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所以必须结
束这样的感情。
网络节点网络节点，我是网络小节点，我是网络小节点。
在西方神话中，总是把人变成各种物，鬼怪，而中国神话中往往是鬼怪变人到
人间。这人间到底存在了什么呢？是什么样的文化底蕴造成这种倾向。忽然发现自
己很不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只想留在这里和一个普通的男子结婚，生孩子，
这才是生活，然后留一份良心。
望着镜中的容颜，她还是有自信的，果果不想留在美国，果果会回来，这儿有
果果的母亲！
而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爱果果的男孩
果果，要不要他去？没有人像他这样爱过果果的。
他是个纯洁的人，太单纯了。
可是，你这个傻男孩，果果怎么会爱上你呢？你那么小，果果不能等你的。
一片茫然，这个男孩也不会是果果的。但唯有和他谈恋爱，才是可行的。果果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果果真真该死，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令她伤心。
果果竟然联合了一个小男孩怎样谈恋爱！可笑而可悲，但看得出他现在是认真
的，可果果也认真呀！
孤独天迹的心灵。
遭受残酷的心灵，果果不浪漫了，果果变得现实，也变得充实。
昨夜梦中，恍忽中进入一店，竟有他的字在卖，那一刹那的震惊简直把果果击
倒！
当果果再次独自面对自己时，发现自己是那么地寂寞与无依无靠。
继续与那位男孩的爱情，看现实会怎样的发展。也许果果本应该找一个条件比
较好的男人了。果果只能做那种人的妻子。
那这位男孩离开N市时，就是他们爱情结束的时候。果果想，你还什么都不懂，
这第一次爱恋的打击会让你承受不了。但以后就没会了。你不用担心果果的，果果
能够承受，所有的一切对果果也不意味什么了。
实在的生活到底对果果意味了一些什么？果果无知不懂也不能懂。一切只是虚
无,对许多事，果果还是不具备勇气，总有点感觉心碎和不安。
人真的有来世吗？如果有地狱, 果果会不会下到那里？可果果同时也做对了许
多事，难道做错件事，就可以把所有的好事都抹掉吗？这是不公平的。
果果不会让那个男孩学坏的，他不会成为一个游戏感情的人，果果希望他娶个
好妻子，做个好大夫，也许命中注定，果果也感觉他不会是那个陪她后半生的人。
难道人正常的欲求都是错的吗？
62
要去做家教了。
有人要给果果介绍一个美籍华人，也许只能这样了。不会忘记那些在困难中帮
助、给果果以信心的人们。
也许，果果的生活就此出现光亮，但不可抱有幻想。
望着静静的夜空，不自禁地发呆。如果现在要果果接受那个单纯男孩，实在太
难，果果不得不离开他，但愿不要留给他伤心的背影。
晚上他回家了吗？心中暗自担心。
都市里没有爱情的落脚点。
而当这个时候，突然，她仿佛又看到了他——网络节点！
唉，果果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爱情就是一张网，当他给自己命名为“网络节点”
的时候，她不该再叫自己“网络小节点”。
五、:-O意外
我就是阿浙，在西藏，我收到了暑名为网络小节点的果果的e-mail。在这封长
长的电子信里，她竟然毫无保留地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告诉了我她的感情——她的
一切，她的网络节点。
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
她爱三毛，我知道。可我不是三毛。
她爱那位网络节点，可我也不是他。
当然，我也爱三毛，我也爱流浪。而且，偏偏我和网络节点也是网友。
我，网络节点，我们经常一起畅谈理想，畅谈诗歌与艺术。我知道他喜欢很多
女孩，知道他有好几个女朋友。他是怎么把果果弄得丧魂失魄的？
这个网络诗人，骗女孩可真是高手呀。
听说他还有“生活中的周星驰”之称。
周星驰？
可根据果果的说法，他似乎不知道果果对他的爱。
我决定探知他会怎么看待果果的爱情。
在网上， 我的名字是xiaoe。我给网络节点发了一封e-mail过去，告诉他果果
是怎样怎样地为他受着自我折磨。我想象着他为此高兴的样子。我希望这种想象不
会变成现实。
半分钟后他就回过信来，说：“是吗？有这样的女孩？她漂亮吗？如果不漂亮，
就不要再提起；如果漂亮，那么快告诉她是谁？在哪儿？我怎么跟她联系？”
我立即发信回去问他想怎么样？
他发回来说：“早知有一个女孩这么爱着自己，只要她漂亮，早就应该拿来玩
玩了。”
其实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都怪我不死心。
一个梦破碎了。
一刹那间， 我梦想自己成了黑客， 专黑“网络节点”的一切文章、言论、e-
mail。即使是在西藏，在高原，只要一看到接通了光缆的电脑，我就立即成为一个
现代电子世界的黑客。
但是，细细地想想，他有什么错？
错的也许是她，果果。
而最大的错，也许在网络。
我不明白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够复杂的，现在有了互联网，好像是更复杂了。
而果果就是网络中的一个小节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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